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刺玫瑰 第六章
    「就這樣,你要跟他去紐約了?」  

    詩卉決定立刻帶著妹妹赴美,游馨馨聞訊,跑來幫她整理行李,順便滿足一肚子的好奇心。

    「我不是要跟他去紐約。」詩卉把簡單的衣物放入行李箱內。「我只是帶湘亭去治病,『順便』住在他家,跟他合演一齣戲。」

    她已經把跟左炎軒之間的交易告訴了游馨馨。

    「可是我還是覺得很奇怪耶。」游馨馨一臉不解。「如果說,他真的需要一個氣質好,可以令他母親滿意的好女孩,坦白說,在他自己的晶牒集團裡,隨便挑都一大把,而且還可以告訴他母親是日久生情,這樣不是更具說服力嗎?他為何一定要找你?我看啊,左大公子根本是看上你了!」

    「你別亂講!」詩卉的手突然一抖,打翻了整理好的衣服,但仍力持鎮定地反駁。「你不知道他是花花公子嗎?」

    「花花公子也有動真心的一天啊!」游馨馨回答。「而且,我並不覺得左炎軒真是處處留情的花花公子。你也看到的,都是那些女人死纏著他。也許啊,你就是他命中的『真命天女』呢!否則,你明明從不給他好臉色看,他為何還死纏著你?」

    「你別再亂開玩笑了,這不好玩。」詩卉逃避馨馨的視線。不可能的,她跟他根本是兩個世界的人!

    「好吧,你不愛聽,我就不說嘍,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游馨馨像個好奇寶寶般又接著問道:「你說湘亭到美國開刀後,大約還要住院幾個月做治療,所以在這幾個月裡,你也可以順便跟左炎軒合演情侶,讓他母親相信他已經有對象了。但,萬一她母親越看你越順眼,要求你們結婚呢?」

    詩卉的動作一頓,但隨即道:「這是他的問題,他必須去應付他家人。他答應過我,頂多待個半年就可以回台灣。就算他母親真要我們辦婚事,我的極限是跟他訂個婚,做做樣子就好。」

    「是喔,反正訂婚又沒有法律效力。」游馨馨瞥了她一眼。「所以你以為這件事半年後就可以一切歸零,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對不對?但你有沒有想過一個最重要的問題——半年後,你的心還帶得回來嗎?」

    「馨馨!」詩卉唇邊的微笑再也裝不下去了。「你在胡說什麼?我的心臟又沒有問題,什麼叫我的心帶不帶得回來?」

    她當然知道馨馨所指為何,但她消極地選擇逃避……

    「你少裝蒜,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游馨馨白了她一眼。「咱們是這麼多年的好朋友,你在我面前還裝就不夠意思了。你老實說,要待在那麼帥、那麼富男性魅力的左炎軒身邊長達半年,你真的一點都不會心動嗎?」

    若在別人面前,詩卉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反駁;但在最瞭解她的知心好友面前,她沈默不語了。

    如果說,經過了這幾次的接觸,她還要說對左炎軒毫不動心,那絕絕對對是騙人的!

    他像陽光、像巨大的磁場。他瀟灑不羈的笑容總能輕易地奪去她的心魂;他的俊朗令她迷戀;而他不經意流瀉出的溫柔,更深深地刻劃在她心版上……

    當他在醫院裡告訴她——放心地把難題交給我、信任我,好嗎?時,所製造的巨大衝擊力,依舊在她心海裡久久盤旋不去。

    她和湘亭都遺傳了母親的出色容貌,所以從小到大,不乏追求者對她大獻慇勤。但她不曾迷失過自己的心,更不曾如此刻般迷惘……

    因為他是左炎軒!因為他那一雙熾烈而專注的眼神,令她不管如何克制自己,就是無法忽略他、漠視他,更無法將他的影像趕出心房。

    但他們是絕對不可能的……

    看到她的神情,游馨馨也瞭然於心了,她握住她的手道:「詩卉,你別嫌我雞婆,因為我知道你是個對感情很執著專一的人。我只希望半年後,你不會受到任何傷害。」

    「我知道……」詩卉勉強一笑。不會的,不管在任何情況下,她都會緊緊地看住自己的心……

    左炎軒非常有辦事效率,他很快地聯絡好紐約市立醫院,以及霍爾醫生,確定一切都沒問題後,隨即帶著柯氏姊妹搭機赴美。

    為了體貼她們姊妹倆,他刻意選擇晚上的班機。這樣,至少她們在長途飛行中可以睡個好覺,而不會感到太枯燥無聊。

    他甚至花錢請了個資深護士陪湘亭搭飛機,以確保她在飛行途中若出現不適症狀的話,可以立刻施救。

    頭等艙內,湘亭和護士坐在一起;而詩卉則跟左炎軒坐在另一邊的位置上。雖然她很想坐在湘亭身邊親自照顧她,不過她不得不承認,正如左炎軒所言,安排個護士給湘亭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

    飛機起飛後,左炎軒體貼地把空姐送來的毛毯張開,為詩卉蓋上。「睡一覺吧,我想你這兩天一定累壞了,都沒有好好休息。如果你需要一點淡酒助眠,可以請空姐送來。」

    這兩天為了整理行李及吃一些婉拒不掉的餞別宴,詩卉的確沒有好好地睡過一覺。

    起飛時間已是晚上九點半,空服員體貼地把機上大燈都關掉,只留下暈黃燈光好讓乘客入眠。

    再加上兩人都把椅背放平準備睡覺,所以兩人之間形成一個好親密又好溫馨的小小空間,她甚至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呼吸、他身上的粗獷氣味……而她的長髮,有幾縷被在他肩上。這種感覺,好像夫妻之間同床共枕……

    為了打破這份令她不安的溫馨感,詩卉故意指指自己眼眶下的淡淡黑眼圈。「我現在的樣子很醜,對不對?」

    「是很醜。」左炎軒轉頭看著她,壞壞地笑著。「不過,你更醜的樣子我都看過了,而且好奇怪,你越醜我越喜歡你耶!怎麼辦?」

    他眼瞳裡赤裸的情焰教她幾乎招架不住,只好盡量把臉轉向窗子。「無聊!我要睡覺了。」

    他的笑聲更低沈卻也更溫柔。「晚安,希望睡在我身邊會讓你有一個好夢。明早起來要記得給我一個早安吻喔!」

    這傢伙真是越說越不像話了!他根本就是故意想把氣氛搞得更曖昧的。詩卉心底氣惱著,卻沒有勇氣回頭罵他。

    因為他靠她靠得很近,甚至過分地把頭伸到她的椅背上來,鼻間噴出的氣息吹拂著她的後頸,她知道只要一回頭,保證跟他鼻尖碰鼻尖……

    「你睡過去一點,好不好?」她抗議著。頭等艙的座位都很大又很舒適,雖然他的身形高大,但她就不相信他的椅子還不夠他睡。

    「不行耶。」左炎軒故意讓語氣顯得很無辜。「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個姿勢最好入睡,其他姿勢都好難喔!你也知道,搭長途飛機很累的,你不會狠心讓我一直沒睡地撐到紐約吧?」

    「你不會去找空姐聊天。」

    一上機他不就熟門熟路地跟許多貌美如花的空服員寒暄了嗎?詩卉根本沒注意到自己現在的語氣有多酸!

    「你吃醋了?」左炎軒咧開白牙,笑得像是刮中樂透大獎。「呵呵,人家說女人吃醋的模樣最難看,可是我偏偏覺得你吃醋的樣子可愛極了!來,給我親一個!」他迅速把嘴湊過去。

    詩卉硬把他推回去。可以的話,她很想去廁所拿鹽酸「伺候」他的嘴!

    「你少跟我哈拉!」她沒好氣地瞪著他。「你不睡過去,那我怎麼睡?」

    「你可以靠過來呀!」他得寸進尺地提議。「你不妨枕著我的胸膛,好好地睡一覺,我保證我的胸膛又溫暖、又舒服。我還可以為你唱催眠曲耶!這樣你好睡,我也好睡,我們一到紐約就可以容光煥發地處理正事,多好啊!呵呵!這個主意很棒,對不對?」

    「變態,那我寧願去擁抱一頭台灣黑熊!」這色狼好討厭,明明就是想吃她豆腐,還找一些冠冕堂皇的藉口。

    「甜心,你真幽默!」左炎軒還是一貫的嬉皮笑臉。「可是我就是最喜歡你的風趣耶,我想還沒飛到紐約,我就已經愛上你了。」

    「我才不要被你愛!」詩卉咕噥著。這傢伙是白癡是不是?要不怎會把她的抗議當「幽默」?

    她完全沒有發現,就是因為他不斷地耍寶逗她,所以她才會把此趟赴美就醫的種種憂慮先暫時擱在一邊,而開始有了睡意。

    機上的空調好像開得太冷了,腳好冷,詩卉縮著雙腿,努力想把腳掌縮到毛毯內取暖。

    「冷嗎?」左炎軒很細心地注意到了,立即起身由隨身行李內掏出一雙末拆封的女用毛襪。

    「來,我替你穿上襪子。」

    他拿起毛襪彎下腰,動作非常自然,彷彿已經為她做過幾百遍一般。

    「你……不用了,我自己穿就可以。」詩卉沒有想到他會突然有這個舉動,紅著臉想把雙腳縮回來,卻被他牢牢地扣住。

    他抬頭給了她一個俊帥至極的笑容。「別動,能為這麼美麗的淑女服務是我的榮幸。」

    詩卉真的羞得不敢動了!雖然她以前也交過男朋友,但了不起只是牽牽小手,從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像他這樣握住她赤裸白淨的雙足……

    她看著他動作溫柔地為她穿上毛襪,換了另一邊時,卻遲遲沒有動作,僅是把她的腳掌捧在掌心裡,彷彿欣賞藝術品般凝神注視著……

    「你你……你做什麼?快一點啊!」詩卉羞得連語調都發抖了,她再度肯定這傢伙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調情大聖手!單是這麼一個動作就讓她心臟狂跳得幾乎快掛掉了!

    「你的腿真美!」他手裡握著她的腳掌,但雙眼卻直勾勾地鎖住她,幽深熾熱的黑眸彷彿烈火。「腳線勻稱、潔白、修長,腳掌更是白潤得彷彿玉雕一般,我現在終於知道,古代帝王為何會為了三寸金蓮而丟江山了。」

    「你……」如果他是想挑起她的心慌意亂,那他真是徹徹底底地成功了!她趁著自己還沒忘了呼吸之際,一把搶過毛襪,胡亂地套上腳掌,再猛地一個轉身,抓起毛毯蒙住頭,像鴕鳥般緊緊挨著窗邊。

    「好!現……現在我襪子也穿好了,你……你跟我都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她聽到背後傳來一串低沈而可惡的笑聲,卻沒有勇氣再轉過身繼續跟他的口舌之戰。她很清楚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搞不好兩三下就敗下陣來了。

    事實上,若非飛機頂端不能坐人的話,她寧可捨棄舒適的頭等艙,而趴在機頂上一路飛到紐約,也不願再繼續待在這匹惡狼身邊。

    她緊繃著身子,大氣也不敢亂喘地縮在窗邊,發現身後沒有再傳出任何聲響。

    看來這色狼大概調戲女人調戲累了,準備鳴金休戰,先好好地大睡一覺。

    過了幾分鐘後,詩卉聽到背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睡著了?

    可惡!把她搞得心頭小鹿、大鹿、大象……一起亂撞後,他老兄可好,竟這麼香香甜甜地睡著了!

    詩卉憤怒地轉過身,很想狠狠地踹他一腳!但一看到他熟睡的臉龐,她竟又差點看呆了。

    坦白說,雖然他的行為是下流了點,嘴巴也好色了點。但,他真的長得好帥。

    略呈淺栗色的頭髮,有一縷垂落在粗黑劍眉上;睫毛很長,恐怕很多女生都自歎弗如。鼻樑高挺,這麼帥的鼻子,她只在金城武的臉上看過;小麥色的肌膚顯示著他是個熱愛戶外活動的人。

    往下望,他的胸膛好寬闊,如果枕在上面睡覺一定非常舒服;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更令她想觸摸……

    停!你在想什麼?詩卉被自己突生的「色念」嚇得差點跳起來。

    她輕敲自己的頭想清醒一點。好吧,就算他是美男子,就算現在美色當前,但她也不能這麼飢渴、這麼沒氣質的!

    努力地告誡自己別再胡思亂想,快好好地睡一覺。

    她可不希望明天一早起來時還是一雙熊貓眼,那」定會被他毫不留情地取笑,笑她是整夜「捎想」他,才會想得睡不著!

    閉上眼後,耳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那聲音竟像帶有催眠魔力般,讓她慢慢地有了睡意,而且睡意還越來越濃……

    跌入夢鄉的詩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頭一直往他的方向慢慢滑落,直到靠上他的肩膀。

    她更沒有注意到的是,應該已經「熟睡」的左炎軒,竟在確定她完全入眠後,緩緩地張開眼,低下頭望著靠在自己肩上沈沈入睡的她。

    唇畔的笑容邪惡地勾起。他非常滿意她此刻的姿勢,不過……要再靠過來一點!

    大手輕輕一摟,將她完全攬入自己懷裡,再以毛毯蓋住兩人的身軀。

    就像是度蜜月的小夫妻般,兩人就這樣甜甜蜜蜜、親親愛愛地一路睡到紐約……

    抵達紐約後,他們先把湘亭送往醫院,開始接受一連串手術之前的各項檢查,手術則預定在一個禮拜後,由霍爾醫師親自操刀。

    左炎軒在醫院附近的五星級飯店訂了間豪華套房,方便詩卉就近到醫院探視妹妹。

    在醫院陪了湘亭三天後,這一天,詩卉答應先跟左炎軒回他父母家去吃個午餐。因為自從左母知道寶貝兒子真的帶了個要好的女朋友回紐約後,就興奮得不得了,一直吵著要看準兒媳婦。

    左家位於紐約附近的長島,長島這一區非常寧靜、漂亮,坐落著許多高級住宅。

    當湘亭接受完心臟手術後,也預定將在這裡度過大約半年的療養及追蹤治療。

    左炎軒駕著車,詩卉望著不遠處的海。晴藍的天空連接著湛藍的海面,形成海天一色的景致,偶爾還會有飛掠而過的海鳥及點點風帆,氣氛顯得相當悠閒而寧靜。

    車子繼續向前開,又進入一大片蓊綠蒼翠的森林。十分鐘後路旁開始出現幾座童話般的漂亮木屋,許多房子精巧得彷彿只該出現在格林童話中般。

    左炎軒向她解釋著。「這一代大多是華人住的社區,他們在紐約市。工作,但喜歡定居在寧靜的長島,我父母的許多好友也住在這裡。不過我不跟我父母同住,在他們家附近另外有一楝我自己的別墅,以後你和湘亭就住在那裡。」

    詩卉搖下車窗,清涼的微風吹拂著。她很感激他為她安排了這些,單是此地的清新空氣,對湘亭的病情就是一大助益。

    但,她也不禁深深感慨著,她跟他真是截然不同世界的兩個人……

    「穿過前面的湖泊就到了。」左炎軒道。

    「啊,快到了?」這句話令詩卉緊張起來。「等等,你……你開慢一點,我先整理一下頭髮。」

    她剛才把車窗全部搖下來,此刻頭髮一定亂七八糟的。

    左炎軒乾脆先把車停在路邊,壞壞地調侃她。「別急,你大可慢慢地梳妝打扮。很緊張喔?別擔心,醜媳婦總是要見公婆的!」

    他喜歡她對這次會面的重視態度,那代表她很在乎他的家人對她的觀感。

    詩卉睨了他一眼。「我只是不喜歡蓬頭垢面地出現在任何一個人面前,這是自重也是對他人的尊重。」

    雖然她極力地想表現出一副處之淡然狀,但雙手卻忍不住發抖了。

    顧不得他的調侃,她問著:「我……我看起來還好嗎?頭髮會不會很亂?我的臉上有沒有什麼髒東西?口紅顏色會不會太淺或太奇怪,」

    「別緊張,你已經夠美了,美得像是剛出爐的世界小姐,美得所有女人都想拿刀追殺你!這樣行了吧?」他促狹地回答,故意捉弄她。「不過……有一點美中不足的地方,嗯……的確是不大好……」他故弄玄虛地停頓下來。

    「什麼地方?你快說!」詩卉緊張地問著,她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一定又會被他嘲笑,但她真的……真的好在意他父母對自己的觀感!

    非常努力地忍著笑意,左炎軒煞有介事地仔細端詳她後,慢慢地道:「你的臉色太蒼白了,我媽不會喜歡風一吹就倒的女人。」

    「太蒼白?會嗎?」詩卉更緊張地由皮包內掏出小鏡子。「那我該怎麼辦,我刷點腮紅上去,好不好?」

    為了這次的正式見面,從來不化妝的她,還特地去選購了一些簡單的彩妝品放在皮包裡備用。

    「不用了,刷腮紅多費事,我有更快又更好的方法。」眼底的邪惡光芒閃動,他倏地撲向她,在她來不及推開他之前,「啾啾啾啾」地在她兩頰上連續落下四個吻。

    「左——炎——軒!」詩卉真是氣瘋了。「你你……你真的很下流,你知不知道,」這只色豬、色狼、色鬼!幾乎沒有一分鐘不想盡辦法吃她豆腐!

    「我很下流?」得逞的他笑得好賊又好得意。「會嗎?我不這麼認為耶!我只知道我好喜歡親你的臉,而且你瞧,你現在的臉蛋紅得多漂亮又多均勻啊!這都是我的功勞耶!不過你也不用太感激我啦,我很樂意在日後繼續提供這項『服務』。」

    「變態——」

    他及時抓住詩卉揮過來的手。「好好好!柯詩卉小姐,麻煩你注意一下,前方二十公尺那扇門就是我家大門,我老媽現在可能興奮地站在門口等著看你,你不是想表現出溫良嫻淑的一面嗎?快把你臉上的猙獰殺氣收起來,別嚇到老人家了。」

    「你——」詩卉恨恨地收回手,她的確很想扭斷這色狼的脖子,但在一位母親面前殺害她的兒子總是一件不大好的事……

    她咬牙切齒地警告著。「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准再偷親我的臉!」

    「好好!」左炎軒笑容滿面地保證。「我答應絕對不再親你的臉蛋,這樣可以了吧?」

    呵呵,光親臉頰有啥樂趣啊?下次該「進階」到香甜的小嘴還有其他地方啦!

    雕花大門被門房拉開,左炎軒順利地將跑車滑入美麗的豪宅內,而詩卉一顆心也跟著高高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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