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驚愕。他們不知道為什麼日慕衣會突然說起這個話題。
宗政翌有些驚喜地點點頭,「對。謝謝你還記得。我還以為……你會一輩子忘了我。」
「怎麼會。」日慕衣笑笑,但這笑容卻是如此地苦澀不堪。
夜上弦沒有一絲表情。該結束的都結束了吧,起碼自己佔有了她幾個月,也該知足了。
「等一會兒,我們一起回學校。我想落櫻了。」
「回去?你可以嗎?還是再休息幾天比較好……」宗政翌不放心地說道。
「不用。」日慕衣打斷了他的話,眼神牟利地看著他,而後又看向莫水郡。
「表哥,你告訴我,小語她……有沒有事?」
莫水郡低著頭,沉默不語。
「慕衣,跟我出來,我告訴你。」宗政翌擔憂地看了看莫水郡的樣子,對著日慕衣說道,邊打開門。
「她死了。」
日慕衣剛想出門,就聽到一句令她崩潰的話……
「水郡?!」宗政翌難以置信地說道。自從小語出事,這幾個月來他的話變得更少,從來都沒有提起過她,只要一說關於楚溪語的事莫水郡要不就是翩然離去,要不就是沉默不語。今天他居然親口承認這一事實!
「衣兒,她死了,就在你失憶之後的一個星期日。」莫水郡說著,嘴角浮現出一絲淡笑,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的死訊一樣。
日慕衣睜大了眼睛,看著莫水郡,眼裡滿是惶恐:「你騙我的對不對,她不可能死,我什麼都沒有聽見!」
「慕衣,接受事實吧。莫水郡已經親口承認了,那樣愛著小語的人當然也不希望她死!但是他承認的,你覺得會是假的嗎?」宗政翌倒顯得鎮靜,安慰著日慕衣。
日慕衣只是搖著頭,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
夜上弦心疼地看著日慕衣傷心的樣子,卻什麼忙也幫不上。
「告訴我,」日慕衣的聲音變得有些沙啞和無力,「她是怎麼死的?!」
「為了找你。」莫水郡淡然開口,「她出了車禍。」
日慕衣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看著莫水郡悲傷的眸子。
幾個月前的那個星期日——
「什麼?你說有了詩依的訊息?好,環亞咖啡廳是吧?等著我,馬上到。」
楚溪語匆匆掛了電話,拿起大衣走出家門。
她攔下一輛出租車,「去環亞咖啡廳,東街那家。」
車子走了不長一段,來到了一個有點偏僻的地方——這是前往東街的必經之路,她也沒覺得奇怪。
「砰——」
寂靜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巨響,出租車爆炸,車身被大火吞噬著,滾滾黑煙漂浮到城市上空……
那幾天,莫水郡發瘋地尋找著楚溪語,終於在那個偏僻的地方附近的居民打聽到了那輛出租車著火的事……
就連楚溪語的屍體也沒有找到。
事後,莫水郡從監視鏡頭看清了那輛車的車牌號,又去尋找車主的家人,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得知那個司機打算自殺,所以在車底安了個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
偏偏那麼巧,讓楚溪語給趕上了……
「小語……」日慕衣哽咽起來,「我對不起她……是我害了她……」
莫水郡不再做聲,只是安靜地站著。
「你不恨我嗎?」
他抬起頭。
「你應該很我才對,表哥。是我讓你心愛的女人死去,都是我的錯啊!你把我殺了吧,這樣我就不用再痛苦。我也好去陪小語。她一個人在天國一定很寂寞。」
日慕衣自言自語著,空洞的眼神像個玻璃娃娃,一碰就碎。
「夠了!」莫水郡厲聲喝道,「你就這麼自私嗎?你死了,你身邊的人不是更痛苦嗎?你怎麼不想想翌,不想想我,不想想日慕晞,不想想你在天國的父母!還有小語,她既然是為了你才死,你不好好地活著,她又為了什麼去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