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是如此的狂烈!一次又一次呼嘯而過,吹亂了某人的衣襟,擦痛了某人的臉頰,揉碎了某人全部的憧憬與希望。
夜,是如此的淒寒!濕了衣裳,濕了臉龐,濕了心!
他們就這樣迎風而立,默默遙相望。
眼前那人,真的是他/她嗎?
是誰欺騙了誰?又是誰戲耍了誰?
久久對視,漠然相望。
不知是誰先邁開腳步,也不知是誰伸手拉住他的衣襟,淡然相問:「你就沒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你不是都已經聽見了嗎?」
這就是他的回答。
他,怎麼可以不做解釋?怎麼可以漠不關心?
月喬越來越害怕,害怕知道,一直以來,他都是在利用自己。那麼,那些深深銘記的誓言又算什麼呢?
再一次,他想要離開。掙開她的手,匆匆欲行。
「你就這樣急著離開嗎?就這樣討厭我嗎?」月喬對著他的背影怒吼著。
麟停住了腳步,說道:「有什麼事就快說吧,我趕時間。」
其實,他是真的沒有時間。他不知道這一刻在妖界又會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也不知道自己趕回去時,那裡是否還會是來時的模樣。只是,他依舊為她停住了腳步。
但是,在月喬耳中,這話便是硬生生的借口,還有無盡的厭煩。
縱使如此,她還是要問清楚的。
「我爹爹一直在為你配藥嗎?」
「是的。」
「為什麼?」
「因為我需要。」
「配什麼藥?」
「百草液。」
她一一詢問,他倉促回答,在月喬眼中就是明顯的敷衍。
就在她準備繼續問的時候,他打斷了她:「你如果要問這些事情,就去找軒轅麾吧,我要走了。」
說完,匆匆而去。
看見他快速離去的背影,她焦急地追問道:「你什麼時候回來?」
「遙遙無期!」
遙遙無期?
他打算就這樣一去不返嗎?就這樣不再相見嗎?是怎樣的事讓他這樣行事匆匆?他就真的一點也不眷戀嗎?
月喬在他身後盡力奔跑著,追趕著他離去的身影。但,他的速度又豈是她能夠追趕得了的。月喬還未走出王府,他就早已消失蹤跡了。
可是,她依舊不停地奔跑著,追趕著。
她,不能讓他就這樣離去!他不能就這樣丟下自己不管!他說過,永遠都不會離開她的!
本來,此時的月喬應該是恨他的。恨他的欺騙,恨他的利用,恨他的冷漠。但當得知他要離去時,她將這一切都拋之腦後了。想的只有他,一個即將遠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