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劫花嫁 第十章
    上山的路是難走了些,然而心中充滿期待和希望的雙雙一點都不覺得辛苦。兩個人就這麼走到太陽完全下了山、月亮爬上山頭;好不容易走到當初自己偷跑出來等駱蒼的路上,雙雙高興得把口渴腳酸都拋到腦後去了。

    要不是白越東走在前頭,她真想就扯開腳步用跑的!

    駱蒼正和沈瑛在大廳等著下山查探義父行蹤的鄭君平,聽見外面傳來「老寨主」的稱呼時,忙不迭地起身迎出去。當他看見夜色中走進寨裡的白越東時,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似的愣在當場,動也不能動。

    走在他後面的沈瑛不明白他奇怪的舉動所為何來,於是越過他走到前面;何待她看見義父身後的人影,她也不禁傻眼!

    「雙雙?」

    那個看起來狼狽、疲倦不堪的人影不是歐陽雙雙又是誰?

    面對著他們兩個的目瞪口呆,白越東只是揮著手道:「進屋裡再說。先找人倒點水給她喝吧!」聽見他的吩咐,一旁的人已經拔開腿去準備茶水了。

    這時候駱蒼才轉醒似的上前拉著雙雙,看著她,難掩內心的喜悅和激動。

    「先讓我坐下來,我快累昏了。」雙雙雖然也很開心,但是她的腳真的快斷了。

    白越東回頭看了她一眼。

    「你也會累?我還以為你也練了輕功呢!」他這句話是半調侃、半佩服,因為雙雙一路上都沒喊累、也沒說要休息,雖然腳步慢了些,但是她一個沒練過功夫的姑娘家能跟上自己,真算是了不起的了。

    「如果老前輩您願意教的話,雙雙一定虛心受教。」

    看見義父臉上迅速閃過的一抹輕笑,再加上兩人的對話,沈瑛不禁滿腹疑雲。

    她轉頭看了駱蒼一眼,他臉上也滿是大惑不解。

    進了大廳,雙雙咕嚕咕嚕地喝光兩大碗的水後,才心滿意足地拍著肚子。

    覺得自己仁至義盡的白越東早已回自己房裡休息去了,所以駱蒼和沈瑛忙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雙雙,你怎麼會遇見義父?你不是回家去了?」駱蒼緊緊地握著她的小手,深怕一個放鬆她就會消失一樣。

    喘了一口氣之後,雙雙睜著大眼睛,裡面還是有著不可思議的疑惑。「你義父好奇怪。」

    「義父他……沒對你怎麼樣吧?你沒事吧?」駱蒼當然不懷疑義父會傷害她,但是他實在無法相信雙雙就這麼突然出現在他眼前,所以才會亂了頭緒。

    「我沒事,只是兩條腿好像不屬於我自己的一般。」雙雙邊說邊槌著自己的腿。

    「雙雙,你倒是快說為什麼你會遇見義父?又為什麼他會帶你回寨裡?」沈瑛忍不住想瞭解事情的始末。

    「我是在山下無意間遇到他的。本來我想躲著他,誰知道卻被他發現了。」

    不過,幸好是被他發現了,否則自己今晚真要去尼姑庵裡聽木魚誦經聲了。

    「你為什麼會一個人跑到這裡來!我不是叫你在家裡等我嗎!」駱蒼有點氣惱她的不聽話,或許他早該有心理準備她是不會乖乖等在家裡的。

    雙雙舉起手上的包袱看了一眼。

    「我也是沒辦法的。我剛回到家,大娘和爹便急著幫我另外找了門親事,要把我嫁出門,所以我只好離家出走。本來想找個尼姑庵暫時住下再想辦法找你,誰知道在一個茶亭就遇見了你義父。」聽完她的解釋,駱蒼才知道自己誤會她了。雖然她雲淡風輕地描述著,駱蒼還是瞭解她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委屈,畢竟不要她的是她最親的家人。他好想現在就把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慰她,礙於一旁的沈瑛,他只能輕輕位著她的手。

    不過,就這麼一個小小的動作,已經讓雙雙感動不已,所有因為害怕再見不到他的惶恐和不安、走了一晚上路的疲累,全都在這一刻統統都消失不見了。望著滿臉關懷的駱蒼,雙雙對他報以甜甜的一笑。

    看著他們透過眉目之間傳遞情意,沈瑛一點都不覺得自己正在當個最不識趣的人。

    「大哥,你猜義父為什麼會把她帶回來?」她問。

    對這個問題駱蒼也是一頭的霧水。今天早上他還為了這件事和義父鬧得不開心,所以義父才會一個人下山去。有誰想得到義父竟會遇到雙雙,而且還把帶她回來了。他真的是想不通義父這樣做的用意。

    「你說呢?」沈瑛向來腦筋靈活,也較懂得義父的心思,或許她已經有想法了。

    沈瑛揚起嘴角一笑。

    「若要問我……」她停了一會兒,賣了個關子才說:「依我看,義父願意把她帶回來,一定是他想通了。」

    「想通了?」駱蒼還是迷迷糊糊,真有可能是因為他想通了?

    「或許他看出了你對雙雙的真心;也可能因為你今兒個早上對他的威脅,讓他改變了主意……」「威脅?」雙雙瞪直了眼睛,打斷沈瑛的話。她沒有聽錯吧?駱蒼威脅白越東?他竟敢威脅白越東?「你是怎麼威脅你義父的?」

    她好奇又興奮地緊抓著他的手,亟想知道向來聽話的駱蒼是為了她怎麼違背他義父的。

    駱蒼顯得有點難為情地看了沈瑛一眼,才對著雙雙說:「你別聽沈瑛胡說,我怎麼敢威脅義父?」他沒有威脅白越東?那就表示他還不夠愛她嘍?雙雙不滿地以斜眼看他。

    「大哥,你就別瞞雙雙了。為了她,你不惜和義父恩斷義絕,總該讓她知道你的心意吧?」還是沈瑛懂得女人的心理。

    在雙雙眼神的逼迫和沈瑛的催促之下,駱蒼才說出早上和義父提起非雙雙莫娶的堅定心意。

    「我告訴義父,如果不能娶你為妻,我就要永遠離開伏牛寨,所以,義父才會氣得獨自下山了。」聽完他的話,雙雙忍不住吐了吐舌頭。「看來,你義父今天真是受夠了我們兩個的氣。」

    「怎麼說?」沈瑛和駱蒼同時看著她。

    雙雙這也才把在山下和白越東的一番對話一五一十地重述一次。

    她的話讓駱蒼和沈瑛聽得一愣一愣的!

    久久之後,沈瑛才問:「你真的對義父說了那些話?」

    雙雙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現在回想起來,她也覺得自己是太過分了一些。

    「難道義父都沒生氣嗎!」沈瑛不敢相信義父竟會任由她說這些話;她也很懷疑雙雙沒有因此被義父一掌劈死。

    「他當然生氣啊!」雙雙還記得他老人家氣得吹鬍子瞪眼睛的好笑模樣呢。

    「那……他沒對你……怎麼樣?」沈瑛懷疑地上上下下看著她。雖然外表看不出傷,但是,以義父的功力,他只消暗中施點掌力,雙雙要受內傷也不是不可能的。

    「沒有啊,他雖然很氣我,可是當我要離開的時候,他又叫住了我,說要帶我來伏牛寨。」說到這裡,她感到駱蒼握著她的手稍微用了點力,看向他,他眼裡還是有些擔心,雙雙不禁對他一笑:「剛開始我也以為他是騙我的,但是,為了想早點見到你,我就鐵了心跟他來了。」

    「你這個小傻瓜!難道你一點都不為自己的安危著想嗎?」駱蒼忍不住罵了一句。雖然她現在平安無事、好端端地站在眼前,但是,萬一義父真的狠心傷起無辜,她該怎麼辦?

    「人家想早點看到你嘛!」雙雙嘟著小嘴抗議他的責備。

    「大哥,你就別再懷疑義父了,他一定是同意了你和雙雙的親事,所以才會把雙雙帶回來。」

    「我不是……」駱蒼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他的確是不明白義父的舉動。

    雙雙自然是高興極了,只見她眉開眼笑地問沈瑛:「瑛姐,你說的是真的嗎?老前輩真的答應我和駱蒼在一起?」

    「小姑娘,雖然你和大哥已是兩心相屬,但,還是該含蓄一點吧?」沈瑛故意取笑心花怒放的雙雙。

    讓她這麼一說,雙雙也發覺自己是興奮得有點忘了害躁、忘了姑娘家的矜持,馬上心一虛,臉紅了起來。

    看見雙雙被說得低垂著頭,駱蒼不由自主地說起沈瑛:「瑛,她走了大半天的路,你就別取笑她了。」

    聽見駱蒼的話,沈瑛馬上笑著舉起雙手投降:「對不起、對不起,我竟忘記她馬上就要成為我的大嫂了,我竟膽敢取笑她,真是該罰。這樣好了,既然雙雙走了大半天路,我這就去幫她鋪好床、準備好水,讓她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這樣可以了吧?」

    「瑛——」

    「瑛姐——」

    駱蒼和雙雙同時瞪著她!

    「我看我還是快走吧,免得在這裡惹人嫌。」沈瑛說完要走,忽然又想到什麼似的回過頭問:「大哥,你看雙雙今晚是睡在你房裡呢?還是……」

    這次,沒等到駱蒼的回答她便一溜煙地跑了,她還不至於笨到等著挨罵。

    沈瑛走後,兩個人終於得到分別後的獨處時光。

    緊握著雙雙的手,駱蒼忍不住滿心喜悅和激動。

    「你瘦了。」雙雙原本豐腴的臉頰明顯可以看出少了兩塊肉。

    「你也瘦了。」看著駱蒼眼裡的血絲和臉上的憔悴,雙雙也是心裡一疼。

    看著雙雙眼裡的淚光,駱蒼再也忍不住地一把將她緊緊擁在懷中。

    「這次我是絕對不會放你走了。我要永永遠遠把你留在身邊,再也不讓你離開我一步。」

    「只怕你以後想趕我走都趕不走了。」雙雙笑著流淚,雙手也牢牢地圈著駱蒼。是他把自己抓來的,這輩子她是纏他纏定了!

    「雙雙……」駱蒼感動地深深望著她,不知道該怎麼把心裡的愛意完全告訴她。

    「吻我。」雙雙閉上眼睛,主動把唇送上。

    看著她可愛的臉和誘人的唇,駱蒼忍不住輕輕笑著說了聲「遵命」,便把唇向她靠近。誰知,雙雙突然又睜大眼睛——

    「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你說。」無論她想要什麼,他都會給她的。

    「你可不可以派個人到我家去告訴我娘說我在這兒?」她不希望母親為她太擔心,如果娘知道自己終於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她想娘也一定會為自己感到高興的。

    駱蒼一笑。「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帶你回洛陽,順便向你爹娘求親。」

    聽到他的話,雙雙終於安心了。她閉上眼睛,等待駱蒼溫柔的吻烙印在她滿足的微笑上。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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