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ASTERN TIME,11月25日下午13點06分,正是昏昏欲睡的時間。
位於M國邁阿密邊境海域,椰樹林中,一派充斥著野性氣味的綠意沐浴在陽光下,生機盎然。
就在這午後安逸的時光,遠處卻傳來一陣轟鳴聲,聲響伴隨著大地的振動逐漸的逼近,隨之而來的是一輛野地軍事專用吉普車,它驕傲地駛過林蔭道,終於在一座小山坡附近穩穩地停了下來。
車門被一隻纖細的手臂猛地推開,一個身材頗為窈窕的少女面容沉靜地一步跳下了吉普車。
一頂軍用迷彩帽下,那富有雕塑感的下巴纖瘦而光潔。她那白皙純淨的臉上,一雙柳葉眉隱入碎碎的劉海。長而密的睫羽下,一雙美麗而妖嬈的琥珀色瞳孔閃著空靈冷漠的霧。高挺的鼻樑上,有一層隱隱的光影。一雙薄而豐滿的潤唇彷彿嵌著千萬顆細碎的鑽石,富有著靈動的光輝。
銀狐將一台軍用GoBook VR-1筆記本從車裡輕鬆地提了出來。麻利地將一副無線電耳麥扣在左耳,左手將耳麥扳下,隨即,她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副AO太陽鏡,手摸向了別在臀部的小黑匣,熟練地打開了開關,隨著一陣雜亂無章的電磁波,少女面無表情地開始了一番調試,右手則飛快地將Gobook打開,整套準備工作一氣呵成,乾淨利落,儼然一副王牌特工的風範。
隨著胸前一陣酥麻,少女皺了皺眉,臉迅疾沉了下來。她不耐煩地將胸前口袋裡的手機摸了出來,遞至耳邊。
「這裡是國家中央軍務情報局、國家軍情皇家安全局聯合作戰指揮室,收到請回答。」
「代號銀狐,收到指示。」
手機裡又傳來一個硬朗的聲音,銀狐凝起秀眉,雖然知道這只是例行公事,卻仍舊為這個作戰指揮室純粹浪費她寶貴的作戰時間而感到不爽與火大。
「一切正常,over。」隱忍著怒意,銀狐的聲音悅耳得如風鈴一般。
「請匯報所在城市與坐標。」
「M國邁阿密邊境海域,椰樹林。坐標:25-43-39。81北,80-09-03。40西。」
「請報告所在地的……」
「S-il vous plait fermer(請閉嘴)!」銀狐一撩飛揚的青絲,忍無可忍地冒出了一句熟練的法語。她抬起臉仰望著如火的烈陽,心情宛如方才出火的熱油,烈得冒泡。
「在我任務結束之後,會將任務情況與總結匯報於你們,至於現在,我需要安靜,我需要時間來工作!」將手機遠離耳畔,單手一合,不耐煩地掛上了電話,拔掉電板扔進了迷彩背包裡,專心致志地研究起手中的作戰檔案起來。
她慵懶地依靠在車廂前,雙手不停地躍動在鍵盤上,嘴角翹起一抹邪魅而狂妄的笑容,不屑地哼哼:「這群傻X,不知道要學習就要交學費嗎?哼!」
撩下耳麥,她抹了抹額前的細汗,仰望頭頂那片浩瀚的天空,對著耳麥輕聲道:「朱雀,情況如何?」
碧碧長空,萬丈無雲。
在萬里之距的九霄高空中,一架M國軍用R90飛機翱翔在浩瀚的天宇中,傲視天空下那一片幽綠的森林。機身上,赫然印著MGJYSB250字樣。飛機英姿雄發的掠過那片蒼茫的綠海,直逼向那蔚藍色的海域。
機艙內的一間會議室裡,一個個身著筆挺西裝的男人圍攏在會議桌前,那一副副不苟言笑的表情,活像是特工電影裡的007戰士。然而,就在這群烏壓壓的人群中,一個五官頗為彆扭的少年坐在最偏僻的位置,雖然貌不驚人,但是一架無框眼鏡下,一雙蔚藍色的瞳卻富有著美麗的光輝,在這灰黑色的氣氛中,竟然平添了幾份靈動之氣。少年的耳朵裡,赫然有一顆不大不小的青痣,但是如果是仔仔細細的研究一番,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這並不是簡單的生理特徵,而是一顆嵌在耳蝸裡的一顆小鑽鈕。少年目光終於有了些焦距,他藏在桌底下的一隻手有了細微的動作。大拇指靜靜地在食指上比劃些什麼,若不是用放大鏡查看,一點也看不出食指上的小貓膩。
「正在進行行動前的指揮動員會議。」
銀狐掰下一根能量棒放進嘴裡,盯著電腦屏幕上那行「嘀嘀嘀」不停閃動的訊息,喝了口礦泉水,口齒不清地又道:「還沒有行動嗎?」
銀狐像變魔術一般得從車裡又摸出一個檸檬,打算好好的補充一下維生素。正在這時,電腦屏幕再次閃動起來。她扭過臉看了一眼。
「會議結束,任務執行開始。」
「哦勒!」
銀狐吆呼了一聲,將手提連同背包扣在肩膀上,嘴上咬著酸酸的檸檬,也顧不及汁水四溢,快活地忙碌了起來。她繞至車後,猛地拉開了後備箱,一架M20式88。9mm的火箭筒靜靜地橫躺在哪裡。銀狐打了個響指,將這危險的傢伙給抱了出來。雖然有些沉重,但是在她的手裡卻顯得像只仿真玩具。她扛著火箭筒,「呲溜」地飛快竄上了車頂,就像一隻行動敏捷的狐。她將腳架架在了車頂上,半蹲在原地,雙手熟門熟路的將火箭筒拆得七零八落。雖然這支火箭筒最大的射程有1200CM,但是,性能不太穩定。她要的是,百分之百,1200cm!對於改造軍事武器,銀狐一向有著非凡的天分。
不知道那些M國的倒霉蛋死在自家的武器手裡,會是怎樣的一種感受呢?
機艙會議室,會議結束。西裝筆挺的男人們紛紛起身,整裝待發地跟隨在長官的身後,目光凌厲逼人。少年仍舊端坐在桌前,目光瞥向後方的那撥隊伍,神情閃過一絲深濾。雖然會議室裡裝有攝像頭,但是她卻機敏地坐在了死角處。
起身,朱雀板起臉,緊步尾隨在了隊伍的身後。
會議室外,儼然一眾虎視眈眈的氛圍。這架飛機雖然裝有隱形屏蔽系統,但並不是特級的戰鬥機,但是機艙的重物室內,保管著M國重要的軍情機密文件。這群M國佬似乎也學了一手中國兵法,竟然還懂得奪人耳目。任誰也想不到,這麼重要的機密文件,只是藏在了一架普通的R90飛機裡。
但是,這群傻X名單中,銀狐與朱雀卻是被除名的。
就算智商再高的人碰上銀狐這女人,也馬上得得負。當聯邦的人都在好奇這女人的腦子是怎麼長成這樣出色的時候,銀狐早已帶著盤算著怎樣能夠端了他們的老窩。凡是銀狐朱雀接手的任務,已經不單單只是賣命的事情,而是牽連著全球的戰火線。若是處理的不脫貼,那麼第三次世界大戰指日可待。要知道,毀在她們手上的已經遠遠地超過了數千億美元的數據。除了Z國,誰還能容忍這樣兩個比秘密武器還危險的人物存在?
好在她們雖然行事雷厲風行,但是為人卻是十分低調。再加上她們無國籍的身份,想要逮著她們比轟掉月球還困難。
當然,這話也不能說得太絕對了。再完美的行動總是還會有微小的破綻,銀狐可不想再將生命耗費在這樣危險的事情上,整天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她想過了,待她再接次任務,攢足了養老金,就和朱雀揣著money浪跡天涯,去過神仙般逍遙的日子。
調試好火箭筒的最後一個組成零件,銀狐旋身坐在了車頂上,打開了手提,屏幕上的信息似乎閃動了許久。
「透視鈕已分佈安裝,告訴我文件位置。」
銀狐嗅了嗅鼻子,纖指輕輕地摁了回車,屏幕上轉而彈開了一張清晰不過的飛機預覽圖,望著行走在機艙內的紅點,整個飛機的構造完整地躍然在屏幕之上。
「漂亮!」銀狐興奮地操控著程序,M國顯然對這次行動提高了萬分的警惕,為了防止間諜侵入,無線電等通訊設備一概拒絕。然而,他們卻沒有將朱雀耳朵裡的青痣與她食指腹上的一層薄膜囊入可疑設備中。青痣其實就是一個被巧妙偽裝的單渠道無線電接收器,而只要朱雀摩挲食指,就能一筆一劃地將訊息傳達至銀狐的手提設備上。這樣高端的設備是銀狐專屬的改制,所以,哪怕是再細心的防衛,也無法分辨出來。加上,還有國家安全局的第一間諜朱雀的加入呢?此刻,朱雀正在飛機內,帶著那副高端眼鏡巡視著機艙內的一切,而這些畫面,直接傳遞在了銀狐手提的屏幕上。
銀狐神色漸漸變得肅穆起來,她捏住耳麥,道:「前20米,右,前10米,左。」
屏幕上的光點乖乖地按照銀狐的指示,移到了目標方位。如果沒有推算錯誤,那麼這裡,就是藏著機密文件的安全室。只要打開那扇門,銷毀裡面的紅外線監控設備,取走目標文件,那麼任務也算是圓滿完成了一半。
「其實也沒多有難度,你瞧,這麼簡單。」
「情況不對。」
銀狐盯著屏幕,收住了輕鬆的表情,追問道:「有什麼不對?」
朱雀四周張望,見沒有動靜之後,食指緊緊地貼合在了門鎖處。另一邊,手提屏幕上緊接著傳來了一個怪異的指紋。銀狐定睛一望,微微有些吃驚,心也瞬間涼了半截。這個門竟然採用指紋開啟。而這個指紋分辨器,只能接收此次任務的頭目——富蘭克林·華盛頓。可是這個老傢伙,似乎早有意料,竟然乘坐了另外一班專機。若在這飛機上,也許朱雀可以將他的手指截下來,這樣便輕鬆許多。
「哎,朱雀,你手上有凝膠麼?只能用指紋再生了。我將螺旋紋路告訴你。」
朱雀收回手指,輕巧地繞過攝像頭,靠在了一處死角。從胸口摸出一塊凝膠皮,緊緊地按壓在了大拇指上。右手從耳後摸出一根纖細的銀針,聽著耳麥裡的聲音,開始了細細的雕刻。
「朱雀,有動靜,按計劃B執行。」
銀狐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然後,朱雀卻鎮定的宛若沒有聽見。她當然也聽到了數米之外的腳步聲,手中的凝膠皮也磨刻得差不多。她隨即將凝膠皮緊握在手中,身體一軟癱軟在了地上。待腳步靠近之後,她忽然發出了微弱的呼救聲。一米開外的兩個西裝男聽見了動靜,怕是有什麼異情,連忙奔了上來,再一處靠窗的死角發現了這個倒在地上的男人。朱雀模仿的十分逼真,就好像真的被人揍了一頓一般。他緊緊地捏著手中的凝膠皮,遞給了他們,嘴裡冒出了虛弱而美國味的男人聲音:
「快……有人利用凝膠皮……打開了……打開了安全室的門!」
「什麼?!」兩個男人大驚失色!互相對望了一眼,連忙接過朱雀手中的凝膠皮,慌不擇路地繞道安全室的門口,伸手便將凝膠皮緊緊地貼合在了安全鎖處。緊接著,令他們大跌眼鏡的事!安全門果真「刷」的打開了!兩個驚訝的男人再也顧不得那麼多,心急火燎地衝了進去,忙著查看安全箱裡硬盤存檔,卻赫然地發現,安全箱裡的機密文件還完好無損地存在著,房間裡也沒有任何異樣的痕跡。
然而,就在這麼緊張的一刻,朱雀卻手持柯爾特2000移步到了門口,嚴陣以待地打量著他們,怒言道:「沒想到你們是來偷取機密文件的間諜!舉起手來!」
置身在充斥著紅外線的安全室裡的兩個男人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他們對視了一眼,其中一個看似年輕一些的男人譏誚道:「嘿,你這傢伙是不是腦袋生�蚺F?」
「砰——」一聲槍響!
一個呼嘯而去的子彈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地穿過了他的膝蓋,男人吃疼的驚呼了一聲,半跪在了地上。另一個男人頓時跳了起來!他張牙舞爪地撲向了朱雀,而朱雀則任其而來,被他撲翻在了地上,開始掙扎起來。在扭打的過程中,槍不小心走了火,準確無誤地頂上的監控針孔探頭一槍毀滅!就在機艙內發出警報時,朱雀卻露出了一抹匪夷所思的笑容。
安全室裡的紅外線因為受到侵入而自動關閉,拉響了警報,而攝像探頭則被她「不小心」摧毀,離監控室下達命令到其他援手到來,還有3分鐘的時間,那麼,已經沒有任何該顧及的東西。
朱雀忽然像被注射了活力素一般,原本處於下風的她忽然牢牢地箍緊了男人的肩膀,膝蓋猛地一頂,倒霉的男人還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就感覺下身一陣劇痛,捂著命根子翻身嚎叫著在地上滾來滾去。朱雀連忙起身,衝進了安全室裡,一把拎開礙事的另一個倒霉蛋,將安全箱裡的硬盤塞進了內衣裡。緊接著,朱雀連忙從口袋裡摸出一瓶血漿,塗抹在肩膀上,在兩個男人的腿上再次沒人性地補了兩槍,搖搖晃晃地踉蹌而去。
此刻,監控室裡亂成了一鍋熱油!朱雀造成的異常鬧劇儼然成功地在他們眼裡演變成另外一副場景。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兩個間諜衝進了安全室,而又看到了朱雀被其中一個間諜撲翻在地上,即將被滅口的場景後,指揮官震驚之下連忙下達了緊急通緝令!地點,安全室門口,兩個可疑人物,代號分別是002與004!
於是,數十特工集體出動!任由是誰,還能翻了天!無論如何,在飛機上,沒有人可以輕而易舉安全地離開!這裡就是一個空中監獄,下面是海,周圍是藍天,沒有逃跑的可能!要不惜一切代價,抓住他們!
就在特工們蜂擁逼向安全室門口時,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映入了他們的眼簾。一個男人跌跌撞撞地衝了過來,為首的特工連忙將朱雀扶住,指尖她慘白的臉上,有焦急有震怒!肩膀上裂開了一道燦爛的紅花,她已經負傷!
「快!那兩個間諜在安全室門口,我要去向指揮官報告情況!」
「OK!現在!」特工回首,眼神示意道,「行動!!」
朱雀虛脫地靠在了牆上,瞇著眼望著他們的離去,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視線後,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詭異起來。她從裡衣裡摸出一副耳環,掛在耳朵上,成了一個簡易的耳麥,她輕聲的道:
「2號任務結束。」
「嘿!我覺得你的演技還是可圈可點的哦!」另一頭,傳來銀狐讚賞的笑聲。
「少來!快將探頭的位置告訴我。」
「你前方就有一個。」
朱雀迅疾立起身,瞇眼望去,一槍便是將攝像頭毀的支離破碎。動作必須再快些,趕在飛機飛過那片海域之前。
想著,朱雀的腳步更為快速。她聽著銀狐的指揮,輕巧地躲過幾處危險的地域,一分鐘之內便感到了駕駛艙。不同於其他飛機的是,這架飛機是駕駛艙並不是只有按鈕與方向盤,而是帶自動操縱系統。只要能夠攻破這系統,讓飛機在邁阿密邊境海域迫降,那麼一切就已大功告成。
雖然朱雀沒有這樣的能力,但是並不意味著,身為中央軍務情報局的第一謀略上校銀狐沒有這本事。早幾年前,她就坐在電腦前,一盤花生米,一杯燒酒,輕輕鬆鬆地在M國五角大廈的局域網裡高高地掛起了她自製的小丁字褲,著實讓M國佬羞愧了一把。
猛地拉開機艙門,在駕駛員反應過來之前,朱雀在衣袖裡掏出三稜刺,可憐的男人還沒看見她的正臉,就一命嗚呼了。朱雀關上了門,拉過椅子坐了下來,問道:「解密鎖!」
「******……」
十指在鍵盤上不住地翻飛,朱雀對飛機的操作熟悉極了。不一會兒,系統便歸屬在她們的名下。在完成飛機的自主命令後,朱雀起身,順手拉下了位於頭頂的電閘。剎那間,整個機艙內包括指揮室裡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黑寂!指揮官氣得跳了起來,混蛋混蛋地問候著某個兔崽子的祖宗八代!而安全室門口,那些拎著兩隻替罪羊的特工們在兩個可憐的男人的解釋聲中,也終於明白了過來!
而為時已晚!
當特工們齊齊地闖入駕駛艙內時,飛機已經即將到達邁阿密邊境的海域,正在完成朱雀設置的自主迫降的命令。而當他們試圖改變口令時,屏幕上卻忽然彈出一段《喜羊羊與灰太狼》的視頻畫面!
「可惡!喜羊羊!我會回來的!」
在灰太狼窘迫的討伐聲中,幾個大男人面面相覷,卻在黑暗中看不清對方的面容!整個飛機裡的人陷入了無盡的絕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