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臨近一條公路,雖然相對來說比較人煙稀少,但是不遠處卻也建了一處旅遊勝地,那裡風景優美動人使人流連忘返,我以前來表哥家玩的時候去過,每天下午還放著最後一趟的大巴車,現在那輛專車停在了路邊,有幾個金髮碧眼的外國人走走停停,沿途不斷地對著一些景物拍攝。
那個老婦人的表演真是太出色了,不去演電影獲奧斯卡金獎真是國家的一大損失,她立即抱起地下血肉模糊的鬼魅開始哭泣,眼淚就那麼嘩嘩的直往下流,我的內心都忍不住有些悲慼,開始產生了同情的心緒。
「我的女兒啊……你死的好慘啊……你小的時候說過……說過要伺候我一輩子……只是……只是現在卻是白髮人送黑髮人……遭受了奸人的迫害……現在連死了都不能有……有一個完整的屍骨……記得我剛撿到你的時候……你……你還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娃娃……」老婦人採用嚴重的胡說詞彙,完全顛覆了事實的真相。
更令我佩服的是居然有人敢抱著鬼魅認女兒,如果這件事被盜墓界的人聽說了肯定說那是**,我在樹上驚奇的都要拍案叫絕了,老人離開的那會兒我已經滑到了離地面不遠處,此時可以清楚的看到她眼角流出的淚水,遠處的幾個老外嘰嘰咕咕聞聲趕了過來,那個阿黃趁機用破爛不堪的大哥大報了警。
「朋友們,你們這裡發生了什麼事情,需要我們幫忙嗎?」一個老外漢語非常流利,說起話來抑揚頓挫聲調及其的搞笑,當他發現一個渾身是血的鬼魅聲音頓時變了,語無倫次的說道:「噢,我的天吶,這究竟發生了什麼?她的眼睛哪去了?哦,她的手指怎麼這麼奇怪?還有為何她的腳掌和正常人的不一樣?啊,她的臉上居然長出了長毛。」
我聽的頭皮一陣發炸,抱著大樹噌噌的就往上爬了上去,對著那個老外說道:「哥們你別感歎了,快離開這裡,那玩意叫屍變,活過來會死人的。」
老外也許發覺這件事確實不對,轉身就逃到了大巴車那裡,現場只剩下兩個碰瓷想訛詐我的人,那個鬼魅等級現在下降到了殭屍,雖然傷害力大不如從前,但是那也不是泥菩薩,說滅就可以被滅的,刀槍棍箭人家照樣鳥也不鳥。
在外國友人面前警察速度都是最快的,十幾輛全副武裝的大卡車馬上停下,呼啦一聲下來幾百個武裝到牙齒的士兵,手中持著寒光冷冽的狙擊槍和輕機槍,步伐整齊的就把我這顆大樹包圍了十八圈。
我嚇得差點沒掉下去,記憶之中就算遇到歹徒也沒有這麼大的陣勢,頂多就是一群警察在前面對峙著,黑暗中隱藏一個射手來個黃金爆頭,危害便簡簡單單的消除了,現在用的著整如此大的排場嗎?
「樹上的那個歹徒立即下來,否則馬上開槍射殺。」一個軍銜不小的警官舉著擴音器,右手舉起隨時準備下令,看著我戰戰兢兢的樣子道:「政府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我相信你的父母也不願意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我心中思量甚久,語氣裝作害怕的口吻道:「警官大人不是我不願意下去,而是我從小就有恐高症,上了相對高一些的地方就會顫抖,能不能過一會兒下來。」
「不行,給你一分鐘時間,不然立即開槍處決。」那個警官看到我孤身一人,不屑與我討價還價,一句話就封死了我的退路,下面的那個老婦人也越發的哭鬧起來。
我不知鬼魅蛻變到殭屍的時間有多長,然後殭屍復活的時間又有多長,只能盡自已最大的努力去拖延,可是表哥的情況也許支撐不了多長了,我神情急躁的說道:「警官大哥我還有一個朋友在下面,可以救他上來嗎?」
他橫掃了一眼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冷笑道:「小子你就別玩什麼花樣了,趕快老老實實的下來。」
這時下面突然傳來兩聲慘叫,我脊樑骨一陣冰涼發寒,自已預想的事情終於發生了,我的心中有一塊大石落下,可也有些隱隱的失落悲痛,在這個物流繁華的社會人命如草芥,訛人招搖撞騙更是數不勝數,人情冰涼不是沒有原因的。
下面槍聲啪啪的劇烈大震,可還是有幾個警察瞬間倒下死於非命,防彈衣也沒有保住他們的性命,距離最近的老人和阿黃也早已成為兩具冰冷的屍體,兩對鼓脹發黑的眼睛直愣愣的瞪著我,他們才是真正的死不瞑目,至死都沒有明白發生了什麼。
我害怕極了,那具殭屍才是正宗的刀槍不入,它每次的起落都會收取一條性命,每一次的跳動都牽動著眾人的心神,許多警察開始戰戰兢兢準備逃走,那個軍銜比較大的警官怒吼道:「誰也不許逃走,否則按軍法處置。」
在這危機萬分的時刻沒有人對法有所顧忌,被槍都無法消滅的怪物已經超越了他們的正常思維,全都亡命般的向四周奔逃,只有幾個逃的比較慢也慘遭不幸,死於殭屍的毒爪之下,屍體瞬間便成為了黑色的木炭,再也沒有機會爬起來了。
早已死於非命的阿黃和那個老人突然站了起來,搖搖晃晃的對著那輛旅遊車撲了過去,他們的指甲也變得細長鋒利,與先前那個鬼魅蛻變的遺物沒有任何區別,我頓時感覺自已置身冰洞,他們居然也成為了殭屍,看來那個鬼魅已經成了氣候,即便等級下降成為殭屍也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便讓人捏的,但凡體內沾染一絲也會發生屍變的。
旅遊專車上面足有三十多人,全都神情恐慌的瞪著眼睛大叫著,汽車馬達轟鳴的聲音震天動地,可就是無法啟動行駛,好像哪裡出了問題壞掉了,一對母子相互依偎不安的哭泣著,我的眼睛一陣濕潤,恍惚間彷彿又看到了母親抱著我,口中唱著動聽的催眠曲。這時感染屍毒的人數已有十幾人,他們全都仰天嘶吼狀態瘋狂,完全不記得生前的種種經歷,有幾個殭屍警察更加凶厲,由於生前經受過嚴格的訓練,死後亦為鬼雄,強大的不可思議,一爪子下去汽車都塌陷一大塊。
我實在不忍心無辜的人受到牽連,尤其那對母子深深的勾起了我內心的回憶,小時候的記憶鋪天蓋地的閃現在眼前,我冒著巨大的危險速迅的爬下樹,咬牙在玉珮上面滴了一滴鮮血,深綠色的玉面忽然紫芒耀眼,一束餘光掙脫了玉珮的束縛加固在了我的身上。
看著眼前這奇異的一幕我有些發傻,養父的話與實際似乎有些出入,並不是全部的相同,這塊難得一見的玉珮深處紅芒流轉,原來並沒有這種異樣,二十幾年它都如一塊石頭一樣毫無反應,今天居然大放光彩變得神采奕奕。
我高舉著玉珮走向被殭屍圍困的旅遊車,沿途所過它們莫不避退,猶如遇到了最可怖的殺戮凶神,許多人眼中露出希翼的光芒,隔著車窗向我招手歡呼,有一個人趁機打開車門衝了下來,跑進紫芒包圍圈中緊緊的抱住了我,在這一刻我感覺自已猶如戰神臨世般雄偉高大,天地都要在我的腳下顫抖,原來當個拯救人類的英雄是如此的美好。
車上的剩下的人也都爭前恐後的跑了下來,歡呼雀躍的跳進了玉珮散發的光芒中,有位仁兄捨不得他的財物被一爪子拍翻了,死在了殭屍的手下再也不能活著離開這裡了,我心中一陣悲哀,活著的都是英雄,死了的都是狗熊。
夏天的夜色來的是如此之快,不一會兒天就完全黑了下來,玉珮散發的光芒也逐漸暗了下來,邊緣的一個人和玉珮距離太遠,被一隻殭屍的指甲掃中了手臂,不一會兒就一命嗚呼了,剩下的人都開始彷徨不安,死神開始逐漸向這裡靠攏,這時不斷有人試圖向我靠近,一個離我最近的中年男子一把奪過玉珮,他還沒有來得及高興玉珮忽然光芒大盛,血紅色的光芒沖天照耀一剎那間就將他抽乾成為了一張人皮。
我不去理會人群中的騷動,彎下腰拾起紫芒暗淡的玉珮,繼續往上面滴落了一滴鮮血,它馬上就變得活躍起來,佩面的光芒也愈發的閃耀刺眼,我看了眼不安分的人群道:「你們誰活膩歪了就盡量來搶吧,如果不怕被吸為人干就來,現在是大家都想活著離開這裡,並不是你們其中的某一個人,誰在搶救別怪我誰也不救。」
通過我的恐嚇人群安分了不少,都害怕我一不高興甩下他們,現在外有強敵內有賊人,一個說不好今天說不定就掛在這裡了,不過幸好外圍的殭屍開始離開,好像有一個更大的東西在吸引或是召喚著它們,所有人都長出了一口氣,一會兒就沒有任何危險了。
我慌忙離開不安分的人群,跑向表哥失足掉下去的地方,那裡已經成為了一個深洞,黑幽幽的說不出的恐怖嚇人,這時遠處的警笛聲清晰的傳了過來,我咬牙一狠心縱身跳了下去,眼前好像閃過了無數的畫面,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我看到表哥揮動著鮮血淋淋的雙手在呼救著,腦袋上面開了個碩大的黑血窟窿,裡面有幾條蟲子正在慢條斯理的四處爬著。
最後跌落底層的時候向上看去只有一個磨盤大的光洞,上面有幾個人拿著手電向下照射著,黑暗的洞底頓時一片明亮,我看了眼四周的環境心中一陣膽寒,這是一處天然乳石形成的石洞,它的底部面積相對來說十分的龐大,可以容納一百多人一起共餐,四處密密麻麻的排列著許多的骷髏,足足有上百具完整的屍體。
它們存在的歷史也不知有多長時間了,只剩下一些潰爛的頭顱,別處的身子骨都爛的成為了骨末,有些人的旁邊還放著早已�袑騑陷釭漣L器,一些大刀長矛都腐爛的快斷為兩截了,記得小時候養父帶我去移墳,姥爺的遺體經過了十幾年的歷史摩擦,早已不是皮包骨頭的狀態了,而是只剩下中心區域的肝臟骷髏,這裡的歷史肯定超過了一百年。
石洞的中心地帶有一座高達宏偉的祭台,曾經殘留的血跡現在也清晰可見,祭台設立的很高足有十幾米,它的表面有幾百條血道橫溝,我艱難的趴在祭台高處上面,發現整個祭台說不出的滲人可怕,它的四面跪伏著不下幾百具的人類屍體,這竟然是百屍朝拜帝王的場景,我沒有想到出現了這種不可思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