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芮琳日記—— 如果愛情可以隨使換人,那它還是愛情嗎? 如果不是,那男男女女們,為什麼要在一起? 「喂喂喂!死納羅!你放下我啦!」佩芮琳大聲叫著。 她想逃跑,可他的手臂緊緊環住她。 她偷眼看納羅的臉,他的臉又黑又臭,好像是誰得罪了他一樣。 啐!擺這麼一張臉給誰看啊?她拚命掙扎,小小的拳頭擊著他的胸,踢不到他,讓她覺得鬱悶。 「喂!你幹什麼?」佩芮琳被放下,卻是放在院子沿著水池修建的一圈石階上。石階涼涼的,她坐著很不舒服,想起身卻被他攔住。 「我幹什麼?」納羅雙臂環住佩芮琳,她身後是池水,所以不能向後傾去,只有牢牢抓住他。納羅見她一副驚慌害怕的模樣,唇邊露出一絲笑容。「我還沒問你剛才幹什麼呢?」 「剛才?」佩芮琳覺得奇怪,「伽卡布王子在和我說話啊……」 「和你說話?」納羅逼近她,「怎麼和你說話?伽卡布沒事會和一個啞巴說話?」 「我才不是啞巴。」佩芮琳轉過頭去,氣嘟嘟地鼓起嘴。 「是啊,在他面前,我看你說得很流利嘛!」納羅騰出一隻手點住她的唇,然後托起她下巴,狠狠吻下去。 佩芮琳心中有氣,拚命掙扎,踢了他一腳。納羅眼神更凶,抓住她的手,不顧她的掙扎,沿著她臉頰脖頸吻下去。 佩芮琳覺得他吻過的地方熱熱的,冒起無數小疙瘩,卻又有種奇怪的感覺。他沉重的呼吸聲在她耳邊響起,溫熱的唇撫過她的肌膚。 「你你你……你放開我!」她退著,為了躲開他侵略的唇。 「不放!」他聲音比她還大,「小魚,你是我的!」 「我不是小魚!」她拚命喊,「我也不是你的!」 「你不是小魚?」他停住在她頸上肆虐的唇舌,一雙湛藍的眼看著她,「小魚,我們的相識難道沒給你留下任何印象,讓你一定要否認?」 本來就沒留下什麼好印象嘛!佩芮琳瞪著他。 「你一次次從我身邊逃開,一次次潛入水下,又一次次否定我們相識……」 納羅受傷的眼神讓佩芮琳有點罪惡感,她轉開頭不看他。 納羅見到她的動作,心中氣極。「你不承認是嗎?那我就讓你不得不承認!」 他鬆開環在她腰上的手,微一用力,將她從石階上推下去。 撲通——水花濺起,打破碧綠水池的平靜。水池的水很清澈,清澈透明,他可以看到佩芮琳動也不動地向下沉。 她是那條人魚,她一定會游泳!而且是像人魚那樣地游著。 佩芮琳在水中沉啊沉,她想擺擺尾鰭,卻發現尾鰭的位置是兩隻腿,根本無法擺動。她覺得有些氣悶,才想起來自己忘了呼吸,深深吸一口—— 咕嘟咕嘟咕嘟…… 納羅見到水中冒起氣泡,心中一愣。他盯著佩芮琳往下沉的身影,只見她手腳亂動,顯然是不會游泳的。納羅愣了,仔細看著水中掙扎的她的表情,雖然離得遠了,也可以看出她滿臉驚惶和痛苦,絕非偽裝。 她不會游泳?那她……不是那條美人魚? 納羅甩開上衣,跳進水池中。她……真的不是他的小魚,她不會游泳,他若不去救她,她會淹死! 佩芮琳拚命掙扎著,水……不再是她熟悉的地方,它不再保護她,而是�蚺捋\地地來吞噬她。她無法再在水中自由穿梭、任意呼吸,水的柔軟溫和不再是她的世界,而成了她的敵人。 這……是背叛的懲罰吧?她背叛了她的世界,自以為是來尋找愛情和靈魂的,其實她只是想與眾不同,她只是好奇人類的靈魂,她……其實只是想來找納羅報仇。 因為這些近乎兒戲的理由,她離開了水。魚離開水會怎樣?她現在知道了…… 她不再是美人魚,任性地變成人類的結果就是在她生長的水中淹死。而且,她雖然變成了人,卻只是外表而已,她沒有靈魂,死去之後,她會成為海上的泡沫,消失得無影無蹤。 真不甘心呢,她還沒報那個死人納羅的仇,竟然就被他害死了, 她死之後,他會不會繼續尋找他的小魚,把每個長得有些相似的人都當成她? 心中十分不爽,不過……她也管不著了。 反正她快要死掉了…… 朦朧中,好像看到一雙充滿焦急和擔憂的眼,然後有人緊緊抓住她。她是乖小孩,她不反抗也不掙扎,也沒有伸手拉那個人,只是閉上眼睛隨波逐流。 她被拉出水面,她能感覺到身邊漾過的不再是水波,而是微風。 對她而言,風已經比水親切。她張開嘴想呼吸,水阻住了她,她難受得想哭。 這時,有人吻住她,把空氣送到她口中。她跟著他的頻率一呼一息,然後哇的吐出一堆水。 佩芮琳睜開眼,納羅深藍色的眼在她面前放大,像是深邃的海。他的眸子很亮很深,讓她忽然產生一個錯覺:這雙眼在的地方,才是她應該停留的。 不對!她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這傢伙是最可惡、最過分,把可愛的她推進水池裡的罪魁禍首啊! 「你……」她開口,聲音微弱得嚇人,「你是壞蛋!」 納羅也不回答,只是靜靜看著她。佩芮琳覺得他安靜得可怕,睜大眼睛看他。他的臉沉著,臉色異常難看。雖然沒有剛才針對她的怒氣,卻多了一股絕望。 他稍稍起身,挺拔的眉蹙在一起,緊抿著的薄唇緩緩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呃?太陽掛在哪邊?他居然道歉! 佩芮琳驚奇地瞪大了眼,他卻不再看她。 轉過身去,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你……不是她。」 「我當然不是。」佩芮琳飛快接話,但是心裡悶悶的,「我只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也不是什麼小魚……那只是你自己的想像!」 「只是……我的想像嗎?」納羅苦笑,「我見到的那個水中精靈,原來只是我自己的想像……」 他起身背對著佩芮琳,不回頭看一眼。 佩芮琳覺得他忽然離她好遠,他的聲音遠遠傳來:「也許吧……」 他忽地回頭,他的臉在光影之下變得模糊。「對不起,佩芮琳。我想,我以後不會來打擾你了,非常抱歉,我以前認錯人了。」 啊?不會吧……認定她不是「小魚」就不理她了?很過分吧! 佩芮琳不滿地嘟起嘴。 少了一個人的觀景台很寂寞。 佩芮琳開始明白一種叫作寂寞的東西,沙繪琴常常自言自語,也曾對她說過她實在是太怕寂寞,可她一直不懂。海的世界,安靜卻不寂寞,無數魚在她身邊游來游去,她可以和他們玩鬧,很快樂。 可是,這觀景台本應該有兩個人,現在少了一個,她竟然覺得好寂寞。 每天看到的日昇日落開始變得不一樣——奇怪,他來之前,她本來也是一個人看啊。 不再有他,她應該很快樂、很開心、很愜意地一個人在這裡看太陽升起,不會被他氣、被他欺負、被他佔便宜、被他……那樣地抱在懷中。 他……是唯一一個認得出她的人,可是她成功騙過了他,讓他相信她不是那條人魚。 其實,她沒騙他,她確實不再是那條人魚。她沒有了尾鰭,換上人類的腿。她放棄了一切,身為人魚的一切…… 她,本來就已經不是那條天真單純的人魚。 她的海水已不再接納她,而這片陸地,也不是她的。 伽卡布王子本來就和她無關,納羅那死人又…… 觀景台門口忽然傳來推門聲,她一喜。「納羅?」 回頭去看卻是沙繪琴。 那天她在伽卡布面前說話之後,就不再隱瞞自己會說話的事實,雖然她的語言還是爛爛的,不過已經可以和其他人進行交流。但沙繪琴還是像從前一樣,默默做事,話不多。 沙繪琴和佩芮琳是完全不同的人。佩芮琳愛笑、愛鬧,頑皮天真又處處不服輸;沙繪琴溫柔似水、優雅有氣質……總之和佩芮琳完全相反。她那張美麗的臉上總是帶著溫柔的光暈,讓佩芮琳看著就覺得自慚形穢。 可這時佩芮琳看到她眼底泛著淚光,她有點嚇到。 「沙繪琴,你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 「納羅王子……納羅王子他……」沙繪琴咬住下唇,語帶哽咽。 「那傢伙怎麼了?」佩芮琳心中慌了起來,「你快說啊!他出了什麼事?」 聲音裡的焦急佩芮琳自己沒有察覺,沙繪琴卻發現了。 她搖搖頭。「納羅王子沒有出事……」 「那你幹嘛這樣?」 佩芮琳剛鬆口氣,就聽見沙繪琴說:「他要訂婚了。」 「訂婚?」佩芮琳一嚇,跳得老高,「納羅?」 「是的。而且……你知道是和誰嗎?」沙繪琴問。 佩芮琳搖頭,腦子裡一團亂。那傢伙訂婚了? 「是和……賽蒂雅公主……」沙繪琴偏過頭,淚水落下。 什麼? 「賽蒂雅公主?她是伽卡布王子的未婚妻啊!」佩芮琳傻了,「你是不是搞錯人了?」 「沒有。」沙繪琴說,「我開始也很奇怪,於是就去問……佩芮琳,我和你說過納羅王子發出告示尋找持有皇室藍寶石項鏈的人吧?」 佩芮琳點點頭,她當日上上下下研究那張畫,最後肯定:那是那天他送她的那條「項圈」,並且已經被她扔到不知哪個角落去了,他能找得到才叫見鬼。 「那條項鏈是皇室祖傳,將它贈與女士即代表婚誓。納羅把它送給了在暴風雨中救他的女孩,那就是……賽蒂雅公主!」沙繪琴說,「可能因為他被救之後意識不清,竟然不知道是她救了他,於是賽蒂雅公主戴著項鏈到陛下那裡,說她喜歡的是納羅王子……」 佩芮琳腦袋一團漿糊,她努力回想,想到那天她把項鏈隨手扔到岸上,後來賽蒂雅公主從那裡走過,還彎下腰…… 「可她不是和伽卡布王子有婚約嗎?」佩芮琳想起賽蒂雅美麗的容顏,不知怎麼,忽然覺得她有點……無恥。 「但他們尚未正式訂婚,兩國聯煙,她和哪一個王子結婚都可以。」沙繪琴低下頭,「可是……她為什麼要選納羅……」 佩芮琳聽她的語氣,再看她的表情,忽然愣住。 「沙繪琴,你……喜歡的人是他?」 沙繪琴驀地抬頭,她沒想到向來遲鈍的佩芮琳忽然敏感起來,不過她這麼問也算是正中她下懷。 「是的……我喜歡他……很多年了。」 「那你常常半夜出去是和他幽會?」佩芮琳握緊拳頭,怒氣上湧。 沙繪琴嚇了一跳,沒想到自己出去居然被她看在眼裡。 她心下起了警惕,這小女孩雖然天真,卻絕對不蠢! 「這……」沙繪琴為難,佩芮琳將她的為難理解成默認,心頭怒火熊熊燃起。 「死色狼納羅!他居然……」 想起他對自己動手動腳,又和沙繪琴偷偷交往,心中頓時一火。 她一跺腳,「我去找他算帳!」遂跑了出去。 「佩芮琳!佩芮琳!」 沙繪琴喊了幾聲,見佩芮琳越跑越遠,便不再喊她。 她轉身坐下,臉上淚水不停,眼中卻閃過奇異的光芒。 「納羅你這個死色狼——」佩芮琳衝進納羅的宮殿中大喊著。 內殿裡有兩個人,一男一女正抱在一起熱烈地擁吻。 納羅和賽蒂雅,男的帥女的美,像是一幅美麗的油畫,身上都閃著光芒。 她住了口,完全呆住。停在門口,不知道自己該進還是該退。她的人類心臟正猛烈跳著,跳得讓她以為自己會在下一刻死掉。 呼吸止在鼻間,似乎這空氣也成了讓她窒息的海水。 她看著已經好些日子沒見到的男子,看著他曾吻過她的唇印在另一名女子唇上。 納羅始終睜著眼,不同於閉著雙眸的賽蒂雅。 聽到佩芮琳的聲音,賽蒂雅驚得睜開眼,納羅卻沒有任何反應。一雙深邃眸子盯著站在門口的佩芮琳,只是盯著她,動也不動。 賽蒂雅忙離開納羅身上,一張臉變得酡紅。她看看佩芮琳,她們二人曾見過,卻是在伽卡布的介紹下。她當然很清楚佩芮琳在宮中的奇怪身份,雖然她和伽卡布一樣,都不清楚她到底和納羅是什麼關係。 佩芮琳嚥了嚥口水,覺得自己聲音乾啞。「抱歉……我忘了通報再進來……」 她和納羅向來一見面就吵吵鬧鬧,他總是在她想不到的時候出現,她哪裡想過見他還需要通報,自然直接往宮裡闖。納羅貴為王子,宮殿裡的侍女和侍衛卻很少,佩芮琳這麼闖進來也沒人管。 納羅聳肩笑笑,「無所謂,我又不怕被人看,更何況不過是接個吻而已。」 不過是「接個吻」而已? 佩芮琳橫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聲。「色狼!」 「和自己未婚妻親熱,怎麼能說是色狼?倒是你隨隨便便闖進來,才更像偷窺狂吧?」納羅挑眉笑說。 他笑得好討厭!佩芮琳這麼想著,她插起腰。「我就是來找你算帳的!納羅,伽卡布王子是你弟弟,你怎麼可以搶走他的未婚妻?你這個色狼難道連點基本的廉恥心都沒有嗎?」 納羅聽她這麼問,臉上頑皮戲弄的神色盡退,他唇角勾起。「我以為你會很高興,畢竟——」他走到她身邊,托起她下頷。「你很喜歡伽卡布不是嗎?現在我替你清除了情敵,你還不趕快乘虛而人,撫慰他受傷的心……」 「你這個混蛋!」佩芮琳打掉他的手。「你以為我像你那麼無恥?人家明明是一對,你卻非要——」 「你不要怪他!」賽蒂雅忽然跑到納羅身前,隔開他和佩芮琳。她對著佩芮琳請求著,眼中泛起淚,「是我,一切都是我做的!我一開始喜歡的就是納羅,但是來求婚的是伽卡布,我父王便將我許給他……」 她閉上眼,精緻五官上的淚珠就像是精雕細琢出來的珍珠。 「我本來也認命不奢求了,但是……他尋找那條項鏈,他雖然忘了是我救他,卻記得他給了我一條項鏈。大家都說那是亞弗利王室之寶,是給未來王子妃的……所以我……」 佩芮琳在心裡大叫:喂喂喂!這位公主殿下,納羅分明是我救的好不好?你只是在沙灘上拾起一條項鏈罷了!後背留下道長疤的人可是我耶! 納羅呢?他不會也相信你的鬼話吧? 「是我主動提出要嫁給他的,佩芮琳,請你不要怪他,你要怪就怪我吧!我知道你喜歡伽卡布,但是我真的沒辦法愛上他。」不知為什麼,賽蒂雅雖然眼淚像珍珠一樣流著,佩芮琳卻想起一種生物——鱷魚。 聽賽蒂雅這麼說,納羅臉色一沉。 「我知道愛一個人就會想方設法讓對方幸福,但是伽卡布的幸福不是我。佩芮琳,你愛他,就用你的努力讓他忘了我,讓你自己成為他的幸福吧!」 佩芮琳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抓起納羅的手。 「賽蒂雅公主,借你未婚夫用一下,一會兒歸還!」 她帶著納羅跑進內殿的書房,這裡他帶她來過,他領著她看過這裡面的書,教她唸書識字。 佩芮琳把門關上,氣勢洶洶地說:「你這個色狼到底給賽蒂雅公主下了什麼咒,讓她這麼迷戀你?」 納羅冷冷一笑,「我對她下咒?值得嗎?」 他忽然上前一步,佩芮琳向後一退,腿一軟,坐在書房的椅子裡。 「你覺得我像是用咒術迷惑女性的人嗎?從小到大,只有女人主動繞在我身邊,從來沒有我主動去要的。」只有你除外。 「沙繪琴也是?」佩芮琳冷眼瞪著他,「因為你受歡迎,所以你可以一邊和沙繪琴來往,一邊調戲我,還一邊搶自己弟弟的未婚妻?」 納羅愣了一下,「我知道沙繪琴喜歡我,但是我什麼時候和她來往過?」 「自己做的事還不承認,怎麼?怕賽蒂雅公主知道吃醋?」佩芮琳哼著,「你明明一直和沙繪琴約會……」 「我?這是她告訴你的,還是你自己猜的?」納羅揚起眉。 「她……」佩芮琳想說「她告訴我的」,可在記憶裡一搜索,沙繪琴卻沒說過這句話,「我自己猜的。」 「你啊,就是喜歡自己胡亂猜測。」納羅俯下頭,唇貼近她臉頰。 「喂喂喂!你現在都有未婚妻了,還對我動手動腳?」佩芮琳推開他。誰亂猜了?這男人,說他是色狼一點部沒有錯! 自從上次他把她推下水池又救她上來之後就躲著她,現在見了面她正要對他生氣,他卻又對她嘻皮笑臉的。 死納羅! 「不許再靠近我了,喂!你這只色狼給我滾開!」他的眼神變得好深,佩芮琳心慌意亂,往後退陷進椅子裡。「你幹嘛啦?不理我就是好久不見,一見我就這樣,你這隻大色狼!」 「小……」納羅幾乎要叫她「小魚」了,卻又住口,「真是有精神的你啊,這麼久不見,想我嗎?」 「不過才二十二天,有什麼了不起的?」 佩芮琳剛說完就恨不得咬斷舌頭,她幹嘛把日期算得這麼清楚! 納羅笑了,「很好。」他湊近她,「我也很想你……」 他的臉越來越大、越來越大,佩芮琳有點發傻,然後想起賽蒂雅還在門外,他們是在人家未婚妻眼前跑到這裡來「偷情」。 「救命啊!色狼!變態!」不知道該怎麼辦,她只有大喊大叫。 納羅見她這樣子,玩心忽起,雙手成爪伸向她。 「嘿嘿,這裡沒有別人,你就從了吧!」 「王兄,佩芮琳在嗎?」門外忽然傳來敲打的聲音,然後書房的門被撞開。 納羅一怔,緩緩站起身,然後慢慢回頭。「伽卡布,這扇門你來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