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驀地給人扣緊,抬眼望去,看到他冷凝的表情。
「你對著朕,神思渺渺,在想什麼東西?」
「公主?」樂雪驚叫一聲。
我該死的咬到自己的舌頭,怒的不行,雙眉飛挑,杏眼睜得滾圓,瞪他,無聲地用眼光殺死丫的混球。
「知不知道你很可惡?」他冷聲對我說道,「上次你用劍指著朕的喉嚨,朕就覺得,你非常可惡,也非常大膽。朕從來沒見過你這種女子……」
挑長的雙眉微微一蹙,如炬的目光滑過我的臉頰。
「率性而為,又不失一番真性情。潯陽!」他逼近我一步,冷凝地笑望我,「數年前,你我見過一面,你可還記得?」
「通。」我跌坐在椅子上,屏息凝視他。
他俊雅的臉一寸寸向我逼近過來,微微傾身,烏絲翩然掠過我面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唇角勾起一絲邪佞冷笑,「潯陽公主,你當真是失憶嗎?還是……」
我緊張地與他對視,等著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這人可惡透了,說一半話,又中途斷了,只是一副意味深長地注視我。
我本就心虛,給他這麼一說,腦袋裡又胡亂揣度開了:難道給他識破我假公主的身份了?或者他只是懷疑,並不能確定眼前的我是真是假?僅憑數年前的一面之緣,我想這個皇帝也沒那麼大本事就把我給識破了吧。
這麼說來,他只是在試探我?
我暗自鎮定一下,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皇上想說什麼,潯陽不明白,可否明示?」
「朕想說,若干年沒見,公主你,好像變化挺大的。」
「人怎麼可能不變呢,女大十八變,上了花轎還得變三變呢,潯陽與皇上多年不見,也難怪皇上一時間認不大出我。」我笑著看他,語聲一頓,隨即把話題扯到別處,「對了皇上,上回冷堡殺手那件事,可否查出是何人買兇對付您?」
他擰著眉頭直起身,「你以為,祈王他為何會那麼巧出現在嶗山附近?」
「他?」我張大嘴,「你的意思是,他雇兇殺你?」
「不錯。」他點點頭,斜睨我一眼,「公主你,算是個意外收穫。」
「也就是說,我要是那天不那麼倒霉地遇到你,此時此刻,我根本就不會在這裡,是不是?」
「可以這麼說!」
我瞪著他一臉不鹹不淡的表情,氣得頭頂生煙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