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繁華的商業黃金地段,高聳入雲的大廈。
太陽似乎都感染了某人的怒氣,發威似得狠狠散放著它的炙熱,兇猛地照射著大地。
大廈落地的鏡面,將陽光折射耀眼的霓虹色。閃耀的色彩,讓路人不敢抬頭直視。��
默默氣勢洶洶衝進夏天珠寶大樓……
身邊走過的男人們全是西裝革履,女人們則是幹練的職業套裝,她的打扮在此刻盡顯窮酸落魄,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銳氣頓減了三分,在秘書小姐的指引下敲開總裁辦公室的門,裡面傳來一聲淡淡的,
「進來!」
場面有點熟悉,像在律師事務所與夏逸寒的第一次見面,真是讓她印象深刻。
該死的夏逸寒,他真是活著浪費糧食,死了浪費土地,不死不活浪費人民幣。
今天,是不是又要宣佈壞消息?
門內靜靜的,沒有台言小說中粗重的喘息聲……
門內太靜了,沒有妖艷女子不知羞恥的一句句,「要我……嗯……你好壞……」
默默鼓起勇氣推開門,還沒來得及看清楚裡面的情況,就被一隻手扯了進去。
門砰得關上。
她被壓在門板上,一具火熱的軀體緊緊貼上來。
這倒是和台言小說一樣,接下來是什麼,扒衣服?強吻?
她可是陳默默,不用怕這些,一腳,一拳,輕鬆搞定!
意外的,是一根手指堵上來,夏逸寒小聲對她說,
「噓!」
她下意識摀住嘴巴,大力眨眨眼,表示不會出聲。
夏逸寒淡淡一笑,用手指指裡面,默默看到一幕屏風,屏風後面有個模糊的影子。
她頭向後仰,一頭棕黃色的卷髮披散在肩上,身體窩在皮質靠背椅上安祥睡著。
默默靜下心來,能清楚聽到她的呼吸聲,空氣裡飄著女人清清淡淡的香水味道。
夏逸寒轉身到沙發上拿起外套,走到屏風內,為裡面的女人蓋上,然後,拉著默默走出辦公室,直接回到車上。
幾天不見,夏逸寒還是老樣子,黑色西裝,身材修長,透過胸前敞開的衣襟,可以清楚看到他結實的肌肉若隱若現。
完美到無可挑剔的臉,霸氣逼人的自信、驕傲,與身為弟弟的夏逸飛相比,形成巨大反差。
同樣是兄弟,他擁有權勢、名利、用不盡數不完的錢,而夏逸飛從小到大受盡白眼,受到太多的不公平。
他已經很幸福了,擁有一切,卻連夏逸飛僅剩的一點幸福都要搶走,默默突然好恨。
「裡面……」
「裡面……」
幾乎是同時開口,超有默契的兩個人。
「你先說……」默默聳聳肩,謙虛一下。
他倒是不客氣,「好,那我先說,你別誤會,辦公室裡面的人是……」
「不用解釋!」默默打斷他,「裡面的人是誰我不在乎,今天找你是為了夏逸飛,為了我爸爸,我知道夏檢查官時間有限,我們直奔主題吧!」
今天的男主角若換成夏逸飛她會很在乎,至於夏逸寒,誰要管呢,愛是誰就是誰吧,和她沒關係。
是他的小情人倒好呢,這樣就有把柄抓在手上了。
「昨天最後一條信息不是我本人發的,在這裡代我朋友向夏檢查官道歉,希望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
「當然,像您這樣的名人,怎麼會在意這些,應該被罵習慣了吧……」
她使出渾身解術給夏逸寒難堪,話裡句句帶刺,又讓他挑不出毛病,只能幹生氣。
面對她有意疏遠的稱呼和故意而為的調侃,夏逸寒表現的很大度,一笑而過,
「如你所說,我很忙,沒時間把這種小事記在心上」。
「直奔主題也好,免得浪費多餘時間,女士優先,你先說……」他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默默也不推脫,在心裡組織好語言,機關鎗似的開口,「我想說的很簡單,主要是兩點!」
「第一,信息上說的是真話,我和夏逸飛現在是男女朋友關係,我們感情很好,相處的也很好,當然,做為他的哥哥,我相信你會祝福他……」
「有了第一條,第二條順理成章,既然知道了我和他的關係,夏檢查官口中的婚禮,新娘絕不會是我!」
夏逸寒全程一個表情,聽完她的話,即不驚訝也不氣惱,笑著問,「說完了?」
默默揚頭挺胸,
「說完了!」
氣勢上不能輸~!
「那就換我說了,對於你的陳述,我可以歸結到一點上給你解答,簡簡單單一句話:決定權在我手上!」
夏逸寒霸氣十足的回答。
默默被他一句話嗆到不知所措,準備了一上午的陳詞濫調一句都沒派上用場。
忘了他是檢查官,有媲美律師的口才和判斷力。
第一回合就敗下陣來,默默有氣無力的說,
「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夏逸寒笑了,嘲笑的意味那麼明顯,他深深皺著眉頭,「我在信息裡說的再明白不過,四個字:跟我結婚!」
太囂張了,望著那張與夏逸飛一模一樣的臉,默默真想抽下去。
雙手一攤,她做無賴狀,
「我也是四個字,想結婚,不可能,除非我死!」
哪怕把她的屍體抬到婚宴上,她都會詐屍逃跑。
「已經十個字了,默默小姐不識數嗎?」
夏逸寒以靜制動,三言兩語把默默氣到抽筋。
這男人,真是嘴賤,真是刻薄。
「你就直說,怎麼樣才肯放過我!」默默憤怒的快要燒出火來,真想丟一顆炸彈在車上,轟得一聲天下太平。
「看來你的健忘症真是不輕,剛剛說完,又忘記了,那好吧,我再重複一遍,我要你和我結婚!」
夏逸寒挑起眉頭,右手臂突然伸過來環住默默,俊臉無限逼近,鼻子貼到她在鼻子上,吐氣如霧,
「還有,初夜……」
說完,又玩世不恭的笑了,半真半假的在默默耳根吹了口氣。
「流氓無賴!」
默默咬牙切齒的罵出這四個字,依然不能解除心中的郁氣。
現在的她,就連湊近一點夏逸寒都覺得對不起夏逸飛,經他這麼一折騰,罪惡感無限延伸。
「西裝革履的禽獸我第一次見到,跟想像中有過之無不及,夏逸寒,有時候我真配服你的無恥!」漂亮的反擊。
他眼中有一絲憤怒閃過,轉眼被過度奸佞的笑容帶替,
「多謝誇獎,這對我很受用,夏逸寒究竟有多無恥,新婚之夜我會讓你深深領教!」
世界上沒有比他更無恥的人了,一定沒有了!默默心想。
「那我也再提醒你一次,想結婚,除非我死!」
手下的拳頭緊握,她臉上僵硬的可怕。
夏逸寒似笑非笑,眼底有嘲諷的影子,蠻不在乎的說,
「如果是你爸爸死呢?又或者是夏逸飛?」
「你渾蛋!」她胡亂抓住車上的CD光盤朝夏逸寒扔過去,在他臉上畫出一道血口。
夏逸寒用手背抹去,目光如刀,緊緊逼視她,
「別再挑戰我的底線,籌碼一直在我手上,你知道的!」
所有堅強和努力都在這一刻崩潰,默默再也支持不住,扯下偽裝,只剩無力,
「為什麼偏偏選中我?如果是為了盒子,我可以把它無條件交給你!」
莫名奇妙被捲入這場無聲無形的戰爭,甚至不知道理由,她唯一擁有的就是那個盒子。
他眼底深邃如霧,彷彿把所有秘密都隱藏其中,瞇起眼睛,他笑了笑,
「盒子對我來說,可有可無,而你,則至關重要!」
「如果遊戲中少了你這顆棋子,會失去很多樂趣!」
「呵……」她也笑了,瞳孔淡淡的,悲傷呼之欲出,
「棋子一顆還不夠嗎?為什麼加上夏逸飛?他是你弟弟,利用他你都不會覺得心痛嗎?」
「痛又怎麼樣呢?痛的是他不是我,同樣的話我不想再重複,陳洪的起訴書我已經擬好了,至於夏逸飛,我隨時可以讓他永遠消失,一切就等你點頭或搖頭!」
他失去耐心,不想再做無謂牽扯,看看時間,似乎差不多了。
「下午還有個會議,恐怕不能陪你試婚紗了,不過沒關係,明天去也是一樣!」
笑容如罌粟般美麗致命,他抬手撥弄掉默默頭上一片小小的草葉,打算在她臉上印上一個告別吻時,被她粗魯的推開。
「真是沒情趣呢!」他不懷好意的笑,「看來新婚之夜我要好好調教你才行!」
車內溫度因他一句話直線升高,默默漲紅的臉,分不清是憤怒還是羞赧。
她抓起包包逃也似的跑下車,再也不想和他爭執,她需要時間靜一靜,靜下心來想想該怎麼辦。
漫無目地晃蕩在街頭,她是無家可歸的孩子。
駐足在圖畫館門前很久很久,終於想到一處可以棲身的地方。
R8停在郊外一棟頗具古典風格的別墅外,林凡為默默打開車門。
走進大廳,是琳琅滿目的油畫作品,其中摻雜了一些素描風景圖。
那些美麗的事物在林凡筆下彷彿注入了生命的活力,不只是一個「像」字了得。
默默瑟縮在沙發上,林凡打開冰箱拿出兩瓶可樂,其中一瓶遞給她。
她撥開他的手,「我要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