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色女巫 第三章
    他真的錯了。

    寧願得罪小人匆得罪女人,尤其是氣量狹小又肯定記恨的女魔頭,她絕對會搬出十八套陰法整人,叫人有口難言、悔不當初。

    即便如此,卻反而堅定他非把她到手的決心,有此嗆佳人乃人生一大樂事,和她斗嘴的日子有趣極了。

    “咱們今天吃什麼?牛肉炒桑茸還是橄欖葉煮牛奶湯?上回油炸無花果魚酥真順口,生沾玫瑰醋溜也不錯。”

    聽起來很奇怪,口感更是怪異,但是不難吃,全是以植物的花、莖、葉、果實來當佐料,搭配日常所見的食物,有點素口的感覺又不盡然。

    不過有一點他始終想不透,她終日未出大門一步,這些怪料理的材料打哪來?誰在暗中幫她偷渡?

    “你是吃上癮了,待會來個新鮮的。”星眸燦燦,沙南萼的笑容讓人生疑。

    “有多新鮮?”不問不成,她非常狡猾。江邪的臉色出現綠綠的光度。

    “你自個兒來瞧瞧。”鍋蓋一掀,她用指甲拎著蠕爬不休的灰色生物。

    他一瞧,面色轉青的忍住反胃的動作,“蜥蜴能做出什麼大餐?”

    沙南萼太變態了,十余只巴掌大的活蜥蜴浸泡在特殊醬汁內游動,既非淹死它們卻又不留活路,他真不敢想像下肚後的情景,八成得清幾天腸子。

    鍋內一雙雙無辜的眼睛反映出她的殘忍,似在控訴人類為了口腹之欲而破壞自然生態。

    它們原本棲息在荒原巖石中,何苦離鄉背井來自殺。

    “我有說蜥蜴是主菜嗎?”她倒了一瓶的螞蟻下去,餓了幾天的晰蠍顧不得命在旦夕,長舌一卷便將螞蟻吃個精光。

    “南南兒,我要趕通告,沒法享受你的美食。”酸液快吐出口。

    沙南萼用鍋柄一擋去路。“做人誠實些,你的秘書我比任何人都知曉你的行程。”

    “呃,你不會真要我吃那玩意吧?”先前如果是小試驗,那眼前准是道大考驗。

    “雖然它們的口感較雞肉韌了些,不過相當甜美,風味非常別致。”她用木匙攪了攪,似要入味。

    “原來你的志氣就這麼點大,我還真是高估你的毅力。”想把她,下輩子吧!

    人能斗氣不能賭氣,“別用激將法,我不是傻瓜。”

    “烤晰蠍腿很可口哦!人要有勇於嘗新的精神,扭扭捏捏怕羞呀!”沙南萼開始磨起刀。

    沙、沙、沙!

    刀和磨石發出的聲音顯得陰森,聽在江邪的耳中像是鬼魅刮著牆壁,一刀要穿心。

    他擔心的不是待宰的晰蠍,撫撫無贅肉的小腹,那一口肉當真咽得下去嗎?

    “哈,瞧你臉都白了,隨便一唬就嚇得想溜走。”她的笑聲充滿清亮的揶揄。

    “你、耍、我?”江邪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表情十分滑稽。

    “測測你的忍耐級數,但顯然不太及格。”若是寶寶的他,肯定二話不說的吞下去。

    惡魔之子嘛!有什麼不敢為。

    “南兒,你的不友善讓人好失望。”他恢復正常的臉色扳動指頭。

    沙南萼施著魔法讓晰蠍排便。“怎麼又改變稱謂了,真是善變的男人。”

    “我要吻你。”

    “什麼……唔……”真浪蕩,把舌頭都伸進來亂勾搭。

    沒有花言巧語,沒有浪漫追求,他就是要吻她的唇,趁她一啟檀口時扯著她的發拉近唇邊覆蓋住,自然而然地滑進甘醇泉地。

    她和他幻想中一樣美味,鋒利的毒舌出奇的柔軟,如頑皮的長鰻閃躲他的捕抓,伶俐的牙齒不時攻擊的一咬,他不禁要笑出聲。

    她真是固執,一個吻而已,又不是要拉她上床,防守得像處女。

    咦?

    “你是處女?”似憂又似喜,他幾乎後悔問她。

    處女象征著麻煩和糾纏不清,可矛盾的是他想當她第一個性愛啟迪者,永遠霸住她最初的記憶。

    “要你管,你污染了我的口腔。”漱口水呢?她要殺菌。

    江邪表情一熱地盯著她,“你是處女。”

    不知道自己在高興什麼,但心口就是很樂。以他的經驗來看,她澀得還未被人開采過,絕對是原裝貨。

    “你有病啊!處女是一種口號嗎?瞧你眉飛色舞的像是上帝來向你告解。”說它有罪,要下凡來考察民意。

    “南兒,你當我女朋友吧!”他對她的興趣越來越濃,巴不得在她身上標上自己的名字。

    沙南萼用看賊似的眼神睨他,“熟能生巧,繼續努力。把票根拿好。”

    “票根?”他在和外星人對話嗎?

    “准備抽獎嘍!看你運氣好不好。”而她是阻力絕非助力。

    強吻女人的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史前時代的輝煌早已消失在時間洪流中,他必須學會尊重。

    “我直接抱走大獎。”江邪無賴的伸手一攪,“若,你去告我呀!”

    “大明星想霸王硬上弓,大逞辣手摧花的凶狠?”簡直與土匪無異。

    他聞言眉頭一皺地扶著她的背,“別把我說成強暴犯,兩情相悅……”

    “誰跟你兩情相悅,一開始我就表明對愛情無意,你不要以為是女人就逃不出你布下的情障,我是唯一的意外。”

    “為什麼?我要一個答案。”她為什麼不肯接受他?江邪的男性自尊大受打擊。

    “拜托,真虧你問得出口,自己的聲名有多狼藉難道不清楚嗎?你根本不值得女人托付真心。”何況她沒愛人的本錢。

    女巫要的是海闊天空,絕對不是某人的附屬品。

    “除卻你的性泛濫外,以你現在的聲勢也沒愛人的資格,誰愛你准倒霉,我不是刀槍不入不死身,干麼把女人最珍貴的心交給你糟蹋?”

    “而且你對我也不過是貪一時新鮮,好奇我為何不受你男性魅力折服,等興頭一過,我還擁有什麼?傷害和無止境的後悔?”

    他靜靜地望著她,“告訴我,你為什麼怕愛人?”

    “你……你少胡說,我是不想不是怕。”這可是嚴重的指控,她只是不相信人性。

    “你的心在害怕,因為沒人保護它,所以你用重重的理智包圍它,不讓它有受傷害的機會。”他掌心平張的貼在她左胸上。

    眼底跳躍著一抹防備,沙南萼聲音一揚的道:“不干你的事,我的心是絕對自由。”

    “你喜歡各具特色的美男子,心動不會心痛,保持一段距離不行動,誰也傷不了你。”他好心疼她的壓抑。

    “好個心理評論家,你要怎樣為自己的濫性下注解呢?”她像受傷的母獅子只想反擊、

    “我賤嘛!老把女人的身體當抒發器,炮彈一發就急於自己也是人。”江邪以自嘲的風趣口吻瓦解她的張力。

    他突地一變害她有些錯愕,怔怔的看著他,“你城府好深。”

    是的,她覺得此刻的他好可怕,深沉得像大海,時而平靜,時而風浪大起,底下暗流、漩渦威脅著要把人吞沒,無一絲逃生的可能性。

    她不要愛人,失去至親的感受依然困擾著她,她害怕一張眼便瞧不見所愛之人。她的心很脆弱,承受不起一點點風吹草動。

    女巫的身分是她最佳的保護色,她躲在魔法和咒術的背後遙望人群,不期待自然沒失望。

    “南兒,我承認我被女人寵壞了,可是你也不是很乖嘛!我們是風流鬼配花癡女,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他相信她絕改不了看男人的興趣。

    這下換沙南萼一睨地皺起雙眉,“為什麼我覺得你在說服我,我們是一對無可救藥的絕配?”

    “感動老天,你終於清醒了。”江邪誇張的兩手向上一舉,狀似膜拜。

    “少給我嘻皮笑臉,我還是認為你太具危險性了。”他像是偽裝成人的響尾蛇。

    “我?!”他假裝驚訝的捂住胸口。“在你面前,我是無害的小綿羊。”

    她伸手一擰他的臉皮厚度,“我指的是A字頭高危險群的帶原者。”

    “要看檢驗報告書嗎?”他嚴肅的換了一張臉,讓人摸不透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接吻不會傳染吧!我記得若是有傷口……”她反舌舔舔口腔內部才安下心。

    江邪表情痛苦地想發飆,她真當他是愛滋病帶原者?“我很正常。”

    “嗯哼!單一的性伴侶都不敢擔保不得病,而你是一棵蝶來蝶往的爛桃花,你的保證比一張紙還薄。”

    萬一碰到個不干淨的女人,她會連帶受波及。

    “南兒寶貝,你在找借口排斥我。”他沒好氣地歎了口氣,狂犯性子叫她磨了一大半。

    “有嗎?”她裝得無辜又單純,一副聽不懂他的話。

    江邪眼露邪氣地俯在她面前一視,“當我的女朋友很困難嗎?”

    “烏龜吃大鷹,你說難不難?”天與地無交集,只能兩兩相望。

    “我答應除了你以外絕不碰其他女人,而你繼續當個好色女,如何?”他已退讓得夠徹底了。

    “真的?”聽來是個好交易。

    “我若做不到,你大可以此疏離我。”他是個有決心的男人。

    沙南萼一聽又猶豫了。“萬一我認真了,而你卻瞧上新獵物想甩了我,這一招對你挺方便的。”

    好想對天一吼的江邪迅速在她唇上一吻,“你想太多了,你整人的方法我領受過。”

    天吶!誰來讓頑石點頭。

    人是會隨環境而改變思想,他以前壞心、風流、濫情是因為她還沒出現嘛!精神導師對不安定的浪子而言是很重要的寶庫,他願為她暫時收心。

    至少兩人交往期間他不腳踏多條船,一份專注全放在她身上,這是他目前的保證。

    愛幾時會降臨不清楚,他只曉得放不開她;光看著她就有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感油然而生,勝過和艷女在床上打滾幾回。

    他想保護她、憐惜她、寵溺她,為她打造無菌的真空室,讓她永保看見俊男酷弟的燦爛笑容。

    也許,他是愛她而不自知吧!

    “好吧!我先和你交往看看,反正我要你死你絕對活不成。”一抹詭異浮在她眼底。

    不安的江邪心頭一陣毛,“威脅自己的男朋友是件不道德的事。”

    “我有沒有告訴你我是女巫。”她打趣地摟向他的腰。

    “嗯?”他疑惑地一應。

    “我非常非常地壞心,而且邪惡無比。”她做出張牙舞爪的模樣。

    他聞言虛心的一笑,“正好,我也相當相當地乖張,而且囂張跋扈。”

    “聽起來我們好象很相配。”兩人都是我行我素的冷血動物。

    “的確是。”他輕擰她的鼻頭。

    沙南萼突然想起兩樁“悲劇”,急忙補充的說:“我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說吧!我是個沒有用的男人,你開口我一定點頭。”順著她才能天下太平。

    “不准向我求婚,連提都不許提。”這點她很堅持,無轉圓余地。

    “你太緊張了,我們的感情都還沒開始,說不定幾天就散了。”江邪可不認為自己會向她求婚。

    因為不可能。

    他的事業正如日中天,交交女朋友倒是無妨,若是有了婚姻的牽絆肯定聲勢下滑,不少女性歌迷會舉牌抗議,大喊要自殺。

    如果他們的感情能持續地加溫,也許過個五、六年他會考慮,他還沒嘗試過只和一個女人維持長遠的關系。

    “我是未雨綢繆先宣告,免得你愛上我的時候想綁死我。”博兒的他不就一開始和她惡言相向,結果最後把她寵成豬的也是他。

    江邪有種本末倒置,被人倒打一靶的氣悶。“愛你不好嗎?”

    應該是他比較擔心她愛上他後而緊抓不休地要求婚姻,不該是她預留後步的准備遺棄他,這種滋味很不好受,不受重視……

    好像他的存在可有可無,隨時能被取代。

    她是他的,在他還厘不清心中的真正感受前,她只能是他的。

    “愛很麻煩,但是可以接受,然而婚姻卻是噴火惡龍,沒必要去送死。”沙南萼邊說還邊打了個冷顫。

    他不太高興的板起臉色,“你的底線就是不結婚是吧?”

    “是的。”

    “好,我答應你。”為什麼他的心有點沉?

    “耶!萬歲,我們會是很好的男女朋友。”她快樂得快要飛上天了。

    “是嗎?”他卻有股想哭的沖動,似乎做錯了一件絕對會後悔的蠢事。

    日後,他的確後悔了,可是為時已晚。

    這是一個大型的慈善晚會,包羅了影、歌、視三界大牌的明星出席,各自使出渾身解數吸引與會人士的注目,繼而慷慨解囊的捐款,幫助無數的小院重募得開心手術的費用。

    “兒童心髒病基金會”是今日主要募款的機構,發起人是一位頗具仁義之風的外國醫生,在娛樂界的贊助下有了新的希望。

    晚會上星光閃耀,以自助式餐會任由人取食,中央有座供藝人表演或是發言的舞台,明星和企業人士在舞台下互動,來來往往地不分身分、地位。

    當然也有些女藝人是存著巴上好後台的居心到來,一襲暴露的衣著召告她的意圖,人是有價碼可議。

    若是能飛上枝頭當鳳凰更好,不用看人臉色的拋頭露面,做個少奶奶享享清福,有空時請有錢的老公出資拍部片玩玩,嘗嘗當紅的滋味。

    一陣騷動聲讓晚會熱絡了起來,所有的焦點全聚在剛進門的一對儷人身上,叫全場的女性嫉妒不已,男人則是面露羨慕。

    “喂!你們好心點走快點,少在我面前裝恩愛。”左惑催促著,他該穿副盔甲好防身,待會一定有場大審判。

    “催什麼催,你趕著投胎呀!”不是有青年才俊嗎?怎麼一眼望去沒幾個稱頭的,一個個像快進棺材的老頭。

    她被騙了。

    “小萼兒,你脾氣真壞,麻煩你保持一點笑容。”有媒體在,好歹給個面子。

    沙南萼笑得很牽強地偷捏男伴的手臂.“你叫我陪你來上香啊!”

    “留點口德,至少人家‘德高望重’。”不敢呼痛的江邪小聲地安慰她。

    “當然重咯!腦滿腸肥像是企鵝大觀,我又不是動物專家。”黑西裝凸個穿著白襯衫的大肚,搖搖擺擺的姿態像透了。

    走在後頭的左惑一聽連忙低頭審視小腹,還好他今天穿著紅襯衫灰西裝。

    “忍耐些,我唱完兩首就走人。”江邪不太搭理人地裝出酷樣,連打個招呼都像在敷衍。

    “你是第一個嗎?”早點走人她好去星相館兼差,最近錢鬼芎芎不知窩哪去了,老是不連絡。

    “呃,這個嘛……東西滿不錯的,先填飽肚子再說。”江邪故意偏離主題地帶她到中式餐點面前。

    忍受四方投來怨妒目光的沙南萼挑釁地還以顏色。“別告訴我,你是唱壓軸的?”

    “貼身秘書專門幫忙處理這些小事,你說呢?”他把主權踢回到她手中。

    “我是閒差不管事,跟打雜的沒兩樣。”她用食指勾住個灰衣領,“左大忙人,你的解釋呢?”

    當江邪的貼身秘書不像大企業家有文件好打,沒有接不完的應酬電話,甚至不喝咖啡,私收營人有專業會計師和律師包辦,對外接治事宜有經紀人罩住,根本用不到她。

    她比較像一縷游魂,類似保母兼伴護,應付他的飲食起居和一大堆女性“友人”的留言,因為他的手機永遠不開機,純粹當擺飾用。

    沒見過日子像江邪這般舒散的能過且過,衣服隨手一扔也不送洗,一碗泡面就是一餐,能不出門絕不出門,像蟲似地窩在沙發上和她大眼瞪小眼,比比看誰的耐力強。

    有時候沙南萼常想自己到底來干什麼,家裡有張舒服的床不睡,卻跑來和他擠一張沙發,真是自找罪受。

    說來真是慚愧,最近被他傳染上懶病,已好些天沒練習新魔法,背咒語的小冊子又不好明目張膽的拿出來一閱,法力正在下降中。

    不求上進就是後退,人與巫皆相同。

    “小姐,難看呀!快把你的手放開。”左惑慘叫著,她為何不像個正常女人傻笑就好。

    她手一松,“這場晚會見時才會結束?滿屋子的水晶燈照得人怪不舒服。”

    左惑看了一下表,隨即拿出節目表。

    “快了快了,再兩個小時……呃,你們的表情好像不太滿意。”是快了,快噴火了。

    “請你說明白,兩個小時我要怎麼度過?”沒有稍具可看性的男人,她的人生是一片灰暗。

    左惑選擇性的口答,“吃吃東西,聊聊天,看看表演,今晚的氣氛不錯。”

    “適合棄屍是吧?”她樂於從命。

    “嘿嘿!小萼兒,冷靜、冷靜,一切好商量嘛!”瞧她一副要撕裂他的表情,真赫人。

    “等我殺了你再冷靜也不遲,我是個很好商量的人。”只要一切以她的意見為意見。

    “你……大明星,你幫幫襯,一般大型晚會大都由你唱壓軸呀。”左惑趕緊討救兵。

    江邪冷挑起眉攬著現任女友,“你去和主辦單位溝通,最多一個小時走人。”

    “哇!你也太狠了吧!當初敲定通告時已談好出場次序,臨時要改很困難。”就會給他出難題。

    “不改更好,我和南兒直接上陽明山賞人。”反正他也不想待下去,一堆別有他想的人。

    “賞……賞人?”是賞月吧!可今天是初七,沒啥月亮好賞。

    “俗氣的男人不懂事,你不曉得陽明山上的情侶與車床族最多嗎?”養眼又兼有免費的A片可欣賞。

    “嘎?!”天吶!誰快來扶他一把,瞧這女人說的什麼鬼話。“邪,你不會也贊成吧?”

    江邪則是肩頭一聳未表反對,不都說了去賞人,他還一臉驚訝地說個沒完。

    “噢!我會昏倒,這是什麼世界,你能想像明天的頭版會怎麼寫:亞洲天王偕同女伴偷窺精侶辦事被送往警局……”

    停,不能再想下去,否則他會瘋掉。

    花前訴情不好嗎?月下漫步不好嗎?為何要去做那種缺德事,有損大明星的形象。

    “真糟糕,他正在歇斯底裡中,我們要不要一拳打昏他?”吵死人了,她最討厭聒噪聲。

    “很好的提議。”江邪解起袖扣。

    左惑頓時被嚇得恢復鎮靜,“你們慢慢聊、慢慢逛,我去和主持人商量一下你的出場時間。”

    左惑一走,周圍好奇的眼光就更加明顯,有人借機攀談兩句打探江邪身邊的女人是何方神聖,順便展示財力給予性的暗示,企圖接手美得帶三分邪氣的大美女。

    有的則眼露愛慕的神色,不顧江邪身邊有個出色的美人兒,一雙媚眼勾呀勾的,口氣暖昧地想約他去吃宵夜。

    其中最大膽的當屬宏國建築的董箐箐。

    她父親是公司裡的董事,本身又高居副總裁一職,年約三十左右的她裝扮得十分艷麗,低胸的火紅色禮服可見深邃的乳溝,自傲自己高聳的上圍。

    她和江邪有過幾次肌膚之親,相處的過程激烈火辣,是她有過的男人中最令她滿意的一位,也是她想炫耀的對象。

    “別說他俊美的外表,光是亞洲一帶的名氣就讓她覺得很風光,和這樣出色的男人在一起才有幸福感,她鎖定他為床上的伴侶。

    “邪,好久不見了,哪日再上我那裡坐坐。”他真是俊逸,百看不厭。

    “沒空。”

    “挺冷淡的,可是我還是想念你的體溫,想念你在我體內的感覺。”董箐箐不遮掩地說出兩人的關系。

    真惡心,那坨是粉還是痣,好歹撲勻些,突座山丘很顯眼。不生妒意的沙南萼仔細盯著她臉上的一點。

    不耐煩的江邪只怕女伴心生芥蒂,可是……“南兒,你改變興趣了?”

    怪了,他心中突然有股怒氣湧上,她不是該表現出在意的反應嗎?而非平靜地不當一回事。

    “她的痣好好笑哦!上面還長了一根細草耶!”沙南萼咯咯的笑出聲,吸引附近走動人士的注目。

    經她一說,大部分的視線往董箐箐鼻側一移,一陣小小的忍笑聲成了輕咳。

    “你看錯了,那是鼻毛。”江邪更惡毒的道,把氣出在不該出現的人身上。

    “是嗎?”沙南萼瞇起眼確定,“你眼睛瞎啦,明明是寒毛嘛!”

    鼻毛哪會長在上頭,難不成它自己鑽個洞冒出來。

    “長在鼻子上不叫鼻毛叫什麼?”他用歪理強調毛的位置。

    聞言,沙南萼笑得更開心。“你說得有理耶!我長了個見識了。”好有趣的毛。

    “瞧過癮了,咱們……放手。”江邪的聲音倏地一冷,直視臂上多出來的一只手。

    “你侮辱過我就想走?”不甘平白受氣的董箐箐擋在他面前。

    她從沒有遭受過如此的漠視,尤其是讓一個不知輕重的臭女人羞辱,她的面子要往何處擱。

    本來男歡女愛各取所需,她也不好扯破臉質問他的女伴是誰,可是我不犯人,人卻犯到我頭上來,她不給點下馬威真叫人瞧扁了。

    江邪沒有以往的耐性周旋,“下回記得把鼻毛刮干淨再出來見人。”

    “你……你這樣對待自己的女人?”董箐箐氣得揚起鮮紅蔻指一比。

    “我的女人在這裡,沒事請別擋路。”江邪明白地昭告自己已有認真的對象。

    “她?!”董箐箐輕蔑的一嗤。“你的眼光越來越低了,瞧這女人連個妝也沒化就敢出席如此大的場合。”

    “南兒天生麗質,不用裝扮也一樣燦爛奪目,不像有些人打了十層粉底還是看得見黑斑。”南兒的皮膚多光滑細致,完全不用化妝品硬撐。

    “你敢嘲笑我……”董箐箐噎下怒氣的一笑,“在床上你可沒嫌過我哦!還說我是你見過最迷人的女人。”

    “最迷人?!”沙南萼一頭露水地瞧瞧她,這麼世故的女人還相信男人激情下脫口而出的情話。

    “怎麼,你嫉妒呀?”董箐箐得意地揚起下巴。

    沙南萼只是怪異的一瞟,“你好天真哦!男人的話怎麼能信,笨也要有個程度好不好?”

    “你……你好大的膽子敢罵我笨。”哪個女人不把甜言蜜語當真。

    “真無聊,原來紐西蘭來的都是這般貨色呀!”嘖,瞧那對巨乳。

    “我是台灣人……”董箐箐聽不出她話中的嘲諷。

    沙南萼搖搖頭一吁。“‘粗乳’奶粉用過沒?你的皮膚真是太粗糙了。”

    “什麼?”董箐箐微微一愕,才發覺被當成笑話了。

    驀地眼睛一亮,沙南萼懶得和層次低的人種舌戰,她拍拍江邪的手臂說:“我去看風景了。”

    “喂!你……可惡的女人,竟然真的‘好色’去了。”他咬牙一咒。

    董箐箐正要和他理論一番時,誰知去而復返的左惑卻笑咪咪地拉走想去帶回女伴的江邪,因為下一個出場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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