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清風唐夢 不知歲將盡,已復入長安 006
    來日的時間就如死水一般地沉靜,我只能在別館裡翻閱恪哥留給我的書籍,一本本,幾乎都爛熟在了心頭。而入畫總是這般興致高,每日都免不了來叨擾我幾次,這會兒就又未見其人先聞其聲了——「小姐!您說咱們整天小兔子小兔子的叫著,不如咱們替它想一個名字吧。」她滿臉歡笑地捧著裝著那隻兔子的籃子進來,我只能帶了些無奈地放下手中的書卷,柔柔地說:「那麼你認為該起什麼名字呢?」

     「奴婢不知道,這是公子送給小姐的。小姐該自個兒起。」入畫笑著把兔子放在我的案桌上,靜候著我的答話。我苦著臉湊近那只顧著肯蘿蔔條的兔子,心裡暗暗想:我若喊它名字它也不懂應答,何苦還要費心思去想名字呢?於是主意一定,淡淡與入畫說:「那就直接叫它阿兔好了。也無須多想了。」得了入畫的連聲應承並躬身退下,我方又回歸到平靜之中。看了眼手中的書卷,又看了眼那只管吃的阿兔,真是乏悶!順勢將書放下,我背靠著椅子,只發怔似得與阿兔四目相瞪:「你說你怎麼就只懂吃呢?」萬般寂寥地又離了椅背,我上身前傾地趴在桌子上,頭枕著手臂,另外又伸手奪了阿兔的蘿蔔條,瞧著它乾著急的模樣,嘴巴不停在動卻沒有東西吃,直把我逗樂了。於是就又把蘿蔔條塞到阿兔的「手」上,逗著它:「看吧?還是我好吧!瞧你喜歡吃,這不就還你了?謝謝我呀!恪哥沒有教你要禮貌點對我嗎?」瞅著阿兔還是吃,我不再看它,而是埋頭在自己的手臂裡,心情慢慢沉了下去,恪哥到底在憂心些什麼事情?為何當日的話似別離?緊緊抱住自己,我忽而覺得身體發冷,雖只是初秋,卻已是寒意非常。「隋?為什麼我看得書沒有這麼個記載?隋?是什麼?一座城?還是偏遠小國?」毫無頭緒,我忽而坐直,既然這樣就找人問問吧,許是入畫知道呢?總不至於自己一人在心裡在意得快神經質了。篤定思緒,我就提起籃子,步出書房尋入畫而去。「這會兒晌午,她該在哪兒呢?平日這會兒她都要做些什麼呢?」

     「小姐,您找奴婢?」正當我站在廊坊四處張望不知該往哪兒去的時候,入畫那清脆的聲音猛然在身後傳來,把我好生嚇了一跳。但臉上也不好表示,於是平靜地轉身:「我想找你問些事情。」心裡祈禱但願自己臉色如常,否則準會被這丫頭逗趣的。平日我不喜言笑,她就總是逗趣我,若是今兒失態了還不惹她笑話?忙又淡淡地補上一句:「若你不得閒,就改日吧。」

    「小姐有話要問,奴婢又豈會推脫呢?您要知道什麼?奴婢定知無不言。」入畫臉色有些歡喜,我也不懂她為何總那樣高興。想來她也年長我幾歲,怎麼總有些比我還稚嫩的感覺。但見她熱情,我便開門見山道:「隋,是什麼?你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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