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被連著拖了十幾米的時候,那種力氣忽然停了下來,我很努力的想站起來,然而卻感覺身下一片粘稠,像是漿糊將我身子粘了個結實,在周圍的空氣裡散發著一種莫名的酸臭,我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餿水桶子裡一樣。
我費了半天功夫才將身子從那漿糊狀的東西裡掙了出來,但腳下依舊很黏糊,每走上一步雙腿都像是灌了鉛十分費勁,就這麼耗力氣的走了五分鐘,我赫然發現前方不遠的地方閃著一絲微光,鬼火一般搖曳不定,於是心裡不禁一陣好奇,將移動的步子加快了些許。
這時我卻感覺腰部一陣微熱,而四周也莫名的亮了起來,我低頭看去,紅藍交織的光亮已經刺破了我的衣袋朝外放射出來,我匆忙把手伸進衣袋,兩顆內丹不安的閃爍起來
「來的人姓古還是姓慕?」一個蒼勁的聲音打破寧靜振動著我的鼓膜,憑直覺那個聲音正是從那絲光亮處傳來的。
我登時一愣,難道什麼維繫天命是真的?思量片刻還是應了一句,「在下姓古,古駿飛!」
「好,你過來!」聲音響過,四周再度寧靜。
我有些忐忑,藉著兩顆內丹所發出的微光我看了看左右,牆壁是猩紅色的,腳下是些半透明的東西,仔細看看還可以看到一些像是骨頭渣子一樣的東西。
我小心翼翼的邁開步子,朝著那絲光亮的地方走了過去,而手中的兩顆內丹也像是受到了吸引一樣,所發出的光芒也越來越強烈,終於在離那絲光亮處還有十幾米的地方我看清楚了,那是一個在牆壁上凹進去的小洞,洞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個石墩,一個綠發及地,赤身的乾瘦老人背對著我坐在一個石墩之上,而在桌子的一角擺著一個佈滿了銅�蛌漱T足鼎,鼎上燃起了一團火苗。
「古元是你什麼人?」老人似乎已經感覺出了我的到來,還沒等我停下腳步,便朝我問了起來,而人卻依舊背對著我。
「古元是我的第八代曾祖!」我如實回答道。
「好!」老人忽然轉過身來,由於長時間沒有接觸陽光他的皮膚已經是雪一般的白皙,根根流動的血管仍然依稀可見。
「請問您是?」我這才大膽的將腳從那些粘稠的東西裡拿了出來走上了洞裡。
「我叫鄭元軒,鄭和的後人,也是將梁州鼎贈給張獻忠的人!」
我忽然想起了鄭靜宜所說的那些事情,當年明朝滅亡時正是他的祖輩送出了兩鼎
「當年我遵從先祖遺訓,若君主聖明可將鼎全部獻出,倘君主昏庸國將不國就將鼎贈與當世豪傑,剪除昏君,於是就在張獻忠起義之時將這梁州鼎贈與他,想助他除去###還百姓安定,怎奈這張獻忠佔據西川之後,卻任意屠戮,擅自掠奪百姓家財,當時我深感後悔,於是趁清廷前來###張獻忠之時將鼎盜出!」
「那你又怎麼會出現在張獻忠的墓室當中?」我疑惑的問道。
鄭元軒歎了一口氣,「本來我已將鼎盜出,怎奈張獻忠失了鼎便拿我的家人威脅於我,我顧及家人便將鼎藏在一個誰也想不到的地方,隻身用我去換回家人,正巧當時清廷已經攻進四川,張獻忠為流矢所傷,逃亡之時也押解上了我,走到此地左丞相汪兆齡見此地林密蔽日,而毒蟲異獸甚眾,便認定此處乃是風水中的大凶之地,便率眾將士開鑿地宮,選張獻忠棺木於墓壁之上,以絕清廷龍氣企圖他日東山再起。而我因為至死不肯說出梁州鼎的下落,便被他們拿去餵了魍象!」
「那這麼說,這兒」我驚詫的望著他。
「此處乃是魍象之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