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優飯票 第二章
    「什麼?」 

    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個鐘頭的男人跑到旅社開房間,換下濕衣服、裹著一件睡袍的薛嫦籐忍不住發出尖叫,她簡直就是不敢相信,自己的運氣竟然會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變得這麼好。

    「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接近你公司的總裁,幫他找回喜、怒、哀、樂的感覺以及愛人與被愛的情緒與心情是嗎?」這麼「好康的代志」,真有可能發生嗎?

    「沒錯!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確實沒有聽錯。」看她那副不敢置信的神情,甄雅南更加努力強調。

    愣了一會兒,薛嫦籐遭:「來,把你的手借我一下。」

    聽這小妮子提出這樣的要求,甄雅南有點疑惑,不過他還是乖乖地照著她的要求去做。

    看到那只比自己足足大上一倍的手掌,薛嫦籐毫不客氣地在上面用力一掐。

    甄雅南忍不住大叫一聲:「好痛,你瘋了是不是?幹嗎隨便掐我的手?」可惡!早知道她要做的是這種事,他說什麼也不肯出借自己的手。

    「你會痛,那就代表現在的我並非處於夢境之中噦!」薛嫦籐一臉茫然的喃喃說著,「你當真要把我安排在你身邊當你的秘書小妹,然後再借由這層關係,把我介紹給你公司的總裁?」

    橋鋅企業集團的總裁,她記得他的大名是,羅夷熳,一個擁有一雙比任何人都要孤獨寂寞的眼睛的人,一個讓她看了會忍不住心疼的奇怪男人。

    接近他,是薛嫦籐這陣子的第一志願,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幸運之神竟然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突然。

    「對了!先說清楚,你要我接近你集團總裁的目的到底是為了什麼?除了方纔你所說的那些理由之外,你真正想得到的是什麼?」他家的財富,還是他個人的地位?也許他對他根本不存任何好心。

    「不用如此多疑。你放心,我對那個人絕對沒有任何的惡意,我惟一希望的就是幫他找回過往那個開朗的他。」甄雅南從自己的皮夾內抽出一張照片遞給她,「這張照片你拿去瞧瞧。」

    薛嫦籐接過來低頭一看,「天啊!這照片上的羅夷熳跟我在雜誌上所看到的他,簡直就是兩個不同的人嘛!」

    若非他們有一模二樣的五官,她還真認不出這笑得如此開朗的男孩,就是雜誌上那個看起來很孤獨、很寂寞、很乏人疼愛憐憫的男人呢!

    「為什麼?難道現在的他很不快樂嗎?」這點,薛嫦籐可好奇了。

    「現在的他確實一點也不快樂。至於原因,就得憑你自己的能力去找,我是絕對不會透露半點信息給你的。」他頓了一下,問她,現在你的決定如何?要接,還是不接?」

    「當然要接!」接下這件任務,是她真心所願,不過有些話薛嫦籐還是認為先說清楚比較好,「不過在此之前,有件事我必須先告訴你,那就是我接近羅夷熳的目的可不只是為了你,同時也是為了成全我的野心,這點我不怕任何人知曉,包括這件事情的男主角在內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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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鋅企業集團的辦公大樓,就位於這城市中最繁華的地段。

    此企業集團所涉及的行業之廣可說是包羅萬象,不管是交通、保險、服飾、化妝品、餐飲,甚至是銀行方面的業務以及最新科技的電子零件,它都佔有一席之地。

    自從前總裁退休之後,他的缺位就在眾多股東的支持聲中,由前總裁之子也就是羅夷熳接下。

    說起羅夷熳這位總裁,在公事方面眾多員工必定豎起大拇指稱他一聲「好」,但若論起他個人的脾性與私底下對人的態度,負面的評價可比正面的評價多許多。

    他為人冷酷無情,對任何人皆如此,只要有人犯了不該犯的錯,哪怕是一丁點兒的小錯,他也絕不寬待。

    更可怕的是,他向來以討厭女人出了名,尤其是那些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女人,他更是厭惡得連看都不看,直接把她踢出自己的視線之外,十分乾淨利落。此舉的確讓許多人百思不解。

    他本人的理由是,在他手底下的工作人員,絕不容許有這種只想投機取巧、見縫插針,而不想憑勞力賺錢的女人。

    因此可想而知,就算他人長得有多俊俏,儀表有多出眾,談吐有多麼不俗,也沒女人敢覬覦他;即使私底下對他存有愛慕之心,她們也只能擱在心裡頭,不敢明白地表現出來。

    不過就在今天,出現了一個非常特殊的情況,橋鋅企業集團的總經理親自帶進來一位女子,準備引薦給總裁大人。

    沒有敲門的動作,也無任何的知會,他就這麼理所當然地打開總裁辦公室的大門。

    對這種事,羅夷熳早已習以為常,也知道全公司上下也只有總經理有這個膽;敢做這種事情。

    不過今天倒是有人有意見了。

    只聽見一個女人用一種非常不可思議的聲調大喊:「哇!老甄,我瞧你年紀都已經一大把了,怎麼連這最基本的禮貌也不懂?」

    一聽這聲音,本來還埋首文件裡的羅夷熳忍不住抬起頭來往門的方向一瞟,意外地瞥見一對慧黠靈活的乾淨眸子。

    「這女人是誰?你為何把她帶到我這裡來?」

    她那雙眸子雖然給羅夷熳不小的震撼,不過當他想起「女人是最善於說謊的動物」這句話時,他的驚詫少了,只有滿腔對女人的鄙視與不滿。

    正當甄雅南打算介紹一下自己身邊這位可愛的小姐時,誰知她竟搶先開口。

    「你整個人都被冰霜給蓋滿了,好可憐喔!你這樣不感覺冷嗎?」

    這是什麼話?一個人若真被冰霜給蓋滿,還活得下去嗎?在場莫說甄雅南有這樣的想法,連羅夷熳也心生疑竇,忍不住多看那女人幾眼。

    他感覺自己在這女人的面前就像是赤裸著身體一般,彷彿讓她看見的不只是自己的外表,連心裡頭那層厚厚的牆也讓她的目光穿透,以致他心底的秘密都被她探究得清清楚楚。

    他絕不容許這樣的女人存在於他的世界之中。

    「雅南,我不管你今天帶這女孩來此是為了什麼目的,總歸一句話,我要她立刻、馬上給我滾出橋鋅的大門。」

    「夷熳,我……」

    伺樣不給人說話的機會,薛嫦籐再次搶了自己頂頭上司的發言權。

    「為什麼你要我離開?難道你就像只縮頭烏龜,無法忍受別人在你面前把話說得過於坦白是嗎?」

    「哼!你才第一次看到我,憑什麼在我面前說出如此大言不慚的鬼話?」更可惡的是她竟然敢說他是只縮頭烏龜,他聽了更添幾分厭惡。

    「錯!我不止見你一次,這幾天以來我天天都在看你,只是你看不到我而已。我有一句非常老實的話想先告訴你,那就是這輩子我已經打定主意要賴著你了,不管你怎麼羞辱我,也不管你怎麼瞧不起我,更不管你用什麼卑劣的手段想趕我走,告訴你,那些全都無用。

    看他們你一言我一句地唇槍舌劍起來,甄雅南乾脆雙手抱胸來個隔山觀虎鬥,就看這兩個勢均力敵的對手會怎麼啃噬對方,修敗的又會是誰?

    「賴著我?哈哈哈!我還以為你為人有多誠實、有多清高,原來你也不過是那芸芸眾生中的一位,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的蠢烏鴉。」

    「烏鴉?」蹙緊黛眉,薛嫦籐還真有模有樣地仔細斟酌這最新獲得的封號,

    「嗯,我倒是第一次聽人如此罵我,很新鮮也很好玩。這樣好了!為了答謝總裁大人的抬愛,我身上剛好帶有一份禮物,就把它送給你。」

    話落,她也不管人家接不接受,直接走向他,拉起他的手硬把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塞人 他的大掌之中。  

    「好好愛惜那份禮物喱!」給了總裁大人最 後一個叮嚀之後,薛嫦籐不再多說,直接扯著 自己頂頭上司的手,輕聲說道:「趕快閃人,不 閃的是傻瓜一個。」 

    被她這一說,甄雅南還能不趕緊溜之大吉;嗎?就算他心裡真的對那四四方方的小盒子懷有滿腹的好奇,也不敢再多逗留,就怕當真成了她口中所說的那個傻瓜。

    兩人迫不及待閃出總裁辦公室的大門,才

    剛把門合上,就聽到裡頭傳來一聲怒吼——

    「甄雅南,你若不馬上把那個可惡的女人趕走,我會不惜一切拿你開刀。

    哇!這句話還真是嚇死人了。

    薛嫦籐害怕得撫了撫胸口,還調皮地伸了伸舌頭。

    看她擺出這樣的表情,甄雅南壓抑不了滿腹的好奇心趕緊問她:「告訴我,你在那個盒子裡頭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進去?,,

    「金龜子啊!」她得意地說。

    她的意思就是在告訴羅夷熳,她不只打定主意要賴著他不走,甚至已然把他列為最佳金龜婿。

    「如何?我這一物二用的法子不錯吧!」

    聽這小妮子說送羅夷熳的第一份見面禮乃是一隻金龜子,就夠甄雅南目瞪口呆了,再聽她說什麼一物二用,他再也忍不住地開口大笑。

    「哈哈哈!真有你的,真有你的。只是……」談到這個,甄雅南的臉色不由得一沉,「你往後的日子就難過了,這點你可有心理準備?」

    「放心!」一點也不知事態嚴重的薛嫦籐,非常豪邁地拍拍甄雅南的肩膀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薛嫦籐也不是讓人欺負的小角色,你家總裁若真想折騰我,除了起碼要有三兩三的功夫之外,還要有很多很多的時間陪我一起耗,你想這些條件他有嗎?」

    「沒有。」

    第一點甄雅南不予置評,這第二點嘛!他可是有十足十的把握,相信羅夷熳那個人絕對不會捨得把自己的時間花在女人的身上。

    也是因為如此,若要這對男女擦出什麼樣的火花出來,惟一冀望的就是這特殊又古怪的小妮子能使出絕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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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那次之後,甄雅南怕薛嫦籐「死得太快」,所以一直不讓她單獨上十二樓的總裁辦公室。

    這一來,兩人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不過偶爾碰面倒是經常會有的事情。

    就如現在這般,准八點半踏入公司大門的薛嫦籐一看電梯門就要關了,她趕緊大喝一聲:「稍等一下。」然後便身手利落地搶在零點零一秒的時間裡頭,硬是擠入差點合上門的電梯之中。

    她正想向那位雖幫不上她什麼忙,卻也讓她滑壘成功的英雄好漢道聲謝謝,豈知抬頭一看,竟是那個向來以鼻孔看她的總裁大人。

    這情況到底該說幸運,還是不幸呢?

    「呵呵!總裁大人真巧嚏!沒想到我們竟然又見面了。」知道自己得不到他的善意響應, 薛嫦籐就是不肯放棄,每見他一次就跟他打一聲招呼,管他應聲還是不應聲。  

    現在都已經快八點半了,還稱之為早?這女人難道不知橋鋅企業集團的所有員工都必須趕在八點十五分之前進入公司的嗎?羅夷熳滿心不悅,不屑地看了她一眼。

    也就因為她老是遲到,她與他才會老是碰在一起。這情況對羅夷熳來說,簡直就是不可原諒。  

    若非自己的好友兼集團的總經理甄雅南堅持要用這個臭女人的話,他早就一腳把她給踢出自己的「管、區」,也省得他越看她心就越煩。

    「哈嘍!有人在嗎?請問夷熳哥哥到底在不在?在的話請響應一聲,好嗎?」  

    才剛回過神來的羅夷熳,、首先聞到的就是一股從這女人身上傳來的體香,跟著又看到一隻小小的柔荑猛在自己的眼前搖晃,還聽到一句什麼哥哥……

    「是誰允許你喊我夷熳哥哥的?」

    「咦?不就是你嗎?」薛嫦籐根本無懼羅夷熳滿臉的怒意,還擺出一副容不得他抵賴的正義表情繼續說,「剛剛我說老是叫你總裁大人、總裁大人的;未免也太生疏了點,乾脆就給我個方便,讓我改口喊你一聲夷熳哥哥,你沒開口說好也沒開口說不好,一般正常情況,這就叫作默許。所以,我當然就要稱呼你一聲夷熳哥哥啦!」  

    「不許!我絕對不允許你叫我夷熳哥哥,知道嗎?」他咬牙切齒,一個字一個字清楚地說給她聽。  

    「夷熳哥哥你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喔!不是有個成語是這麼說的……哦、對了!朝令夕改。不過現在才早上而已,晚上又還沒有到,前後算算也不過五分鐘不到的時間,我看這句話應該改成『五分前令五分後改』。你想這樣的成語適不適合你呢?夷熳哥哥。」

    「你這女人當……」羅夷熳說到這裡,沒想到電梯正好選在這時到達,以致「噹」聲響起。

    「哇!已經到十一樓了,我上班也快遲到了。夷熳哥哥,今天我們的談話就到此為止,中午我等你一起用餐,有話我們中午再聊,BYE!」

    話一說完,薛嫦籐也不管他心裡怎麼想,臉色如何的難看,就這麼瀟灑地揮揮手,不帶走他任何的情緒,乖乖地打卡上班去也。

    獨留於電梯中的他,氣得滿面怒容、雙拳緊握,恨不得能親手掐死那厚顏無恥的蠢女人。

    可惡!他明明就很討厭那種愛慕虛榮的女人,為何蒼天老是喜歡與他作對,專門安排這種女人徘徊在他的身邊流連不去。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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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點正,正好是橋鋅企業集團中午午休的時間。

    一聽到休息鈴聲響起,薛嫦籐就迫不及待地開始收拾自己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想當第一個到餐廳用餐的客人。

    哪知天公不作美,硬是有個不懂情趣、不知好歹的壞上司叫住了她。

    「嫦籐,你這麼急,想上哪兒啊?」

    「廢話!除了地下室的餐廳之外,你想我還會想去哪裡?」

    吃飯皇帝大,就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也別想擋住食物對她的誘惑。

    「我聽一些員工說,你中午跟我們總裁有約是嗎?」

    公司就像個小小的菜市場一般,有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很難瞞過眾人的耳目;比如薛嫦籐與羅夷熳在電梯裡發生的那段,早就在各部門間傳得沸沸揚揚了。

    「哇!老甄,你的消息還真是靈通,佩服、佩服。」  

    不是薛嫦籐的膽子比他人大,一點也不把甄雅南擱在自己的心上,而是她看準了他想利用她來解開羅夷熳的心結,因此她才會老是跟他沒大沒小;兩個人說說笑笑、打打鬧鬧的就像一對感情深厚的男女朋友,只是這個男女朋友的前面要加個「普通」就是了。

    「那你是否需要我幫你提供一下總裁大人哪樣東西不吃、哪樣東西特別喜歡吃的資料呢?」

    既然有心要撮合這對,甄雅南當然是傾盡全力,不達目的是絕不罷休。

    攢攢眉頭,薛嫦籐搖著頭說:「不要!一個大男人怎能偏食?這樣可是會營養不良的,他就算不喜歡吃那樣東西,我也要逼他吃下去,否則就別怪我用強灌的方式餵他吃飯了。」

    這就是她的性子,只要她認定是對的事情,她就算是拋頭顱、灑熱血也非得完成它不可。

    「哇塞!這麼霸道!」這下可有好戲可瞧了,甄雅南暗忖自己是否該參與這頓午餐。

    「你最好是別跟著一起過來。」不用他直接開口問,單從他現在那副等著看好戲的調侃神情,她也能知曉他現在到底在打些什麼主意,「告訴你,戲雖然好看,可也得要有那個命才能看得到,你若當真不怕死的話,嘿嘿!我倒是挺歡迎你來承擔這『炮灰』的角色。」

    「炮灰?」這下甄雅南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說要參加了,「看來,現在的你只需要我的祝福。我在此誠心誠意地祝福你,希望你還有那個命回來上下午的班喔!要不,我可能得上十二樓去為你收屍也說不定。」

    「呸呸呸!烏鴉嘴,什麼叫作收屍?我告訴你,以我薛嫦籐的功力,絕對能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不相信你就等著瞧吧!」

    一句話又掀起了另一場戰端,至於誰勝誰敗,還是個未知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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