桃花笑春風 第二卷 豆蔻年華 二百六十七章 太子探病
    二百六十七章太子探病

    顧文琪活了這麼大。(小說~網看小說)若說所做過的事情裡面有什麼後悔的,那就是在小桃和風翊宣被皇上賜婚當日在迎客來大宴群臣官眷時,自己曾不知就裡的跑去鬧了一番。雖說這事兒已經說開了,自己也已經放下,而小桃也是個度量大的並不計較,可是只要提起這事來,她還是會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此時小桃見顧文琪神情有幾分尷尬,便故意移開話題笑道:「文琪姐姐,我前些日子昏迷時,聽說你也來瞧過我,我謝謝你啦。橫豎你在四皇子府上住著也沒事,若願意出來逛時就來我家裡找我消遣,咱們或是去逛逛,或是聊聊天都好得很,好過你悶在府裡沒事做。」

    她看顧文琪的性情就是個呆不住的,讓她老老實實的呆在四皇子府裡想是要憋壞了她。瞧她如今把自己當作了一個閨中知己,而她也欣賞顧文琪大氣爽朗的性子,做個朋友倒是挺投緣的。這就叫做不打不相識罷?想起兩個人認識時,還是因為她奔著風翊宣來的,小桃便心內暗笑。

    顧文琪聽了小桃說這話,頓時喜上眉梢。上前拉著小桃的手笑道:「果然我認你是個知己,再沒有錯的。咱們兩個果然是天生的一對兒,連想都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些日子住在表哥府裡什麼都好,就只是一條,未免太悶得慌。況且我來京城時間短,沒有幾個相好的閨中朋友,想來找你一同逛逛散散悶去,偏又吳曼霜那個女人做了這樣一出醜戲,倒害得妹子你受傷。咱們說定了,等你鞭傷大好了,咱們一起逛去。」

    小桃便笑著點頭答應。顧文琪心下高興,瞧見一邊的風翊宣看著小桃滿臉含笑,不由得想打趣他兩句,便朝他笑道:「七哥,待得你娶了小桃妹子過門兒之後,我這稱呼要怎麼改啊?是依著你這邊叫她七嫂呢?還是依著往日我這面論管你叫妹夫啊?」

    風翊宣笑道:「隨你的便,怎樣都行。」他知道顧文琪是故意打趣自己和小桃兩個,只是自己臉皮是個厚的,壓根就不當回事,不像小桃臉皮子薄,不過顧文琪這樣說了一句,她就臉紅了。

    顧文琪笑著轉頭朝小桃笑道:「小桃妹子,原來我竟不知道七哥竟是這樣好說話的,想來將來你若是嫁給了他,也不用費盡心思照料他,看樣子七哥倒是個不挑的。」

    小桃聽了心中暗笑,不挑?那才怪了。她原來不知道。自從這次自己受傷住在王府裡養傷,他一日幾遍的往曉春閣跑,頭幾天甚至還整晚陪在她病床前,後來自己醒了慢慢瞭解了自己示婚夫的生活習性。不可否認他是個有品味的男子,吃穿用度都比較講究。

    他和她的被褥床單等要隔三天一換並且在太陽下提前曬過,穿的衣服必須要洗得非常乾淨,並且他似乎不喜歡味道濃郁的熏香,而喜歡味道偏淡的,這從他經常摟她入懷,她在他衣服上經常能聞到淡淡的薄荷味道上可以查覺出來。聽蘭香說給這位大爺熏衣服時要小心,將衣服包在布包裡,隔著布包慢慢熏,時間不能太長也不能太短,才能出來那種淡淡的自然的味道。喝茶的時候,茶杯要提前用熱水溫過,而且泡茶的水都是外面運來的山泉水,就連煮茶用的柴火也大都是曬乾的松枝,聽說這樣煮出來的茶味道格外的香,可惜小桃沒有長了一張靈敏的舌頭,究竟和普通木柴有什麼區別,她也沒有喝出來。

    風翊宣對吃飯的要求也是不低的。他似乎不喜歡每次吃飯都滿滿的堆一桌子菜餚,而是喜歡簡單卻精緻的吃法,對這一點小桃倒是相當認同的。一個人吃飯弄那麼一大桌子菜根本吃不了,還浪費資源,再者瞧著那一堆一摞的菜餚,食慾都沒了。還有,聽說他每天早上起床後先是喝一杯溫鹽水,再到院子裡打一套拳或是練一會兒劍,這生活習慣讓小桃也不由得點頭稱讚。

    小桃瞧著風湛然和風翊宣兄弟兩個湊在一起不知低聲說著什麼,怕他們有公事要講,便起身拉著顧文琪往門外走,口裡還笑道:「文琪姐姐,你方才不是對我們小廚房裡做的東西感興趣麼,我這就領你瞧瞧去,我前日還命丫頭回家拿來一壇我舊時醃的桃醬,咱們嘗嘗去。」

    顧文琪自然求之不得,跟著小桃便來到了曉春閣的小廚房外面。因方嬸知道王爺和四皇子還有一位女客要在曉春閣吃晌飯,原本只打算主僕幾個烙些煎餅果子吃,如今也覺得太簡單,只得洗剝菜蔬準備再做上幾個菜。小桃已有一陣子沒有親自下廚,瞧見方嬸在廚房裡忙碌,不知怎的就手癢起來。再加上今日背後的鞭傷絲毫未痛,倒覺得比往日更身子舒爽些,便忍不住拖著顧文琪到旁邊的衣物間裡換了身家常衣裳,又在脖頸上繞上自製的圍裙,準備親手做兩道小菜。

    顧文琪只聽冷梅和雲平郡主說過小桃廚藝甚好,但是卻從未親眼看過,那日在迎客來時小桃倒是新手教那些官員女眷們做了兩道菜品,只是顧文琪去鬧場子的時候已經晚了。沒有看到。這時見小桃要親入廚房做菜,自然是充滿了好奇,跟在她後面瞧著。

    只見小桃進了廚房後就手腳靈活的準備開了,吩咐著丫頭幫著摘取清洗她需要的菜蔬,自己則在一旁的小風爐上燉了一小鍋稀粥。顧文琪只見她弄了好多作料放在那粥裡,也不知是些什麼東西。因她在南邊兒時並沒有人教她廚藝,因此除了吃和基本的一些蔬菜認得之外,好多廚房裡的東西她還是比較陌生的。

    小桃轉眼間將抄過水的雞脯肉、黃瓜、萵筍、火腿等物各切成大小統一的薄片兒,分別煮好醃好,又找到一個寬邊兒青瓷的盤子裝了,在一個小碗裡調了香油、醋、醬油、花椒粉、糖、鹽和少量的蔥姜水,混合之後放到一邊備用,這時豆兒遞上來在蒸籠裡蒸好的蝦汁蝦黃,小桃倒了一點在調味的小碗裡攪拌均勻,傾倒在方才切好的薄片菜蔬上,每一道涼菜順利完成。

    顧文琪早已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了,她愣愣的瞧著小桃道:「小桃妹子,你還真的會做菜啊?我以為你不過是動動嘴而已,沒想到還真的象雲平郡主和冷家妹子說的,你真有兩把刷子。我連這些普通的作料都認不全呢。」

    小桃笑道:「這沒什麼,學學就會了,你若是想學,等我傷好了儘管教你就是了。」她邊說邊把才纔拌好的那盤子涼菜用筷子挾了一點送到顧文琪嘴裡去。讓她嘗嘗鹹淡。

    只見顧文琪咀嚼幾下,臉上現出明顯的喜色來,「好吃,太好吃了,又爽口又酸甜適中的。」這倒不是假話,顧文琪這些日子住在四皇子府,每餐大魚大肉的也吃膩歪了,這會子滿嘴爽口又鮮香的涼菜倒真讓她回味無窮了。

    小桃笑笑,又轉身到灶旁忙活下一道菜。小桃和方嬸各忙各的,直瞧得顧文琪眼花繚亂的。不一會兒功夫,就見一道道冷熱菜餚一道道出鍋。鮮蝦和豬肉剁細茸混合炸的小肉丸子。清蒸的鮮鯉魚上撒了細細的青蔥碎,紅糟鴨胸脯肉切成小薄片,還有一個個金黃色的煎餅果子。

    顧文琪眼睛都不夠用了,小桃瞧著她還在愣著神兒呢,便在廚房水盆裡用溫水細細洗了一遍手,上前挽著顧文琪出了廚房,笑道:「文琪姐姐,我這些日子因傷不能吃太大的葷腥,因此今日的菜品大多是清淡的,阿宣和四皇子倒是喜吃這清淡一派的,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若是你覺得太淡了些,下次到我家裡去,我親做幾道葷菜與你打牙祭,怎樣?」

    顧文琪笑了:「小桃妹子也太見外了,你這手藝不用吃光是聞著就知道怎麼樣了。平日裡我在表哥的府裡面想吃還吃不到呢,哪裡有那樣挑嘴?我哪裡就成了屬狼的了?還偏要那大魚大肉的才好?」

    兩人相攜著走入屋內,丫頭們忙在外間八仙桌上擺上飯菜來。小桃便叫了正在說話的風翊宣和風湛然二人一起吃飯。小桃因著大夫的囑咐還在喝著粥呢,顧文琪見丫頭端上小桃喝的那粥時,只見那碗裡粥米顆粒分明,聞上去一股撲鼻的香氣,裡面混合著一些材料。小桃見她瞧,便讓丫頭也給顧文琪端來一碗,顧文琪喝時,只覺得那粥到了嘴裡就化開了,粥熬得透爛,裡面那些東西問了小桃,卻原來是青菜心、碎雞肉細絲、香菇丁、香菜絲、搾菜絲。怪道這麼好味道呢,原來這一碗粥裡面也這麼多配料呢。

    方嬸又送來了一碟子小桃自家鋪子裡醃的八寶菜和小蔥拌豆腐的拼盤,清清爽爽的端了上去。又往上端了一大碗鮮蝦和芥菜的小餛飩,皮薄兒餡多,一口一個,顧文琪也顧不得文雅,吃得不亦樂乎。小桃見她欣賞自己的手藝,自然高興,自己吃幾口稀飯便伸筷給顧文琪挾著其它菜到她的食碟裡。

    待到吃完了飯,小桃又讓畫眉端上來飯後的水果,桔子分瓣蘋果切塊混在一起。上面澆了幾勺桃紅色的醃製好的甜香的桃醬,顧文琪用勺子吃了一口就愛上了,厚著臉皮問小桃要桃醬,小桃笑著答應讓人明日送到四皇子府去兩罈子,這才算完。

    風湛然瞧了笑道:「我這表妹真是年紀越大越成了小孩子了,十七八歲的大姑娘倒跟妹子討要起吃的來了,不臊麼?」

    誰知顧文琪心理素質甚好,聽得表哥這樣取笑自己,眼皮也沒抬邊吃桃醬拌的水果,邊道:「表哥說得好便宜話,既然這樣,等那兩罈子桃醬送到我屋裡去,表哥可別來跟我討,我可不給的。」說的眾人又都笑了。

    說了幾句閒話之後,風湛然便提起合開錢莊的事來,因著小桃近日在家養病不能親自參與,風湛然有些細節方面的問題還是得問小桃的想法,小桃便將自己這兩天無事時寫的關於錢莊營運時具體事宜的條文給他看,講解道:

    「四皇子,這錢莊要開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將所有開給客戶的收據給統一化。這點除了能提高辦事的效率之外,主要還防止有人魚目混珠,持著假的收據來錢莊騙錢,雖說這錢莊是有朝廷的背景在裡面,但是還是要小心些得好。咱們這錢莊可以製造一些難以仿製的紙張,來做為給客戶的憑證,同時咱們這邊記錄在冊留下底子。這憑證上面必須有統一的格式和印記,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這些紙張必須有號碼,每張憑證的號碼都是不同的才行。對於號碼,錢莊必須對其做登記,對於已經使用過的憑據要進行銷毀。這樣既可以將兌付的效率提高,同時還可以防止欺詐的生...」

    小桃與風湛然風翊宣三人講得詳盡,顧文琪在一邊吃著果子一邊半迷糊的聽著,她聽不太懂她們講的是什麼,但是她知道這個小桃是個不同於普通女子的,怪不得七哥那樣愛如珍寶呢。想到這裡,顧文琪難免想到自己的處境,雖然自己現在住在表哥的府裡,下人們也把自己當成小姐看待,可是畢竟表哥遲早還是要娶表嫂的,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女寄居在表哥府上,也不知未來的表嫂會不會心裡不滿意,而且自己畢竟已經十七歲了,都快成了老姑娘了,可如今自己的姻緣卻半點沒譜,幸虧自己是個心量大的,不太去鑽牛角尖去想這個問題,可是有時見到別人成雙成對的,自己心裡也難免羨慕。不由得心裡也盼著月老睜眼,也給自己一份好姻緣。

    就在幾個人在說話的功夫,忽見王府的管家前來稟報,說是太子爺來府上了,還帶了好些禮品,正在前廳那裡等候著,說是來瞧弟媳病情的。風翊宣就是一愣,連旁邊的風湛然也愣住了。風翊宣心道他們向來在各部辦差,有什麼事情都是在那裡解決,這位太子二哥從未有事情還跑到府上來找的,他們兄弟面兒上雖還過得去,不過也只是表面功夫罷了,這個太子二哥從來就沒有放鬆過對他的警惕,平日裡躲著自己還躲不及呢,這會子怎麼倒抱著禮物找上門兒來了。還說什麼探望小桃的病情,這小桃受傷已經好幾日了,他不信太子的眼線和耳報神今日才得到消息。在小桃失蹤的那兩天宮裡就傳開了,而這個太子二哥一直沒有露面,這時候卻蹦出來了,倒是讓他有些意外了。

    其實朝中官員都知道論起皇上喜愛和辦差的本事,都是七皇子風翊宣最得皇上欣賞。這裡面有些靈透的老臣也知道幾年前其實皇上是想把太子之位給七皇子的,可是這位七皇子卻性情像極了隨興的福王爺,竟是對這太子位沒什麼興趣,好像挺滿足於做個逍遙王爺的。但是明眼的人都知道,這位七王爺雖然不願意做太子之位,但是和他極好的四皇子如今在皇上心目中怕是也比太子強上幾分。

    說起來,這位太子殿下論本領才能都是平平的中庸之才,沒什麼特別拿人的地方,而且還心胸狹窄,出了名的愛美人好色。東宮裡太子妃還沒有立定,倒已經有了好幾位侍妾了。皇上對於此事並沒有發表什麼看法,但是在皇上跟前伺候了幾十年的老臣們都知道皇上是向來不喜好色之人的。誠然,男人有嬌妻美妾並不是什麼過分的事情,可是看到美人就移不開眼睛整天想著充斥後宮的人又有幾分心思放在整治國家上呢,對此,皇上和有些老臣們表示懷疑。

    所以,暗地裡有些官員心裡就暗自盤算,這太子的位子能不能坐穩還不好說。七王爺是表明態度不會趟這個混水了,可是他又沒說不幫著別人搶這燙手山芋不是?近兩年,大臣們瞧著除了不愛多管閒事的七皇子外,只有四皇子還算個有本事幹正經事的人。皇上對他也是比較信任的,不然也不會把掌管著錢財的戶部交與他去打理了?這四皇子若是做了太子,怕是也比這個愛好美色的好色太子強些。於是慢慢的,瞧不順眼太子的一些官員便暗地裡形成了支持四皇子的一派,雖然還沒有構成黨爭的局面,但是,大臣中明顯分為支持太子和支持四皇子七王爺的兩派,這些苗頭從平日一些政見和差事中便能看得出來。

    風湛然以前卻是沒有動過爭搶太子之位的念頭,但是近兩年他所見所聞太子在政事上鬧得在不像,而且每每因私費公,背地裡做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情,讓其它一些兄弟不大瞧得上眼。只是都沒有說在明面兒上罷了。風湛然不相信父皇不知道,他相信父皇只是在冷眼觀察著。這太子爺依他看來根本無心在政事上,只想著怎麼自己過得逍遙自在,多弄幾個美人放在他東宮裡供他觀賞調笑。他甚至前一陣還想把小桃也弄到手。想到這裡,風湛然便覺得有些無名火起。

    論理,該生氣的是七弟才是。用不著他搶著出頭,可是他就是瞧著太子二哥那副盯著小桃色迷迷的樣子不順眼。尤其在太子明知道小桃和七弟已兩情相悅的情況下,居然還厚著臉皮跑到父皇那裡去要求納小桃為側妃,這簡直是太過分了。風湛然從那時起,心裡以前對太子的不滿便由著小桃事件全勾起來了。再加上他和七弟已經覺查出來,若是有朝一日這太子二哥當上了皇上,怕是他和七弟就不會有好日子過了。這位二哥的心性他們做兄弟的還有個不瞭解的,為人心胸狹窄還愛記仇,是個睚眥必報的主兒。風湛然便動了念頭,一樣都是父皇的兒子,這皇位卻是應該有能者坐之。若是如今太子是老七,他想都不想支持他到底,可是七弟他是知道的,小時候在異國的那段經歷讓他失去了對爭權奪利的興趣,而且老七的性子象福皇叔多一些,現在又有了小桃,七弟是萬事足,根本不會在意那太子之位。

    不過,七弟暗中的權勢可是不小的,朝中很多官員都是極推崇他的。但是,七弟跟自己暗示過,如果四哥想要那太子之位,他暗中幫忙就是。風湛然自然知道有了老七的幫助自己會如虎添翼,從那之後他辦起差事來更認真了,也得到了父皇和官員們的讚賞。

    太子雖然不是個做正經事兒的料子,可是他也並不是一個傻子。風翊宣這根眼中釘肉中刺一直在他心裡紮著,還沒有完全放鬆警惕,此時又跑出一個風湛然來。太子風顯璃明顯感到了危險和不妙,他覺得這風湛然比風翊宣還要危險。風翊宣雖然說了不要太子的位置,可是不代表他不會幫助風湛然來奪取,這老四和老七自小是最親熱的,再加上那個傻呵呵的老十二,這勢力不容小覷啊。

    其實早在小桃失蹤那幾日,風顯璃便聽說了信兒。他聽著這未來的平遙王妃失蹤,心裡著實且悲且喜了一陣。悲的是若是真的是哪方狂徒瞎了狗眼把個如花似玉的小桃弄去糟蹋了,可惜了這樣一個金玉雕成的花骨朵兒;喜得是若是小桃真的有個什麼萬一,七弟也是撈不著她了,自己心裡倒是能平衡一下子。後來過了幾天又聽說這平遙王妃被救回來了,而那個擄走人的主使竟然是吳相的女兒吳曼霜。風顯璃倒是吃了一驚。

    不過,他倒是在心裡臭罵了吳曼霜一頓,倒不是為了吳曼霜擄走了小桃一事,而是罵吳曼霜到底是個娘們兒,辦事兒甚是不利索,怎麼吳相那樣聰明一個人,竟有這樣蠢笨的一個女兒。若是換了他擄了人,早一刀殺了或是扔到外地裡賣了,何苦還弄了半天只打了一頓,便讓人救了出來,自己倒落了個關在刑部大牢裡的結果?風顯璃邊罵邊慶幸,以後總有在宮裡見到小桃的時候,總是還能看到那張美麗動人的臉孔,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恨是喜了。

    想著這幾日,十二皇子和雲平郡主聽說都去平遙王府探望小桃去了,風顯璃也想走走過場。只是他心裡畢竟氣著這如花似玉的美人還是被老七得到了,還是有些心有不甘的,這才拖到了今日。他上朝後回來聽手下幕僚說,皇上督促老四加緊弄那借貸的錢莊的事宜,還聽說小桃又給風翊宣出了主意,在公文上加以改進。風顯璃聽得百爪撓心的,這樣有腦子又有美貌的女子他怎麼就遇不到?

    風顯璃在家坐也坐不住,終於讓人抬著轎子來平遙王府走一遭,打個花狐哨兒得了。雖然這美人兒是吃不著了,看看也是好的。便讓人拿了不少上等的人參燕窩等補品,來了風翊宣處。

    如今這風顯璃畢竟還是太子身份,又是風翊宣和風湛然的二哥,於情於理都得來招待,便二人一起來到前廳。一進門,就見風顯璃一張臉顯得挺高興的,正在捧著一杯茶吹那熱氣,兩人就笑著上前施禮道:「太子來了,我們兄弟有失遠迎了,今日什麼風兒竟把太子二哥您吹來了?」

    風顯璃面上功夫還得做的,見他二人恭敬跟自己行禮,便笑著把茶杯放下,笑道:「自家兄弟,這又不是在外面,沒的弄得那虛禮做什麼?直接叫二哥就是了。我是聽說樂姑娘受了傷,前來送點補品與七弟,前幾日我有事情忙著,沒抽出時間來瞧,七弟和弟妹莫怪啊。」

    風翊宣讓下人接了禮,笑道:「二哥外道了,您能來瞧已是天大的面子了,哪裡還會怪您?小桃如今沒事了,只是背上儘是鞭傷,不能離開床榻活動,因此不能來給太子行禮,二哥莫要責怪,我替她給二哥賠禮了。」

    風顯璃趕忙揮揮手笑道:「無妨無妨,咱們兄弟別那樣客套。聽說樂姑娘失蹤那兩天,你整日裡在外頭尋人,我瞧著你人都有些瘦了。我給你和樂姑娘帶來些上好的人參,鹿胎,還有些貴重藥材,看看你合不合用,給樂姑娘補補身子。」他說話時瞧著風翊宣,眼中閃著欣喜溫柔的光芒,讓外人瞧著倒像是說不盡的兄弟親情。

    風湛然在一旁臉上掛著溫和的笑容,心裡卻是一聲冷笑。心道,這太子二哥如今戲越發演得好了。風翊宣見太子如此,便也作出十分感動的樣子來,拉著風顯璃的手笑道:「多謝二哥了。還想著弟弟和弟妹,我前幾日他們南邊兒給我捎來些正宗好茶,回頭二哥帶二斤回去,真正今年的好碧螺春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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