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上駕到 第3卷 第一百十四章 突然巨變
    趙錦瑟看著夕婉的眼眸,曾經寫滿愛戀的眼眸中,裡面又出現了讓他害怕的漩渦,那種情景,讓他想起第一次相遇,上官婉兒回來了!

    「上官婉兒!是你嗎?你把我的夕婉弄那裡去了?」趙錦瑟跟發了瘋似的吼著,他擔心這個婉兒再一次顛覆了那個心愛之人的形象,他害怕那個心愛之人在也回不來了。

    「錦瑟,她只是沉睡,我不想再傷害你了。」夕婉看著趙錦瑟低垂了眼簾。

    「不,你走,你走,我不相信你。」趙錦瑟拿出劍來對著夕婉。

    司徒遠征和冷香,旋舞他們三個都是一言不發,一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說,這種鬼魂附體的江湖邪術,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冷香和司徒遠征相對看一眼,都看著這個陌生的婉兒。

    「錦瑟,你信我,我想看看邵兵,我想看看邵兵,我求你了。」夕婉突然跪下給錦瑟磕頭。

    「趙大哥,讓她去吧,姐姐真的就是在沉睡,她心願沒有了,姐姐就會醒。」冷香輕輕的說,她身體裡有一個力量,能溝通天上地下的靈體,不過這個事情,她從來沒有跟司徒遠征說過。

    她出生的時候,一個道士就過來說,這個女孩子自從出生開始就是仙人,只可惜壽命不長,注定在最好的年華死去,她能感受到夕婉身上的悲傷,和來自地獄的陰冷,她想收服她,但是她不想這麼做,畢竟,愛一個人沒有錯的。

    「冷香,你在幹什麼啊那是我姐姐阿,我阿媽說過,被靈魂附體就會被索命,趙大哥,殺了她救出姐姐。」旋舞氣憤地指控著冷香。

    「我給你一炷香的時間,去吧,婉兒,如果你不遵守承諾,我就把你打入十八層地獄,讓你永世不得輪迴。」冷香無視旋舞的威脅,看著夕婉。

    夕婉從地上站起來,抱了一下錦瑟,提起裙擺緩緩地向地牢走去。

    她從來不知道這條路有這麼漫長,她從來不知道她和邵兵的距離,居然是天涯海角的距離,她走得很辛苦,走的很累,她輕輕地打開牢門,那個心上之人,就在這裡。

    還沒有見到,淚水就先滑落,她拚命的奔跑,她終於跑到了他面前,他還是以前那個樣子,什麼都沒有變,是她變了。

    「你還來幹嘛,你沒有通過皇上就私自抓捕我,你就不怕皇上殺你,婉兒,為了一個趙錦瑟,值得嗎?」邵兵緩緩睜開眼睛,眼睛裡充滿了戲虐。

    「因為我已經死了,老公。」夕婉輕輕的說。

    「婉兒!?你在胡說什麼?」邵兵站起來透過木柵欄看著面前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老公,你聽我說,我霸佔了她的身軀長達十幾年之久,現在物歸原主,我現在變成了無主孤魂,我因為捨不得你,所以不想輪迴轉世,你信嗎?」夕婉緊緊地拉著邵兵的手,淚水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掌。

    「只有她才能叫我老公,她告訴我老公就是丈夫的意思,按你這麼說,我真的很傻,傻得自己走進上官府,傻得自己愛誰都不清楚,婉兒,放我出去,我不會讓你離開我,不會的。」邵兵拚命的抓著面前的木頭試圖要出來。

    「老公,不要,不要,夕婉是霸天之鳳,如果她不能回歸本體,天下會大亂的,我已經害了很多人,我不想再拿百姓的命當賭注。」夕婉拚命的搖頭。

    「告訴我,你還會來嗎?你還會來嗎?」邵兵著急的問。

    「山水總有相逢的時候,我不知道我還會有牽掛。」夕婉說完這些話緩緩地躺地上不省人事,邵兵知道她走了,只留下一個跟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那個人已經不是她了。

    夕婉睜開眼睛,她覺得自己很疲憊,她呆呆的看著眼前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看到他大徹大悟的神情,他已經知道了。

    「你為什麼騙我,你為什麼早就不告訴我,你不是她,不然我不會這麼傻得被你耍的團團轉,上官婉兒,你為什麼騙我。」邵兵發出暴怒的吼聲,他用盡全身力氣掙斷了鐵鏈,周圍捆住他的木樁,幾乎全部斷裂。

    「對不起,我不是想騙你,只是這件事,我不知道該如何跟你解釋。」

    「我不會再留在這裡,趙家的案子我也不會幫你,你不是想找我父親嗎?我再次告訴你,他已經死了。」邵兵附在夕婉的耳邊輕輕地說,轉身準備離去。

    邵兵看到趙錦瑟一直看著自己,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推開他,大步流星的出去了。

    「傻瓜,你是不是太善良了。」趙錦瑟走到夕婉面前,看到她疲憊的神情,語氣中帶著責備。

    「我好累,錦瑟,幫我安排人手送邵將軍回去。」夕婉自己回到房間,走出外面看到一臉擔心的旋舞和司徒遠征夫婦,輕輕一笑,表示不用擔心。

    在成都邊境,有一處很僻靜的地方,那裡到是美麗的鮮花,湍急的河流,和最純潔的空氣,誰都不會想到已經入土地李賢太子,居然在這裡沉睡。

    他做了一個帝王的夢,發現醒來,他已經記不起他是誰,看著湖中那張陌生的臉龐,他喃喃的問著,我到底是誰。

    「大塊頭,你在這裡呢,我師傅讓我找你回去喝湯藥。」阿秀蹦蹦跳跳的走過來,看著李賢送他一個花環。

    「大塊頭?我叫這個名字。」李賢指指自己好奇的說。

    「不是啦,少夫人把你送過來,也沒有告訴我,你和師傅叫什麼名字,你都不知道你自己叫什麼嗎?」阿秀歪著腦袋問。

    「忘記了。」李賢歎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心會這麼痛,好像少了一些東西。

    「我叫你零好不好,一切從新開始,從零開始。」阿秀高興的說。

    「好,我就叫零。」李賢點點頭,也開始露出笑意,這個笑意沒有任何雜質。

    站在遠處的司徒遠征和冷香靜靜的看著,俊朗飄逸的李賢和一個天真爛漫的女孩子漫步在山水之間,這是一幅多美的畫面。

    「如果姐姐看到這一幕,她會怎麼樣。」司徒遠征說。

    「我永遠都不會讓她看到,遠征,該遵守的,我們必須做到。」冷香連忙提醒。

    「包括我們的婚姻嗎?」司徒遠征的話讓冷香身體一僵。

    「旋舞喜歡你。」冷香說了一個風牛馬不相及的話。

    「你喜歡不喜歡我?」司徒遠征反問,冷香臉色變得很蒼白,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司徒遠征已經走遠了。

    宰相府中,靜悄悄的,所有的人和事請都在黑夜中靜默著,只有狄仁傑的書房中燈火通明,先皇駕崩,女皇登基,旋舞的心有所屬,全部圍繞著這個孤獨的男人。

    他坐在書桌面前,上面放著一個黃色的遺詔,這是先帝臨死之時交託給他的兵權,因為先皇知道,武氏一定會自立為王的,能搬動她勢力的,只有狄仁傑。

    他靜靜的看著,自從大唐改國號為大周,百姓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眼下就算舉起清君側的大旗,眼下李氏那個能拿起來的,是反抗還是屈服,這真是一個頭痛的問題。

    他拿著酒,快馬加鞭的趕回了自己的老家,他以前心情不好的時候,他都會跑到月娘的墳前跟她傾訴,月娘會變成細雨和清風安慰這個內心寂寞的男人,那麼旋舞呢,怎麼會那麼巧和呢,她長得為什麼跟月娘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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