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一道冰冷而詭異是聲音劃破了翩舞的耳膜。
翩舞警覺到有人在,順著聲音,找到了說話的主人。
不盡眉頭一緊「是你。」
一道明媚的身影從陽光中走了出來。
「蘭側妃來我這,有什麼事嗎?」翩舞懶得和她賣關子。反正她來無非是給自己找麻煩來的。
幽蘭身穿紫色琉璃薄紗裙。金色的肚兜半裹白皙精緻的酥胸。大把大把的春光袒露於胸。袒胸露背的穿著。妖嬈魅人的打扮。
不知道怎麼的,看著就覺得別彆扭扭的。自己穿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張揚,難道她今天穿成這樣是要和自己比身材的?
翩舞不盡唏噓。
現在的她,根本就沒辦法穿這種露出半胸的衣服。全身上下,大大小小全身傷。就連露個脖子也會把人嚇死。難堪的要命。
幽蘭見翩舞打量著她,便更加得意。高挑著音調,輕笑「也沒有什麼事,是王爺叫我來這裡看看姐姐醒了沒有。昨夜王爺在這留宿,是因為妹妹我有了身子,沒辦法伺候,為了�苭@欲才來姐姐這的。但真沒想到,竟然把姐姐折磨成這樣。王爺明明對我都很溫柔的。」
翩舞虛弱的笑了一下。「蘭側妃就為這事來我這跑一趟,也不用穿成這樣吧。花枝招展,恕姐姐我沒有眼光欣賞。」
嘲諷的口氣幽蘭不是沒聽出來。
幽蘭更加得意的揚了揚唇角「哎呦,姐姐不提,我還忘了。今日皇上召見,王爺要帶我進宮,所以就打扮了下。我今天穿的還得體吧?有沒有姐姐的幾分氣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就是王妃呢。哈哈哈。」
幽蘭的眼睛嘰裡咕嚕的打量翩舞靈動的表情。
但並沒有什麼大的收穫。
翩舞縮了縮身子,不帶任何情緒的,冷笑了聲「比正牌王妃還要好。」
幽蘭聽了這話,也是一愣,她是真的沒想到,翩舞會這麼說。不過很快便恢復得意的笑容。
「得了,妹妹我該走了。我和王爺可能是要在皇宮住上幾天。府上的是就交給姐姐了。」幽蘭說罷轉身欲走。
「等一下,為什麼要在宮裡住啊?」翩舞疑惑的看著幽蘭。
「姐姐不懂規矩了不是?」幽蘭笑了笑,又說「這幾日是皇宮盛宴。各國的王爺和王子們都來參加。我們王爺怎麼能不出席呢?不過,依照慣例是都應該帶自己的首席王妃去的。可是王爺偏是要帶著我去。姐姐可不要怪妹妹搶了姐姐的位子啊。」幽蘭的笑容越來越明媚。如同夏日燦花,分外刺眼。
「為什麼要弄盛宴啊?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了。每年一度的盛宴,是為了展示咱們穆國的國威和實力。也是為了給那些虎視眈眈窺視穆國國土的國家示威。」幽蘭擺弄擺弄裙擺。驕傲的說「凌王就是穆國的實力。有王爺在沒人敢侵略穆國一寸國土。這次盛宴,其實就是給凌王辦的。王爺攜我出席,肯定會出盡風頭。之後我就離王妃的位置不遠了……」
幽蘭得意的笑聲還未停止,就被進來的人,給打斷了。
「還在磨蹭什麼呢?想在這留一輩子嗎?馬車在外面等了很久了。」冰冷無情的聲音,凝凍了空氣中的熱度。
不知何時,律凌竟出現在幽蘭身後。
幽蘭聽了立馬收斂了笑容。乖乖的行了個禮。「王爺金安萬福。臣妾這就出去。」
律凌冷冽的瞥下一眼。轉身離開了夕顏殿。幽蘭也緊跟著出去了。
大殿之上,只留下翩舞,一個人失神。
律凌進來的時候未曾看她一眼。但翩舞卻把他看得清楚。
身穿金色修身長袍。袖口微微捲起。領口兩翼各鑲嵌一排珍珠。修飾出迷人的線條。胸腔刺繡著一條明晃晃的金龍。張牙舞爪,囂張霸氣。把他與生俱來、得天獨厚、唯我獨尊的王者風範,托顯得淋漓盡致。
翩舞輕咬下唇,口中喃喃自語「我還在做夢對不對?怎麼和夢裡的所穿的衣服一模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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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的晨輝,帶著燦爛而炙熱的柔光。傲陽也散發出春天的光彩。
自從律凌和幽蘭進了宮後。
王府瞬間變得喧鬧了許多。
女婢和奴才們有的嬉鬧起來。
閒暇是還賞賞新生的春光,磕磕瓜子。唱唱小曲。
原先的死氣沉沉,陰氣森森。忽然變得豁然開朗。
可能都是因為律凌走了。也把那股子冷冽的迫人之氣帶走了。所以大家才變得活潑起來。
春光無限好。翩舞聽著蝶亭裡幾個丫鬟的嬉笑打鬧聲,有一瞬間,感覺到了屬於活人的氣息。陽光,快樂,浮雲。美好。這一切曾經想到不敢想的詞彙忽然盤旋在腦子裡。
不自覺的讓翩舞拉開了嘴角。
翩舞從牙床上下來。
不想打擾那些丫鬟嬉笑的樂趣。所以就沒叫她們伺候。
拖著酸楚疼痛的身子,獨自進了浴池。
夕顏殿的浴池不比凌軒殿的浴池。
這裡沒有那麼詩情畫意的小橋流水,沒有那麼風花雪月的人造溫泉。只有簡單的一個浴桶,空間也不大,一眼就看個通透。
不過,這對翩舞來說就夠了。本來就是個洗澡地方嘛。弄那麼豪華,它不還是個澡堂子嘛。在哪洗都一樣。
翩舞探身進了浴桶。裡面的水是涼的。涼的刺骨。
翩舞不想因為自己洗個澡,就打擾丫鬟們嬉鬧的那份快樂。
躺在冷水裡面,立刻讓翩舞清醒了許多。身體上的傷口因為冷水的刺激,收緊了細胞,紅色的液體立即融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