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質情人 第十章
    「怎麼了?」

    「你抱著那堆衣服挺好看的,就你自己挑來穿吧。」閉思櫛扯著嘴角虛應,不怎麼想理會高見霧人。

    「你在不高興什麼?」高見霧人放下手上的衣服,走至她身前。

    「哼。」閉思櫛冷哼著撇過頭。

    還好意思問。要不是他不讓她回宿舍,也許她早就跟爹地取得聯絡,現在也不用這麼煩了。

    看她這模樣,顯然怒氣是衝著他來的羅?蹲下身子,他抬手轉回她的臉。

    「好吧,你說,我究竟哪裡惹你不高興了?」要判人死刑總得有個理由吧。

    「從頭到腳。」閉思櫛伸出兩手緊掐住他好看的臉。

    高見霧人沒有阻止她的暴行,任她發洩。

    「是嗎?我倒記得你對我這副皮相挺喜歡的啊……」高見霧人的眼裡閃著曖昧的光采,惹得閉思櫛紅了美顏。

    「閉嘴啦。」他怎麼每回都能吧話題往那上頭轉啊,真是丟人。

    高見霧人溫柔的拉下她的手,傾身親吻他美麗的紅唇。

    「說吧,到底是什麼事惹得你這麼不高興?」同她一塊坐在沙發上,摟緊她的纖腰貼向自己。

    「你讓我回宿舍一趟嘛,爹地可能在那裡等我

    「我說過了,等繼承大典一結束,我就會帶你去找人。」高見霧人仍是不妥協。

    「嘿,你這人怎麼這麼令人生氣呵?都跟你說了,你先讓我見見爹地嘛。你知不知道婚姻大事是很重要的,就讓我先跟爹地報備過……」

    「萬一他不同意呢?」高見霧人冷冷的丟下話,打住了閉思櫛的滔滔不絕。

    他不是不曉得常人的看法,一個心肝寶貝即將嫁為人婦,而且還是遠嫁他鄉,哪個疼女兒的父親捨得?

    雖然愛情是不分年紀、不分距離,但他卻不能確定自己是否能順利的通過她父親的那邊關卡。

    所以,為了杜絕可能會有的阻礙,他一定得先造成既定事實,讓眾人無法反對也無從反對才可以。

    「他不同意的話,那就等他同意再說嘛……」在高見霧人駭人的瞪視下,她的話愈說愈小聲。

    「我沒有那個耐心等、也不想等。」他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想要得到的也絕不放棄。

    「可是……」在看見高見霧人愈來愈冷的眸光後,她便說不下去了。

    真是怪了,她幹嗎怕他咧?可是看著他退去笑容後的那分冷沉。她不得不停下嘴,心裡直怨歎著自己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愈是跟他在一起,就愈是明白他那張舉世無雙的笑臉,根本就是用來騙人的,那張笑臉之後藏的,可是外人無法發覺的深沉吶。

    「真是被你給騙慘了。」要不是她錯估了他的陰險,今兒個就不會是人家的手下敗將,而且還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單是人被拐了,連心也被收了,真是損失慘重。

    「我騙你什麼?」不知道話題是如何跳到這兒來的但他還是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你啊,就是用那一張笑臉來欺騙世人啦。」閉思櫛抬起纖指直指著他的面皮。

    哼,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道行高深的老狐狸,想想被她的表相耍弄過的有多少人,沒想到卻敗在這只更精明的小狐狸手上。

    「這叫禮貌,你懂不懂?」這可是很高深的涵養,不是每個人都辦得到的。

    「依我看——那叫表裡不一。」說得這麼好聽,閉思櫛不屑的撇撇嘴角。

    「彼此彼此。」高見霧人笑看著同道中人。

    「誰跟你彼此彼此啊?」閉思櫛十分不滿他的措辭。

    「當然是你囉!你還不是賣弄著你那假文弱氣息卻拐騙世人,我說啊,咱們是半斤八兩、天造地設的一對。」

    「哼哼。」閉思櫛冷哼著,纖纖長指直往他大腿擰去,滿意的得到他一聲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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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跟你拌嘴了,你到底讓不讓我去找爹地?」

    「怎麼又是這個問題?」高見霧人受不了的撫著額際。

    「這很重要啊,你想想,要是讓我爹地以為你綁架了我,你以為他還會同意你娶我嗎?」

    「就是怕他會不同意,所以我們只好先斬後奏,到時他就拒絕不了。」

    「別天真了,你以為我爹地真會吃這一套?」依她看,爹地比較可能會氣到二話不說的把她抓回台灣。

    「總得試一試。」

    「到時如果我被直接綁回台灣,你怎麼辦?」她愈想念覺得爹地會這麼做。

    「那我只好追到台灣去囉。」高見霧人輕笑著吻她。

    「別怪我沒提醒你,我有個很難搞的爹地。」她已經說得很明白了,是他不讓她先跟爹地談的,到時真出了什麼岔子,都不關她的事了。

    「沒鬥鬥看,怎知道誰勝誰負?」高見霧人倒是一臉的自信。

    依他這陣子的「賣力」,他就不信會沒有個很好的幫手,也許那得力助手已在她腹中形成了呢……高見霧人笑得得意極了。

    「你做什麼笑得這麼詭異?」閉思櫛有些不安的打量著高見霧人。

    「有嗎?」

    「你想做什麼?」總覺得自己好像被設計了似的,怪不舒服的。

    「沒,你還是先選選大典上要用的禮服吧,那天可是個大日子……」高見霧人避開敏感的話題,直哄著她上前挑禮服……

    ***

    閉思櫛有些心煩意亂的敲打著梳妝檯面,一隻手曲起,支撐著她優美的下顎。

    怪了,這眼皮怎麼一直跳?搞得她心煩死了。

    「怎麼了,一直歎氣?」高見霧人不知何時出現,整個人罩在她身後,遮去了大半光線。

    「沒有啊。」懶洋洋的抬起視線,掃向鏡中投射出的人影……依然是那樣俊美吶,閉思櫛為他的帥氣再度歎了口氣。

    「這次又是歎什麼氣?」高見霧人俯下身,將下巴頂在她頭上。

    「外頭那些女人一定恨死我了。」還記得初見他時,她就已經被一個小女生給憎恨了,這下真的成定局了,她不被口水淹死那才有鬼。

    「管那些人做什麼?」高見霧人壓根不在乎那些無聊的人,他只要有她就夠了。

    「你真的不後悔?」她明白自己並沒有足夠的美貌來吸引人,也許很快地他就會厭煩了……一隻手輕輕撫著自己的容顏。

    「後悔什麼?」

    「後悔為了一個不起眼的女人,而放棄外頭那些更美的…」

    抬手摀住她的唇,高見霧人生氣的低吼。

    「你可不可以別破壞我的好心情?」真是快被她氣死了,每次都挑些令人胃口倒盡的話來說。

    「我只是讓你還有選擇的餘地嘛。」閉思櫛拉開他的大掌,委屈的說著。

    她可是為他著想呢,也不想想她多麼偉大。

    「好啊好啊,你這麼偉大,那我去找別的女人好了。」高見霧人作勢要走,卻被閉思櫛猛然扯住。

    「你敢!」聽到他當真要去找別的女人,她氣極的跳起來,美眸冒火的死瞪著他。

    「是你說我還有選擇餘地的。」見她一臉怒意,高見霧人反倒在心底狂喜。

    「我……」她只是說說嘛,他做什麼當真……閉思櫛輕咬著紅唇。

    見她一副騎虎難下的糗態,他也不忍再逗弄她了,傾身狠狠的抱住她。

    「你啊,別老是說些不必要的話來氣我,要是我真的去找別的友人,你受得了嗎?」

    「我……」閉思櫛雙手緊緊的抓住他的衣側,說不出話來。

    「你沒這麼灑脫的,你愛我的不是嗎?」雖然始終沒聽她說出口,但他可以明白的感受到她是在乎他、愛他的。

    「我又設說…——」閉思櫛努努嘴,小聲的咕噥著。

    「你敢說你不愛我?」高見霧人推開她些許,黑眸危險的緊瞅著她。「好,既然你不愛我,那我去找一個愛我的女人好了……」

    「你敢!」閉思櫛緊緊的扯住他的衣袖,不讓他離開。

    「那就承認你也愛我,別這麼不公平,我可是對你掏心剖肺了,難道你連一句貼心的話都說不出來?」想想他好像有點可憐耶,居然在這乞求一個女人的愛。

    不過,無妨,只要能得到她的回應,再委屈也無所謂,誰教他早就迷上她了,迷上那甜美外表下的嗆辣性子……

    「我……」不行啦,她說不出口嘛!閉思櫛雙手捧住紅透的粉頰。

    「不說?那我走了。」這回是真的放開她,轉過身往外走去。

    「我……我愛你啦!」閉思櫛自他身後緊緊抱住,羞赧的輕聲說著。

    高見霧人欣喜的回過身子,扶住她肩側,他閃亮的眸子映著許多愉悅。

    「你終於肯說了。」聽到她親口說出愛語,他簡直樂翻了。

    本來就愛上了嘛,要不然怎麼會讓他為所欲為?她又不是豪放女。

    瞧他高興成這樣,害她都不好意思了,小小的頭顱垂得低低的,不敢再看向他。

    高見霧人才不可能就這樣放過她,扶起她的下巴,讓她逃不開他的視線,徐緩的傾身吻住她誘人的紅唇,在吻落下前,他許了她更深的愛語——…

    「我會愛你一輩子,即使你已成為白髮蒼蒼的老太婆……」

    看見眼前的人兒吻得難分難捨,她實在不好意思打斷他們,可是再讓他們吻下去,下頭那一票人豈不是等到暈倒。

    「咳咳……」

    高見由希先是輕聲的咳著,希望纏綿的兩人可以注意一下她的存在,可惜沒用,她只好更用力的咳著,可惜還是沒用,她認命的踏上前……

    「先停一下,可以嗎?」她把雙手平伸,努力的試著分開密不可分的兩人。

    高見霧人不悅的瞪著打擾到自己的妹子,只差沒把她拎起來往外頭丟去,而閉思櫛則是羞紅著臉,躲在高見霧人懷裡。

    「嘿嘿,你別瞪我嘛,下頭的人已經等到不耐煩了,我才被派上來叫你們。」被瞪得有些頭皮發麻,高見由希很識相的退離他們十步遠。

    深吸了口氣,高見霧人試著平息滿腔的慾火。

    「你先下去吧。

    「收到,不過可別再讓大家等了,這樣…不太好。」高見由希硬著頭皮說完話,一講完,人就飛奔出去了。沒辦法,他可不但被老大結宰了。

    「都是你啦。」閉思櫛不依的捶打著他強健的胸膛。

    真是丟死人了,她以後還可以在自希面前抬起頭來嗎?

    「是是,都是我不好,不過我們還是得下去應付那一大堆人。」高見霧人拉起她的手輕吻著,擁著她去面對那些煩人的場面。

    ***

    盛大的宴會、擁擠的人潮,說明了高見家在財經界確實有著崇高的地位,才會引來那麼多人參與盛會。

    「他們在幹什麼?怎麼還不下來?」高見正野即使生氣,還是得笑著臉回應賓客。

    「由希去叫人了。」高見浩志也笑臉對著道喜的客人點頭。

    「他還想讓大家等多久?」高見正野咬牙切齒的說著。

    「爸,要笑。」高見惠良提醒著老人。

    「我是在笑啊,哈哈……」高見正野還發出幾聲笑聲證明。

    「應該快來了吧!」高見浩志猜測著,因為他看見女兒往他們這頭走過來了。

    「人呢?」高見惠良拉過女兒,焦急的問著。

    「快來了、快來了。」高見由希硬著頭皮說道。

    「抱歉,讓各位久等了。」一聲宏亮的聲音吸引住全場的視線,只見媒體記者們拿起相機猛往主角照。

    高見霧人的出現讓高見家的成員們頓時安下心來。

    高見霧人牽著閉思櫛往家人走去,態度從容而優雅,像是他早已習慣了活在眾人的眼光之下。

    閉思櫛可就沒辦法像他這麼鎮定了,她懷著一顆忐忑不安的心,緊緊的依偎在高見霧人的身側。

    「放輕鬆。」高見霧人收了收放在她腰際的手,給她一些安慰。

    「很難。」閉思櫛勉強笑著。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有「懼人症」,現在她知道了,被一堆人包圍住的感覺真是不好,甚至是有些討厭的。

    高見霧人將閉思櫛交給母親及妹妹,「等會兒再回來接你。」在她臉頰輕印上一吻,他隨著爺爺及父親往會場中早已設置好的台前走去。

    那副鶼鰈情深的模樣,令在場的人莫不投以好奇的目光,眼尖的媒體更是為搶到了好鏡頭而開心不已。

    高見正野透過麥克風拉回眾人的關注目光,渾厚的聲音宣佈著今日宴會的主題——

    「謝謝各位賞臉蒞臨寒舍,今天是我高見家十分重要的一個日子,那就是——我的孫子,霧人將於滿二十五歲的今天,正式接掌高見家所有的事業。當然,我這老人還是會在一旁監督,希望大家可以給我這不才的孫子一些指教,謝謝。」話說完,他帶頭向眾人行著大禮。

    此起彼落的掌聲頓時充斥於室內,高見霧人抬手對著眾人示意,會場再度轉為寂靜。

    「今日,我之所以會站在這,不單是為了成為繼承人,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我將於今日完成人生中的大事……」高見霧人朝不遠處的閉思櫛伸出手,等待著她的到來。

    閉思櫛踩著猶豫的步伐往高見霧人的方向走去,她幾乎可以感受到許多刺人的視線往她身上射,怪不自在的。

    高見霧人接住步履緩慢的閉思櫛,擁著她面向眾人,大聲的宣告:

    「她——閉思櫛,將會是我的新娘,是我一生的摯愛,我在此宣示將會愛她一生一世……」

    「說得倒是比唱得好聽。」一聲不客氣的冷哼,結結實實的打斷高見霧人的話。

    眾人開始側頭尋找著出聲的人影,在四處探頭之後,終於看到一名全身著白色西服的英俊男子現身。

    「請問閣下是?」高見霧人悄悄的把閉思櫛往身後藏,笑意依舊掛在臉上,眼裡卻多了層戒備。

    「我?我是來鬧場的。」男子笑得猖狂的應和著。

    「我跟你可有結仇?」高見霧人仍舊冷靜的應對著。

    「仇倒是沒結過,不過受人之托總得忠人之事。」

    「哦,就不知你是受了什麼人之托?」高見霧人瞇著眼,猜測的心很自然的落到高見直人身上。

    「這可能有點不大方便說,總之我是想借你身後這位小姐一用。」男子很直接的點明要閉思櫛。

    「辦不到!」高見霧人終於扯下了一直懸掛面孔的笑意,冷冷的瞪著十足猖狂的人。

    閉思櫛鑽出高見霧人的身後,打量著那名陌生的男人。

    「我認識你嗎?」飛快的回憶著自己所認識的人當中,何時有了這一號人物?

    「不認識。」男子很順的回答。

    「那你做什麼來鬧場?」閉思櫛疑惑的問著。

    「當然是為了鬧場而來鬧場。」

    「算了,別跟這種人浪費時間。」高見霧人扯回閉思櫛,「請你退出這個不屬於你的地方。」

    冷冷的下著逐客令,希望對方能識相的離去。

    「這個要求恐怕辦不到,我今天可是專程來領人的。怎麼可以無功而返呢?」男子一臉的無奈。

    「你如果再不出去,我只好請人架著你出去了。」高見霧人揮手示意手下做準備動作。

    「那還得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男子從容不迫的笑道,不到片刻,身旁已多出了一群看似保鏢的人。

    「看來你是有備而來。」高見霧人冷凝著眼,打量眼前這看似不簡單的人物。

    「沒有本事,豈敢上門撒野?」

    「你究竟想要什麼?」

    「我已經說過了。」男子往前踏了幾步,停在離高見霧人及閉思櫛更近的地方。

    「我的答案也說過了。」高見霧人也往前踏了一步。

    「如果拿你的命來抵呢?」

    一瞬間,男子身後的保鏢們全掏出了精緻的袖珍型短槍,嚇得眾人驚叫連連。

    「吵死了,可不可以安靜點?」男子的視線緩緩掃過場內的客人們,「我最討厭吵了,惹得我發火,對大家都沒有好處。」

    他的威脅很受用,現場的人立對噤聲,再也沒有人敢大呼小叫。

    「很好。」對於能收到這樣的成效,男子滿意的點著頭。

    「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如果拿你的命來抵,你還是不肯把那女人借我嗎?」

    「有本事你就衝著我來。」高見霧人將閉思櫛更加往後頭推,生怕她會出什麼意外。

    閉思櫛不依的推開高見霧人擋在前頭的身體。

    「你……」高見霧人側過頭,瞪者不聽話的閉思櫛。

    「他是來找我的,讓我跟他說不行嗎?」她才不要做一個只會躲在男人後頭的女人。

    「你就不能乖乖的聽話嗎?」如果不是現在情況特別,他一定會痛扁她一頓。

    「他找的是我,為什麼是你擋在前頭?」閉思櫛使力的推著他。

    「你閉嘴!」高見霧人再也顧不得形象的吼叫出聲,嚇傻了現場一票人。

    那個優雅的像是貴族般的高見霧人、那個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能一笑置之的高見霧人,居然、居然

    「你凶什麼凶啊?」閉思櫛不怕死的雙手叉腰吼回去,雖然她的聲量沒辦法像高見霧人那樣驚人,氣勢倒是不輸人。

    「你…真會被你給氣死!」她難道不懂他是想保護她嗎?

    「我才會被你給慪死咧!」閉思櫛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不肯示弱。

    眼看著兩人愈吵應熱烈,壓根就忘了現在是什麼樣的場景,身著白衣的男子不禁覺得佩服,他拍撫著大掌狂笑著。

    「想不到你倒真的是很有膽識。」看來這傢伙還真是不錯。

    高見霧人跟閉思櫛不解的看向笑得正開心的男人,雙雙皺起眉頭。

    「兄弟,你可以出來了。」

    突來的話讓眾人更是不明所以,只能傻傻的隨著男人的視線往後看。

    這不看還好,一看所有的人全都打了一陣哆嗦。

    一名身著黑色便衣的男人,緩緩的踱至白在男子身旁,兩人看來是很明顯的強烈對比,一黑、一白,一人像是沐浴在陽光裡、另一個則像是酷寒的嚴冬。

    閉思櫛在看清對方的長相後,有些呆了…

    「叫不出人嗎?」黑衣男子的瞳眸仔細的盯著一臉驚惶的閉思櫛。

    「棋哥,你怎麼會在這!」問得有些心虛。閉思櫛這回孬種的想躲到高見霧人的身後。

    高見霧人在聽清楚閉思櫛的叫喚後,終於明白來者為何人,他仔細的審視著那一身寒氣的昂挺男子,撇過頭對著閉思櫛咬耳朵。

    「他就是你說的『棋哥』?」既然是認識的人,那她幹嗎還躲?

    閉思櫛用力的點著頭,當作是回答。

    「現在才躲會不會太遲了?」

    冷冷的聲音像是寒風般掃過,閉思櫛忍不住起了個哆嗦,怯怯的移出步伐站在黑衣男子跟前。

    「你在這裡,那就表示爹地也在這裡了喔?」閉思櫛很努力的想用裝傻功混過去。

    「你說呢?」聲音還是維持在零度以下的冰冷。

    「我……」完了,聲音這麼冰,這是不是代表他們氣死了!

    「你還記不記得出國前答應了我們什麼?」實在不想教訓她,不過她也太大膽了,給婚這等大事居然也不跟家裡的人報備一聲!

    「記得。」閉思櫛很小聲很小聲的應著。

    「真難為你還記得,結果居然要結婚了,也沒告訴義父跟我?」冷冷的聲音裡加了些許嘲諷。

    「我……」閉思櫛哀怨的瞪著高見霧人。

    罪魁禍首明明是他,為什麼只有她一個人挨罵?真不公平。

    高見霧人不是沒瞧見閉思櫛的控訴,他很有義氣的上前擔起責任。

    「是我不讓她回去的。」用力的摟緊閉思櫛,像是在告訴她「有難同當」。

    冷得像冰的雕像認真的打量起眼前生得俊俏的青年。

    「你憑什麼要她?」

    「就憑我愛她。」高見霧人毫不客氣的回話。

    這個酷冷的男子雖然看起來很危險,但是並不會令人感到懼怕……至少他是不怕啦,別人就不清楚了。

    「小櫛?」詢問的眼神落在閉思櫛身上。

    「我……嗯。」閉思櫛顯然遲疑了下,但最後還是點了頭。

    「他比你小?」明知卻故問,是為了確認閉思櫛的心意。

    「嗯。」閉思櫛認真的點著頭。

    「不後悔?」未來是說不得准的,也或許有朝一日對方會變了心意。

    看著高見霧人愈來愈沉重的臉色,她突然笑開了臉,溫柔的倚進他那專屬於她的懷抱裡。

    「我是沒得後悔。」愛情,它來時總是莫名其妙。

    在聽見她的回答後,高見霧人這才鬆了口氣,牢牢的抱著她柔軟的身子,眼底、心裡是滿滿的喜悅。

    「義父那裡,你打算怎麼說服?」他這頭是好過,只要她幸福就成,不過義父那關恐怕……

    「你不能先帶爹地回台灣去嗎?」完了,一想到那個愛女成癡的爹地,她的頭就隱隱作痛。

    「恐怕很難。」義父沒見到人,怎麼也不會罷休的。

    「那……」閉思櫛深吸了口氣,「好吧,我跟你回去好了。」為了未來著想,她還是先回去說服爹地好了。

    「不行!」高見霧人打死不放手的緊抱住閉思櫛。

    「你先讓我去跟爹地解釋,然後我就會回來了嘛。」閉思櫛像哄孩子似的說著。

    「除非我跟你一塊去。」高見霧人毫不妥協。

    閉思櫛還想再說什麼的,可借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接下來的聲音給嚇傻了……

    「高見霧人,你這混小子給我滾出來!」震天似的怒吼讓賓客們更加害怕的往旁邊縮去。

    一個拿著衝鋒鎗的魁梧男人,氣沖沖的跑進來,讓混亂的局面更加熱鬧。

    閉思櫛哀嚎著直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今兒個果然不是個好日子,難怪先前眼皮跳得厲害。

    「這次又是誰?」驚喜真是愈來愈多,高見霧人開始佩服自己真的挑到了一個「特別」的老婆,連她的家世都很「特別」。

    「我爹地。」閉思櫛哀聲歎道。

    閉雄天一看到女兒被人家抱個滿懷,火氣上揚得更加厲害。

    「你,給我放開你的髒手。」他粗聲粗氣的命令著高見霧人。

    「義父,冷靜一點。」黑衣男子適時的提醒著正冒火的閉雄天。

    「冷靜個屁!女兒,你給我過來。」他的寶貝怎麼可以讓人家隨便抱?

    「爹地,有活好好說嘛。」閉思櫛好聲好氣的說著。

    「說什麼說?那小子是什麼東西,他居然敢抱著你!」閉雄天火氣仍是很大。

    「岳父大人,我不是個『東西』,我的名字是高見霧人,您可以喚我為霧人……」

    「我當然知道你不是個東西,你是一個想沾染我可愛女兒的下流胚子!」

    「岳父大人,您這樣說就不對了,我不是想沾染您的女兒,而是想娶您的女兒……」

    「住嘴,誰同意你了?別叫得那麼好聽,你想娶我女兒,憑什麼?」

    「憑我會是她肚裡孩子的爹。」高見霧人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說著。

    「我?」閉思櫛抬手指著自己。她什麼時候有了孩子?

    「在我這麼『賣力』的表現,而你又沒有避孕的情形下,有孩子是很正常的事。」高見霧人拉下她的手,很得意的笑著。

    對於這麼明白的一段話,現場的人紛紛倒抽了口氣,包含閉思櫛。

    「你……你……」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說這種話?羞愧的紅潮倏地爬滿她脖子、臉、耳朵,直至全身。

    「我殺了你,居然敢碰我女兒!」閉雄天衝上前拿槍抵著高見霧人的額頭。

    所有的人被這一幕給嚇得連連抽氣,高見正野只差沒暈過去。

    「請便,如果您希望您的女兒沒有老公、外孫沒爹好叫的話,那就動手吧。」高見霧人毫不退縮的說著。

    「爹地,你冷靜點。」閉思櫛擋在高見霧人身前,抬起手想揮開上頭不長眠的槍枝。

    閉雄天狠狠的瞪著高見霧人毫無畏懼的雙眼,兩人僵持了許久……

    肅穆的氣氛令在場所有人不敢隨意動彈,生怕一不小心就成了槍下亡魂,直到閉雄天慢慢放了槍,眾人才緩緩的鬆了口氣。

    「好酸。」閉雄天突然冒出這麼一句,讓在場的人全癱軟在地。

    「爹地?!」閉思櫛嬌聲斥喝著。都什麼時候了,他還耍什麼寶?害她擔心的要死。

    「女兒啊,你真的要嫁給這小子?」閉雄天紅著眼眶問著。

    「爹地?」閉思櫛訝異的喊著,爹地答應了嗎?

    「日本很遠耶,要不要考慮找個近一點的嘛。」閉雄天討價還價的說著。

    「不可以。」高見霧人趕緊替閉思櫛回答。

    「我又不是問你,你別插嘴。」狠狠的瞪了高見霧人一眼,轉向女兒的目光立刻又變得溫和,「找個年紀比你小的當老公不保險啦,你要不要再考慮著看?」閉雄天繼續進行說服的工作。

    閉思櫛無奈的翻翻白眼,又來了,他又要開始雜念了。

    「你可別忘了你已經答應嫁給我了。」高見霧人急急的搶著話。

    「我沒答應就不算數!」閉雄天對著高見霧人大吼。

    閉思櫛乾脆讓到一邊看他們兩個繼續爭執,她實在是沒有體力再跟他們吵了。

    高見正野站在閉思櫛身後冷哼著,「有了你之後,日子可真是精彩了。」連他那一向有自制力的孫子,居然也會公然的大吼大叫,這真是令他感到不可思議。

    哦,專找她麻煩的人又來了,閉思櫛回過身給了高見正野一朵燦爛的笑。

    「爺爺,日子熱鬧總好過無聊,不是嗎?」看來她跟高見霧人要走的路還很長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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