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現在這個時間台北會塞車,他晚一點趕過去,後果鐵定不堪設想。
伊集院楓掛掉手機,馬上又撥了一通電話給青翼門的屬下,命令他們在土城的人先趕過去,然後他又要了一台重型機車,這個時候,機車比汽車更快速方便。
☆ ☆ ☆
「好,沒關係,你就躲在裡面好了,我現在就打電話讓服務生送鑰匙過來。」
張芷潔抱著頭縮成一團,她好害怕,崔明宇為什麼會變得這麼恐怖,她不知道男人衝動起來是這麼的可怕,她該怎麼辦,伊楓怎麼還不來?
然後她聽到崔明宇講電話的聲音,沒多久,就聽到有人按門鈴。
「這麼快就來啦!」他故意把這句話說得很大聲,就是要讓她聽見。
天吶!她聽到了開門的聲音,她該怎麼辦?張芷潔沿著牆壁走向浴室的門邊,抬高手中的皮包,這是她唯一想得到的自衛方式。
但是當崔明宇一打開門時,好幾個男人突地衝進房間裡來,把他整個人壓在牆上。
「喂!你們是誰?警察嗎?我跟女朋友來這裡沒犯法吧!」他掙扎著。
「還說!」有個男人狠狠朝他揮了一拳,打得崔明宇鼻血直流。
浴室裡的張芷潔聽到外面他的哀嚎聲,而浴室的門此時又被人敲響,她嚇得手裡的皮包掉在磁磚上。
「小姐,沒事了,你可以出來了!」有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
這個男人是誰?她不認識他,現在除了伊楓,她誰也不相信。
「你走開!走開!」
「小姐,我們是青翼門的人,你大可放心。」
青翼門?是青翼商場的人?可是這關青翼門什麼事?為什麼青翼門的人會來這裡?「不要!我不開門,伊楓呢?他是我的朋友,他說要來救我的。」張芷潔的背緊緊貼著門板,生怕他們會硬闖進來。
「伊楓?伊集院楓嗎?他就是我們的首領,是他吩咐我們前來救小姐脫困的。」門外的男人說道。
伊集院楓?他跟伊楓有什麼關係?她現在的腦子好亂,根本沒有辦法靜下心來思考。
「芷潔!」伊集院楓衝進房間,看到了手下正壓制著一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主子,這位小姐躲在浴室裡,不肯出來。」站在門外的男人必恭必敬的向他報告。
「芷潔,我是伊楓,開門啊!」伊集院楓站在浴室前面,憂心如焚的敲著門。
屬下們看到主子這副焦急的模樣都感到很詫異,伊集院楓一向對任何事不動如山,不管多艱難的任務,他也能在談笑間解決。但是現在卻顯得慌亂,他們心裡不禁暗自猜想,主子跟浴室裡的女子關係匪淺,難不成這次他是來真的?
「伊楓?」張芷潔聽到他的聲音,頓時睜大眼睛,趕忙把耳朵緊貼著門,想再確定是他。「伊楓?是你嗎?真的是你嗎?」
「是我,芷潔,你快點開門。」
天吶!是他!他真的來救她了!張芷潔顫抖的手指轉動門把,她整個人躲在門後。
伊集院楓迅速推開門走進浴室,一看到他,她就像看到救星一樣,什麼也不顧的撲上去抱住他。
「伊楓,我好怕……幸好你來了。」她緊緊的抱著他哭喊道。
「別怕,我來了!」伊集院楓一直到她投入他懷中,他一顆心才慢慢的放下來,他收緊雙臂,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鑲嵌在他的胸膛裡。
張芷潔看到他身後有好多男人眼睛睜得大大的,直盯著他們兩個看,她趕忙拉著他退到半開的門板後面。
「你怎麼了?」伊集院楓擔心的微微拉開距離,雙手握住她的肩頭,上下巡視。「哪裡受傷了嗎?」
「別看!」張芷潔滿臉通紅的再次投入他的懷裡。「我……我上面的衣服被撕破了!」她低頭緊拉著敞開的前襟。
伊集院楓脫下皮外套罩在她身上。「走吧,」摟著她走出浴室,他看到仍被壓制在牆上的男人。
「主子,要怎麼處置這個男人?」
「你想怎麼處罰他?」他低下頭詢問她。
「芷潔,對不起,請你原諒我,芷潔……」崔明宇壓根兒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多黑道的朋友,他害怕的乞求著。
張芷潔看他鼻血還不停的流,心軟的從皮包裡拿出一包面紙給他。「沒想到是在這種情況下分手,替我謝謝崔爸爸崔媽媽對我的好跟期望,這回我們真的要說拜拜了。」她不想說再見,因為她不想再見到他。
她是他見過最善良的女孩。「放了他!」伊集院楓摟著她走出套房,那愛憐甚深的模樣讓青翼門的屬下們都瞪大了眼睛。
☆ ☆ ☆
伊集院楓騎著重型機車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中穿梭,張芷潔坐在他身後,雙手緊緊圈著他的腰。
他載著她到她家巷口。
她坐在機車上,眷戀不捨的抱著他,嬌小的身子貼在他溫暖的背上。
他也不催促她下車,拿下自己的安全帽,靜靜感受著她呼吸時起伏的胸口熨貼著他敏感的背脊。
她抱了他好久,終於緩緩的鬆開手,在她鬆手的那一刻,他的心開始向下落。
張芷潔慢慢的下了車,脫下安全帽交給他。「謝謝你救了我。」
伊集院楓也跟著跨下車,打開機車車座,把安全帽放進去。
「你還好嗎?」他看著她,關心的問道。
「嗯……」她低著頭,沒看他。「回家洗個澡,睡一覺就沒事了。」
他沉默不語,其實自己很想跟她多說點話,卻不知道該跟她說些什麼才好。
「外套可以借我嗎?」
「好啊!」
「你跟青翼門有什麼關係?」
「我是青翼門的首領。」
「哦!」
「對不起,一開始沒跟你說真話。」
「沒關係。」
「我叫伊集院楓。」
「伊楓也是假的名字?」
「對不起。」
「沒關係。」
接下來他們又陷入沉默之中。
張芷潔始終低垂著頭。「我要回家了!」
「哦,再見。」
「再見。」
她轉過身,一步一步的離去,伊集院楓看著她瘦小的背影,好想衝過去把她抱在懷裡。
她越走越遠,直到她走進一個紅色的大鐵門,然後鐵門被她關上,伊集院楓看著鐵門好久好久,才轉過身,準備跨上機車。
「伊楓!」突然她在他身後叫喚,她還是喜歡這麼叫他。
伊集院楓轉過身,看到她正朝自己飛奔而來,他張開雙臂笑開了。
張芷潔撲進他的懷裡,路過巷子的人都看著他們。
「你知道我剛才想到什麼?」
「想到什麼?」他緊緊抱著她。
「想到一首歌。」
「范瑋琪的因為?」
「總在我家巷口和你分手,彷彿偶像劇一樣,覺得我們就要發生些什麼;總在回家時候不知所措,想再打電話給你,可是再見剛剛才說過。有一種想要擁抱你的衝動,想靜靜看著你的笑容,讓你藏在懷中,直到我每天的盡頭。」張芷潔抬起頭來看他。
「發生了嗎?」他用著只有她懂的眼神問她。
「在我最無助的時候,你是第一個出現在我腦海裡的人,這就代表已經發生些什麼。」
「發生什麼了,但什麼又是什麼?」
「什麼就是什麼,我們一定要追究到底嗎?更何況有些東西根本毫無脈絡可循呀!」
伊集院楓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你說得沒錯,不是每件事都要那麼清楚的。」
如果太清楚的話,現在就該推開她,不該把她納在懷裡,以後會發生什麼事以後再說,現在他根本放不開她。
☆ ☆ ☆
伊集院楓把車開往桃園,來到中正國際機場。
秦素素站在機場外等候,一眼就看到他搶眼拉風的蓮花跑車,像一陣龍捲風橫衝直撞的席捲而來。
「青,車帥人更帥哦!」秦素素一身PRADA的高級套裝,戴著墨鏡,梳著典雅的法國髻,吸引所有在機場往來旅客的目光。
「我又不是藍跟黑,因為你一句話就高興得想跳舞。」伊集院楓下車幫她把行李放在後車座。
「別這麼心不甘情不願嘛!」秦素素一隻纖纖玉手搭在他肩上,身子向他靠近。
「為什麼不叫金來接你偏要找我?」他撥開她的手。
「金他有司徒青青,他才不會理我呢!」秦素素笑了笑,拉開車門,坐上副駕駛座。
「你秦素素整男人會看他有沒有女人?」伊集院楓沒好氣的說。
是不會。「別生氣了嘛!人家想你,才要你來接我啊!」她摘下墨鏡,描繪得艷紅細緻的誘人唇瓣,發出最蠱惑迷人的聲音。
通常男人看到她這副嬌態,骨頭都酥了!連伊集院楓滿腔的怨氣也消了一大半。「你不用想我,想藍跟黑就好了!」他坐上車,發動車子。
「他們有什麼好想的。」秦素素嘴角挑著抹意思曖昧的弧度。
「沒良心的女人。」白了她一眼,他把車開上高速公路。
「我想他們幹麼,應該讓他們來想我才對。」秦素素笑道。「青,就像在購物,買來的東西就不會再讓人日思夜想,會讓人魂牽夢繫的是還擺在櫥窗裹不屬於自己的商品。」
「他們是人,不是商品。」伊集院楓不喜歡她這種說法。
「你們有大男人主義,我就不能有大女人主義嗎?你們還不是這樣對待所謂的紅顏知己,高興就玩玩,不高興就踢到一邊去,我還比你們好一點,從來沒把藍跟黑甩在一旁不理他們。」
「那不同。」她怎麼可以拿這個跟他們相比。
「有什麼不同。」她可不覺得。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
「性別歧視。」
「你高興怎麼說都行,反正你就是不能把藍跟黑當玩具。」
「對!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這就是你們男人的友情。」
沒錯。伊集院楓沒說話,等於默認了她這句話。
秦素素嘴角噙著一抹笑道:「這幾天跟你未來的老婆相處得怎麼樣啊?」
「麻煩。」他皺起眉。
「麻煩?」秦素素嗤笑一聲。「她可是長老們千挑萬選選出來的耶!」
「那些老傢伙的眼光有待商榷。」伊集院楓一邊說一邊踩緊油門,轉動方向盤超了好幾台車。
「你不滿立息?」
「滿意才有鬼。」可以說是厭惡到了極點。
「人家可是牛津大學的碩士,現任瑞士富士銀行的副總裁,家世背景沒話說,長得漂亮,身材也很魔鬼,這樣你還不滿意?」
「我就是不喜歡。」她是有很多得天獨厚的條件,但是,現在的他不想要這樣的女人。
「那要怎麼樣你才喜歡?」秦素素眸裡閃著慧黠的光芒。「像在西雅圖汽車旅館救的那個女孩子?」
「你怎麼知道芷潔?」伊集院楓手一滑,差點就撞到隔壁車道的小巴士。
「哇!」她趕忙伸長兩手抓住方向盤,等他抓穩後才放開。「青,鎮定點,OK?」
「是哪一個在你面前亂嚼舌根?」該死,他忘記吩咐底下的人要守口如瓶,沒想到消息這麼快就傳到素素的耳裡。
「我要是說了,以後還有誰敢提供小道消息給我?」秦素素湊過去,柔嫩的手指刮刮他英俊的面龐。
「你要是不說,我就在高速公路上放你下車。」他頭一偏,閃過她的手指,威脅的說。
「你幹麼那麼緊張,這又沒什麼大不了,像我也知道金最近的情況,司徒青青懷孕兩個多月了,金想結婚,但她不肯,他現在是絞盡腦汁要把她騙上禮堂。還有銀,他跟夜蝶在米克諾斯島合開一間中國餐廳,小倆口恩愛得很。」
「你還真的是我們神翼的八卦女王,你真有那麼間嗎?長老都不派工作給你?」
「青,你也應該知道,長老很關心你們七大騎士首領的一舉一動,我自然而然就變成八卦收集站嘍!」秦素素知道他聰明,她也不必費心掩飾。
「長老知道張芷潔的事嗎?」早就知道她不單單是神算,她還替長老們監視他們。
「不知道,我擋下來了,感謝我吧!」秦素素抬起臉,向他邀功。
她會這麼好?「素素,你為什麼突然來台灣?」
「無聊,想來玩玩。」
「全世界有那麼多地方好玩,就這麼巧挑我也在的台灣?」伊集院楓滿臉懷疑。
「台灣就你能來,我不能來啊?」
「說實話!」他瞇著眼看她。
「因為你的未婚妻哭哭啼啼的打電話回家,向她父母哭訴她在台灣所遭受到的『不人道待遇』,然後她父母就專程登門拜訪長老們,唯恐這樁婚事會起什麼變化,長老就派我來當你們小倆口的和事佬嘍!」
「媽的,我就是太人道對待她,她才有膽去打小報告。」伊集院楓一臉想把琳達碎屍萬段的狠樣。
「琳達以後就是你老婆了,你還要這樣跟她鬧下去?」秦素素以不冷不熱的口吻勸他。「你也應該知道,長老派我來不單單只是增進你們的感情那麼簡單,他們就是怕你節外生枝不結婚,才特地要我來監視你,押你上禮堂。」
「我都已經答應要跟她結婚,他們還想怎麼樣?」連結婚前最後一個單身假期也不讓他好好過,伊集院楓越想越火。
「我怕一個張芷潔會讓咱們的青翼騎士萌生逃婚的念頭。」她斜瞟他一眼。
「素素,你這是杞人憂天。」伊集院楓僵著嘴角。「我跟張芷潔不是你想的那樣。」不是那樣是哪樣?連他自己也不能確切說明白。
「希望這真的是我多疑,青,其實你想在結婚前玩一場愛情遊戲,我倒覺得無所謂,但是遊戲是遊戲,現實是現實,該結束的時候就要結束,回到現實。琳達跟張芷潔哪個適合你,我想你很清楚,而我來的目的,只是要時時刻刻提醒你,這個婚你非結不可。」秦素素很直接的說。
伊集院楓不說話,他知道她說得沒錯,他現在的腦筋也很清醒,他明白,自己對這個已成定局的婚事是不能有任何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