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男接招 第十章
    「恭喜呵!有新工作了。」一份資料丟往柳依依頭上,當場將她砸得又痛又昏。暈頭轉向之餘只見呂大姐笑得跟蜂蜜一樣甜,「為了慶祝小依依回歸大姐我的懷抱,所以我決定將新的Case交給小依依。」呂大姐笑呵呵的樣子不像是人畜無害,反倒讓人感覺別有用心。

    「我呢?你上次說要給我的,不管是男是女。」

    「上次是上次,跟這次沒關係。」嘖,故意跟她作對啊,「來來來,小依依,Case我可是交到你手上了。為了我們工作坊的名譽,你可得好好做啊。」

    「可是我和宿懷……我不想在心情不定的情況下接任何工作,大姐,交給蛀書蟲,我想她能做得更好。」

    「不行不行。」呂大姐搖頭,「這件案子我只打算交給你。放心吧,絕對傷不了你一分一毫,而且很快就可以解決了。」

    「可是——」  

    「別可是了。」呂大姐塞了一張紙條到她掌心,「就去這個地方,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那個人跟你一樣是情場失意,看在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分上就去一下,又不會少你一塊肉。」

    「但是我不想接這工作啊,大姐,我真的不想——」

    「由不得你!」天!怎麼這麼難搞定?「我說了就算,乖乖去,大不了這回我委屈點,三七分賬,你七我三,這總行了吧?」

    「可——」

    依依是龜殼長毛啊!什麼時候她變得這麼難纏。「不去我就開除你。」嘖,非逼她說出狠話不可啊!

    「我……我去,我去就是了。」唉,同是天涯淪落人,會有這麼剛好嗎?  

    「這才乖嘛!」好了,她該做的事就到此為止,接下來——呵呵,就等看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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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著呂大姐硬塞給她的紙條上地址,柳依依踏進一家完全陌生的茶館。

    在一幢幢現代化的鋼骨建築中,這間茶館以竹子為主要建材,營造出品茗時應具有的閒適氣氛。微微暈黃的燈光照映著青綠的竹子,企圖製造黃昏的氛圍;自自然然令人心曠神怡。

    柳依依向來喜好品茗,打從一踏進店門,她便喜歡上這店裡的悠然氣息,嗯,改天找大姐和蛀書蟲一起來喝茶。

    「請問是柳小姐嗎?」身穿唐裝的服務生有禮地踏步向前同她打招呼。

    「是的。」

    「這邊請。」

    「謝謝。」柳依依跟隨服務生的帶領,左彎右拐地走進茶館更裡面的地方,一踏入,才知道別有洞天是在形容什麼。  

    原以為這店就只有外頭那般大小,哪知道一走進來竟可以看到四道拱門:分別以梅蘭竹菊命名。服務生領她進入的是刻有「竹」字的拱門,他們進入其中一間和室。

    「請稍等,另一位客人馬上就到。」

    「謝謝。」頷首與服務生打完招呼後,柳依依情不自禁地拿起茶具動手泡茶,「嘻,想不到能在這種世外桃源裡喝茶。」她有點慶幸,如果沒有接下工作,她就享受不到這份閒情逸致,那她就會一直想著勾宿懷,那個讓她初嘗愛情滋味便慘遭滑鐵廬的男人。

    待凍頂烏龍的茶香人鼻,柳依依為自己倒了杯。

    「順道替我倒杯如何?」空氣中突然響起另一道聲音,讓柳依依覺得熟悉而震撼。

    和室另一邊的門倏然開啟,露出她睽違已久的容顏。

    「宿懷?」端著茶正要品嚐的柳依依看見來者,驚異地忘了手上正捧著熱茶,直直地望著他,「你……你是我的委託人?」什麼同是天涯淪落人,大姐騙人!

    「小心燙。」勾宿懷接過她手上的茶,緩緩人口,任苦澀而後甘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吞入腹中釀成甘泉,「你沖茶的技術不錯。」

    「你……你為什麼……」尚未從驚喜中清醒過來,柳依依仍然不敢相信眼前出現的是她日思夜想、甚至甘心任噩夢糾纏,只要在夢中能見到他都無所謂的人。

    「為什麼在這兒?」他替她將問題說出口,「因為我是委託人。」將近一個月不見,一見面,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她——如此強烈的思念,想不到他也會有想念一個人想到幾欲發瘋的境界!

    「你說你不想見到我。」

    「那是氣話。」勾宿懷蹲下身,黑眸與她平視。頓時,一道銀亮的光芒迷炫他的目光,他伸長的食指正巧接下一顆斷了線的珍珠。  

    柳依依眨眨眼,明眸落下一串珍珠,怎麼樣她也無法相信眼前出現的人是真的,不是她在做夢,「你也說要我走,走得愈遠愈好……」

    「那也是氣話。」他將跪坐在地的她圈入懷中,胸口盈滿激烈難抑的情緒,溫熱怡人,那是幸福的感覺,「那都是氣話。」

    「氣話?」

    「氣話。」勾宿懷點頭,有些赧然,「我受不了被蒙在鼓裡,更受不了你有事情瞞我。」

    「我不是故意的!」她急急忙忙想解釋,但所有事情並非三言兩語就能說明完全,所以她亂了方寸,不知道該從哪邊說起才能讓他聽懂,才能讓他諒解,「剛開始我真的只想讓你和爺爺能坦白對彼此的感情;如果可以,順道能讓你有心建立家庭。真的!我不是為了戲弄你騙你,才出現在你面前演戲的,你要相信我!」

    「我相信。」她的驚慌失措讓他明白自己當初說的話傷她有多重。

    原來,一句氣話、不經心的謊言也能折磨一個人。他現在知道了,從此也該學會留心自己曾說過的每一句話。

    「而愛上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戲碼的變數雖然不多,但個個都是關鍵。起初她單純的以為心機深沉的他不會在她面前坦白自己,想不到會意外地看見他脆弱孤獨的一面,而因此開始沒來由地陷落,掉進愛情泥沼爬不起來,「這一場設計的戲碼裡,我只是個跑龍套的紅娘,可是在還沒找到你的女主角之前,我就竊奪了這個位置,我——」

    「你不是跑龍套的紅娘,依依。」姓呂的難道從來沒想過她手下的部屬有和委託人發生感情的危險嗎?『『你是主角,在這份劇本裡你是主角。」

    「真的?」

    「否則我會找你嗎?」剛開始,他的確拉不下臉,覺得沒理由要他這個被騙得團團轉的人回頭和她道歉,請她回到他身邊。

    但是,姓呂的說得沒錯,她的出現改變他既定的生活,使其變得更為豐富完滿,這是她的工作;而愛他,是她工作之外的變數,連她也無法掌握。

    「姓呂的說你是個好演員。」

    「某方面來說我是,但是面對你,相信我,你所見的都是最真實的我。事實上,在你家的那段日子我很少演戲,沒有一絲虛假;你和爺爺、陳嫂看到的都是我,最真的柳依依。」

    「我能相信你嗎?」  

    柳依依推開勾宿懷,離開那個讓她眷戀卻又再一次殘酷傷害她的懷抱,「如果不相信,為什麼要找我?」原來他始終無法忘懷她之所以進駐他家,干涉他生活的動機?  

    事情為什麼總是那麼傷人?在飽受思念他的煎熬後,得來的還是一句不信任的疑問?

    那千篇一律的古老愛情故事中,最後不都是結局圓滿的?為什麼她這齣戲中戲沒有?王子與公主呢?難道她不夠格扮演公主的角色?

    她不是公主……不是該待在王子身邊的公主……所以——

    「別哭了。」才一句戲言,怎知會讓她如此反應過度,「我不是故意要問的,別哭了……」勾宿懷長臂一伸將她再度摟進胸前,他後悔極了,早知道就不賣弄他蹩腳的幽默。

    「你不相信我……無論我怎麼解釋,你都不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

    「別哭,你一哭我就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嗚嗚……你就是這個意思!不相信我……你就是不相信我。」

    「我……」

    「不相信我就別來找我……我知道你氣我騙你,可是……可是我愛你啊!真的愛你啊!」  

    「我知道、我知道。」頭一遭看見哭得跟個小孩似的柳依依,他一時找不到方法止住她的眼淚。她和以前靜靜落淚的模樣完全不同,讓他一時間委實很難適應,「別哭了好嗎?我被你哭亂了。」從沒將任何女人的喜怒哀樂放在眼底的他,要馬上變成一個哄女人的能手實在太強人所難,勾宿懷彷彿陷入第一次當保姆又倒霉遇到愛哭小嬰兒的窘境。

    吻她啊!笨,管他三七二十一,親下去就對了……耳邊響起一陣似幻非真、又十分清楚的聲音慫恿他。

    「你好可惡你知不知道,我——唔……」鹹濕的淚水和溫熱的軟舌同時佔據她的唇,當鹹澀化成溫存的甜美時,心酸的痛楚不知飛向何方,變成無止境纏綿的低聲輕吟。

    女人就是這麼好打發……迷醉的腦子裡一絲絲理智在抗議主人的太好商量。一個吻就讓她將所有的心酸和委屈拋向九霄雲外,柳依依,你太孬了!

    是啊,她很孬,柳依依向自己坦承。她的確孬,但是將時間花在冷戰、認錯、道歉上又能如何,她要的本來就不是他的道歉;她要的,是他告訴她即便知道她的一切也能愛她、珍惜她——只要這樣,不管先前他如何傷她,傷得再重、再痛,她都情願承受,只要他愛她、待在她身邊就好……』

    密封的和室有四個方位的紙門,其中三扇緊密關著,只除了——

    「喂,蛀書蟲,換我了。」刻意壓低的是尖細的女人聲音。

    「等一下,大姐,現在只親嘴而已。」杜書絕也壓低聲音,拍開伸來干擾的手。

    「少來,我聽見呻吟聲。」呂大姐拿起標榜小而輕巧的現代高科技產品。「快快快,是時候了,本大姐我要動工了。」

    「你真的要這麼做?」杜書絕透過門縫看向那火熱的畫面,再看向自家上司色迷迷的賊樣。

    「為什麼不?」這回答理所當然得讓人詫異,「不幫就算,不要礙我的眼。」

    「抽成我就幫。」每次都要她義務幫忙不給錢,這回她學聰明了。

    「三成。」小巧的鏡頭準確地對向室內,呵呵,想不到勾宿懷這小子還會趁勝追擊,把依依這頭肥羊給拆了吃人腹。哈哈!幸虧她剛剛提示得好。

    「五五。」

    呂大姐一手拍開杜書絕的打擾,一面「工作」之餘,她還能一面叫價:「四六。」

    「好。」反正也升了一成,她也懶得吵了,「換手。」

    「不行。」正刺激的時候換人,開玩笑!「你只要負責善後工作就好。」

    「我也要看。」

    「回去再給你看。」吵死人!

    「現場比較有臨場感。」

    「小孩子需要什麼臨場感,去!到旁邊去,不要吵我。」拍開杜書絕,呂大姐兀自沉溺在作惡的樂趣之中。

    和室內——

    「宿……宿懷……」柳依依低吟著,間或伴隨著喘息,「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嗯……」

    勾宿懷抬起同樣情慾的黑眸,他眸中只容得下在他身下的女人,他惟一的女主角,「沒有,是你多想。」

    「這裡是別人的店,我們……」

    「無妨。」他吻著她柔若無骨的纖指,再吻上她,「今天這家店只屬於我。」

    「可是……」

    「我愛你。」

    「嗯,我也愛你……」懷疑再度化成春意盎然的呻吟,濃情蜜意只怕是濃得化不開了。

    熱情如斯,冬天——還會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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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勾家大宅,是柳依依的夢想。

    一踏進門——不,是當勾宿懷的車停駐在鐵門前、等待鐵門大開讓車駛進的時候,她已經心急地開門下車,跑進她懷念已久的家。

    家,是的,屬於她的家!

    「爺爺、陳嫂、高興。」她大跨步跑進家門,早等在門口的正是一家子的成員,「我回來了!」  

    勾超凡笑看著柳依依跑向他,撲進他懷裡撒嬌,「你    知不知道少了你,爺爺我多無聊。」他忍不住抱怨連連,「少個人泡茶聊天鬥嘴,爺爺我腦子都快生蚺F。」

    「對不起,爺——原諒依依,是依依不好,才丟您老人家一個,對不起、對不起啦!」她撒嬌地偎近老人家,懷念極長輩對她的寵愛,「下回如果有機會再逃家的話,依依帶爺爺一起逃好了。」

    勾超凡聞言哈哈大笑,「這還差不多。」

    「你敢。」勾宿懷正巧停好車跟來,剛好聽見她的話。

    「怎麼?依依就不能,帶我這個老頭逃家嗎?」勾超凡擺開陣勢,才沒那麼容易便宜這小子。

    「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

    「說什麼!哼,我才懶得聽你說。走,依依,跟爺爺逃家去,別理這小子。」說著,勾超凡當真將柳依依往大門帶。

    「爺,人家可是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呢!」嘻,爺爺在整宿懷的心思她怎會不懂,「謝謝爺爺肯為我出氣,但是依依喜歡這個家,好喜歡好喜歡。」

    「你喜歡?」勾超凡蒼老的眼眸露出得意的自喜,看她點頭回應,心下更是樂極,「不會再走了?」

    「這個……」她故意看向勾宿懷,表情立時化為受盡委屈的小媳婦,「這要看宿懷他是不是願意讓我……」一直待在這……」

    「你看!她被你這小子嚇怕了。」勾超凡橫眉豎目地瞪著孫子。

    勾宿懷終於知道什麼叫啞巴吃黃連,尤其是在爺爺背後的柳依依正吐著舌嘲笑他的困窘情況下。

    這時候她就知道要演戲給爺爺看了。唉!他好氣又好笑地接受她的鬼臉,「爺爺,您說我會是趕走太太的丈夫嗎?」

    「什麼?」他這個孫子剛才說了什麼?太太?丈夫?

    「少爺!」悶不吭聲的陳嫂發出驚呼,「您終於要結婚了啊!」少爺要結婚當然值得高興,但是依依怎麼辦?

    「你要結婚!」爆炸性的消息轟然炸入柳依依耳裡,「你要娶誰?」天!為什麼不告訴她他要結婚了?如果告訴她,她就不會剛才在茶館裡和他——

    他們是不懂他的意思嗎?勾宿懷無奈地歎息,對重聽錯聽得足以笑死人的一家子成員沒轍。    

    「你……你要結婚了?」隨便來一個閃電劈死她吧,她竟然做了人家的第三者?「為什麼不說……我——」

    「我是要結婚沒錯。」他跨步向前抱她入懷,「相信我,你一定也會在那裡。

    「你娶別的女人還要我到場?勾宿懷,你好狠!」騙了她的身和心,現在還要她觀看他的婚禮!「我恨——唔!」  

    「不要讓我聽到那句話。」「恨」字太傷人,他這一輩子不打算再聽見,「依依,我要娶的是你,新娘不到場,你要我娶誰?」真虧她能想,她腦子裡到底裝了些什麼?不覺得太離譜了嗎?

    柳依依抓下摀住她嘴巴的大掌,「你要娶我?」他要娶她?  

    「還會有誰?」勾宿懷氣悶地反問,「爺爺,挑個好日子,而且愈快愈好。」他擔心那個姓呂的會帶來變數,「有關事項進屋再說。」說完,他便拉著柳依依進屋。

    勾超凡在原地愣了老半天才回過神,他喜上眉梢,連連稱好:「你要結婚——好、很好。」太好了!哈哈哈!

    跟著勾宿懷進屋的陳嫂一會兒拿著無線電話出來,「老太爺,您的電話。」

    (勾老頭嗎?是我,呂大姐。)電話那端傳來呂大姐的聲音。(怎樣,您老委託的第二項工作我可替您完成了。)

    「沒錯,他們小倆口要結婚了。」哈哈哈!「我就快要抱曾孫了。」  

    (是啊!您老活到抱曾曾孫都沒問題。)呂大姐酸酸地說著,(就憑您老強逼我打破不向同一個客戶重複接件的這項公司慣例來看,活到世界末日來臨、亞洲沉入太平洋應該不成問題。)

    「我給的報酬也不少,姓呂的。」勾超凡凝起臉,那天簽下的契約報酬是一百萬!「你還有什麼話說。」

    (是、是,勾老爺子。你們勾家對小人我的工作坊可真的是投下巨資呢。)呵呵呵,想來好笑,總有一天他們祖孫倆會發現他們為了同一件Case一而再、再而三往她身上砸錢。呵呵呵,到時候這臉色可就——哈哈哈……

    勾超凡按下終止鍵,將彼端難聽的笑聲給切斷。高高興興地進屋享受天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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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噹噹噹——當——噹噹噹——

    每個愛情故事的結局都大同小異,男女主角經過一番暗潮洶湧、波折不斷、雲雨巫山、纏綿悱惻、翻雲覆雨——呃,總之,終究是會有個有情人終成眷屬的結果。

    當然,在結婚典禮上少不了親朋好友們的祝福是不?所以羅,多份賀禮也不為過嘛。  

    「姓呂的!」一聲暴吼從新娘休息室爆出的同時,英俊挺拔的新郎帶著沖天怒氣殺出休息室,「我非殺了她不可。」

    「宿懷!」拉起禮服過長的裙擺,柳依依跟著在後頭追趕。不一會兒,因為穿著禮服,手上又拿著東西;她不得不放棄轉回休息室。天,保佑她未來的丈夫不會被大姐打個半死。

    翻開手上的精裝相本,一抹火熱的羞紅爬上她臉頰,入眼的相片是她和勾宿懷在茶館裡激情的照片。

    這個大姐……難怪她會覺得有被人監視的感覺,原來真的被跟監,還被拍了照做成一本寫真集,取名《情慾世界》!「天,大姐到底在想什麼啊?」認識她這麼久,行事作風怪誕不說,這跟蹤、追消息的本事厲害得令人咋舌。她熟悉她們的一切,對自己的背景只用「文盲世家」四個字交代過去,真的是怪到家了。

    但是……一張張照片翻看到最後一頁她和勾宿懷相互依偎在榻榻米上的畫面,柳依依的臉已經紅透直到耳根,然後她看到一個錦盒及一張字條——

    別擔心,底片大姐我賣一百萬就好,給你抽四成、我和蛀書蟲各三成,不多不多,祝新婚愉快呵!

    「哈哈哈……呵呵……」  

    「被她跑了!」氣急敗壞的勾宿懷回到休息室,正好看見新婚妻子坐在梳妝台前狂笑,「你在笑什麼?」她又莫名其妙地大笑,他發現幾乎每次他狂怒的時候,她這個妻子都在笑。

    「沒……沒什麼。」她飛快合上最後一頁,反身摟住彎身審視她的老公,甜蜜蜜地送上深吻,「我愛你。」還是暫時別告訴他這事比較好,免得他當真找上大姐,算賬不成反被打成重傷。  

    因為妻子示愛而怒氣稍緩的勾宿懷看到她手上的錦盒,「這又是什麼?」他拿過錦盒,「和這本該死的相簿放在一起?」

    「嗯。」她還沒打開,所以不知道裡頭有什麼。「打開看看。」

    勾宿懷依言打開錦盒,又是一場狂風暴雨,「我要殺了她!」該死!「我絕對要殺了她。」

    「呵呵……哈哈哈……」柳依依又是和丈夫全然不同的反應。她笑不可抑地顫抖著身子,趴在梳妝台,「大姐她……她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勾宿懷不可置信瞪視笑到發顫流淚的』太太,「你說她送這些東西是為了我好!」他怒目射向錦盒,裡頭的東西想不看進眼裡都不行——

    為答謝您對本工作坊的支持與愛護,特送您一打十二盒、一盒十二包,共一百四十四個美國進口高級套套,及強身健魄精力源源不絕大補帖秘方一箋。

    恭祝您新婚愉快。

    愛情設計工作坊全體同仁敬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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