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
風少慵懶地靠在沙發上,身邊坐著那英俊的少年,朱雀告訴她,那個環著胸的囂張小子就是鼎鼎赫名的扎克斯。而克勞德,則倚著沙發一側假寐養神。
魯卡與那戴著墨鏡的女子帶了一身的裝備,井然有序地開始了定位於信號檢測。
單英熙從朱雀口中得知了這些人的身份,侷促地蹲在電腦邊裝傻,暗自懊悔將單墨的事情告訴風少,將一群恐怖的人引到了朱雀的家。
朱雀與銀狐齊齊不堪地捂臉。
這算哪門子情況啊?
恐怖分子跑到了軍情局上校與少校的家裡,而她們則客客氣氣地替他們端茶倒水,太坑爹了……
兩個人將怨毒的目光「刷——」地望向引狼入室的單英熙,單英熙臉色一愧,低低地垂下了腦袋。
18
客廳裡沉默了許久,終於有人熬不住了。
「好餓啊,克勞德,要吃點什麼嗎?」扎克斯微笑地站起來,興意盎然地在餐廳裡轉悠,絲毫不把自己當成外人。
克勞德悶悶地回答:「意大利面。」
風少影優雅地揉著太陽穴,故作不認識這兩個男人。
扎克斯毫不客氣地打開冰箱門,鬱悶地發現裡面的材料少得可憐,不禁眼巴巴地埋怨起來:「哎,真沒有生活的格調啊,克勞德,看來你得餓肚子了。」
銀狐環臂冷眼觀望著他的一舉一動,猛然感覺身側的朱雀渾身散發著一股極為冷厲的氣息,頓時眼角一抽。
該死的混蛋——!!
朱雀緊緊地捏拳,雙手摸在雙腿兩側的短匕套上,咬牙壓抑著內心大開殺戒的衝動,一雙湛藍的晶瞳目不轉睛地望著餐廳裡忙碌的扎克斯,眼底泛起洶湧的波瀾。
似乎能感應到那可怖的戾氣,單英熙心虛地將臉埋得更低了。
「貓兒……」風少影蹙眉抬起臉,想要問些什麼,卻見三道人影飛快地衝向了二樓,聽見「砰」得一聲,客廳重歸寧靜。
扎克斯從餐廳裡冒了個腦袋出來,不解地左顧右盼,問道:「什麼動靜啊?真沒素質啊!」
風少影收回目光,意味深長地向扎克斯冷目瞪去,後者打了聲口哨,又奔回餐廳忙碌去了。
另一邊。
銀狐將單英熙拉進了二樓的房間,朱雀隨後走了進來。兩個人環著手臂打量著她,好似在刑訊一個犯了天大錯誤的軍事重犯。
「原本只是猜得七七八八,沒想到……」
「貓兒,這是真的嗎?」銀狐壓低了聲音,很是嚴肅地問。
「是這樣啦……」單英熙尷尬地目光閃躲,心下正擔心著單墨的安全,卻又糾結銀狐與朱雀知道事情真相後對她隱瞞她們的看法,一時間煩事撲在了一起,心亂如麻。
朱雀臉色第一個下沉,她很快想起前些天玩真心話大冒險開的玩笑,自個兒就那麼傻帽地舉著手機衝著傳聞中鬼魅如影的A少嚴肅表白,臉越加的鐵青,眼神冰得好似西伯利亞西北風。
電石火花之間,空氣中忽然傳來一陣磨牙的聲音。
銀狐咬牙切齒地瞪著她,那模樣好似恨不得撲上來一嘴撕碎了她。
單英熙沐浴在兩個女人恐怖的眼光中,有些抵抗不住。
「你就這樣報答我們的?沒良心!哼,早知如此,當初我們憑啥為你冒險鋪路,索性放手讓你被那幫人給崩了腦袋!」
銀狐話撂得挺狠,然而單英熙卻並沒有放在心裡,對於同伴,銀狐一向是刀子嘴豆腐心,趁個口頭痛快而已。
朱雀的話更狠跟乾脆,冷冷地斜睨一眼,痛快低咒:「去死吧!」
單英熙露出了班比鹿般無辜的表情,很是誠懇地低聲下氣道:「我這怎麼和你們說啊?他的身份……」單英熙頓了頓,壓低了聲音,「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還跟我裝大尾巴狼?哼。」銀狐冷哼一聲,冷酷地撇過了臉。朱雀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失望地長歎了一聲。
「我不想與他有牽扯,可是……」
「呸!單小姐,下次如果找一個好一點的借口,我們也許還會相信你。」銀狐冷冷地挑眉,「你就是瞧不起我們,怕我和朱雀鬥不過那男人,不是嗎?」
單英熙心中暗自腹誹,你的確是鬥不過風少……
銀狐目光驟然冰冷,彷彿洞穿了她的心思,語調逐漸沉了下來,緩緩道:「貓兒,風少什麼底細,我們都清楚。我從不打沒有把握的仗。哪怕是風少的鐵腕,我也敢掰!」
「銀狐,你聽我解釋……」單英熙還想再解釋些什麼,然而卻被銀狐揮手打斷。
「不管如何,我現在比較在意我們家寶貝的事情,等這事兒完了,我再找你算賬!」銀狐不想在這節骨眼兒上鬧茬,轉身一腳踹開了房門,怒氣沖沖地走了。
朱雀深深地望了單媽咪一眼,默默無語地離開了房間。
單英熙一時間五味交雜,這……她家的寶貝什麼時候成銀狐家的了??
朱雀家的餐廳連著客廳,銀狐走進客廳,就聞見餐廳裡飄來一陣令人嚮往的香味。
她很是納悶地走過去,竟然發現那個叫扎克斯的年輕人正哼著小曲兒把玩著鍋鏟。而電磁爐上,不�袗�鍋裡散發著誘惑的香味。
扎克斯的狹長英俊的雙眼彎起一抹笑意,似乎聽到門口有什麼動靜,優雅地側了側身,餘光勾起,斜睨著倚靠在門口的銀狐問道:「香嗎?」
這個男人長得雖不如風少的妖孽,卻是十分英俊,天生骨子裡有股高貴的氣勢。雖然初次見到他感覺調皮,然而身上卻有著藏匿不住的王者般霸氣。
銀狐高傲地冷笑一聲,轉身離開了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