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雨蝶找到獨孤玨後只是簡單的問了一句,夜行死沒死,確定他沒死之後,就飛快的趕了回來。
可是,趕回來之後,看到的只是白依纖和一位白衣女子瞬間消失的身影,她用盡全力叫著白依纖的名字撲向她,卻還是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在自己面前消失掉……
看到桌上有張被壓在硯台下的紙,拿起來一看,果然是白依纖的字跡,簡單的英文,熟悉的語調。
「親愛的,我走了,不要傷心,不要難過,我只是去旅遊了。如果想我,我會去你的夢中見你的。以後,你一樣要幸福,連著我的那份一起,幸福一輩子。我會在遠方,時時刻刻為你祈禱,希望來生,我們還能做姐妹!」
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她捧著臉,失聲痛哭……
*
是夜,璃王府水牢。
夜行被用鐵鏈吊掛在水池中,整個下半身都被浸泡在水裡,水還在慢慢的上漲著。
他一身黑衣濕透,緊緊的貼在身上,而腿上的傷口因為沒有治療過,又浸泡在水中太長的時間,那藥性越發的往骨子裡鑽進去了。
獨孤璃果然狠!
他故意用了遇水後藥性更強的毒,又將他關在這裡,夜行琢磨著要是今晚就這樣過的話,他的腿估計會廢了。
剛用腐蝕粉化掉腳上的鐵鏈,就聽到有人的腳步聲往這邊來了。
他心中一沉,本來他有獨孤璃給他下的那毒的解藥,只是當時的情況就算他解毒了也逃不走,甚至會讓獨孤璃對他有了防備,所以他故意被押送到這裡,準備趁著夜闌人靜離開,可是,現在這個本該防守最弱的時候,居然有人來?
難道是獨孤璃猜透了他的心思?
抓緊機會將解藥吃下,不然等下真的有危險時渾身無力就麻煩了。
很快,腳步聲漸進,居然還真的是獨孤璃帶著隱衛來到了。
獨孤璃一進門,就直接做了幾個手勢,然後幾個隱衛很快無聲的行動了起來,夜行身下的水突然快速的上湧,然後漸漸淹沒了他的胸膛,然後是脖子,繼續往上……
他只來得及閉上嘴和眼睛憋住氣,就被冰冷的水淹沒了頭頂。
手腳都被分開懸吊著,現在他偷偷化掉了腳上的鐵鏈又不能讓人知道,腳下根本沒有著力點,縱使他武功高強,在全是水的地方也支撐不了很長時間。
獨孤璃卻顧忌他的武功,將他在水中浸泡了好久,好久,才讓人把水放下去。
但是,他還沒呼吸幾口氣,冰冷的池水,又漲了起來。
再次迅速的將他淹沒,然後,比第一次停留了更長一點時間才把水放下去……
如此幾次之後,強悍如夜行,也有點撐不住了。
這是他自成為第一殺手之後,第一次被弄得這麼狼狽,也是他平生第一次,領教皇宮的刑罰。
但是,這是他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羞辱卻沒有怨言,可以說,這是他自找的。
這次的事情,站在獨孤璃的角度,他做的並不過分。
雖然他和丫頭並沒有發生什麼,但是那天獨孤璃確實見到丫頭在他的床上,而他們兩人,都沒有給他任何解釋,任其誤會。
所以,如果這樣能夠平息獨孤璃心中的怒氣,他願意承受這樣的報復,以成全丫頭的良苦用心。
「夜大殺手覺得這寒冰池的水,滋味怎麼樣?」再一次呼吸到新鮮空氣的夜行,喘息也有些粗重了,深吸一口氣,就聽到獨孤璃冷漠的聲音傳來,似乎比這寒冰池的水,還要冷。
「還好!」抬頭對上那雙利眸,夜行簡單的說了兩個字。
「你猜,如果這樣持續一晚,你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獨孤璃突然走到一邊,扯住一根鐵鏈,用力一拉,夜行左邊胳膊上的鐵鏈瞬間收緊,彷彿要割開皮膚,刻進血肉裡面去一樣。
突然覺得獨孤璃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他眼中的殺氣很明顯,白天的時候,他還沒有對自己動殺機的,難道是發生了什麼事?
鑽心的疼痛從左手手腕處傳來,他隱忍著痛意,右手手掌微動,不著痕跡的握住了右邊的那根鐵鏈,讓手心裡的腐蝕粉充分和鐵鏈相接觸。
他卻仍然平常的和獨孤璃對話,「王爺要是想讓夜行見不到明天的太陽,又何必等到現在?」確實,如果他白天就動殺機,只要在夜行撤去攻擊的那一刻,他的劍劃得更深一些,或者,在他中毒之後,立刻殺他,都比現在來的省事。
「本王一直覺得,殺一個人太容易,讓他深受折磨而死,才是最讓人痛快的做法,可是今天本王發現,自己錯了。」獨孤璃嘴角噙著冷笑,眼中的殺氣更重,「如果,當時就殺了你,她就不會逃掉了,不是嗎?」
想起剛才隱衛來報,說王妃娘娘的寢宮消失了,那一刻心中的失落和焦急,他就恨,那個死丫頭,居然真的敢一個人逃走。
發動所有隱衛去找,他只想來這裡折磨夜行發洩。
他們是真的當他獨孤璃是傻子,任由他們戲耍羞辱嗎?
他的話讓夜行渾身一震,他說的『她』,應該是丫頭。
她真的一個人離開了?
她的身體……
第一次,這樣的慌亂和害怕,如果,這一別,就是永遠,是不是,會成為他今生最大的遺憾?
「你說,本王現在就殺了你,明日一早將你的項上人頭掛上城門,她會不會,回來找本王報仇?」獨孤璃說著就提著劍一躍而起,劍尖直直地夜行心臟而去,沒有絲毫的偏差,是真的想殺他。
可是,臨到近前卻發現一直被困住的夜行往後一躲,避開了他的攻擊。
原來是關鍵時刻夜行化掉了右手的鐵鏈,吊著左手的鐵鏈蕩鞦韆一樣巧妙的避開了。
「獨孤璃,你給我冷靜點,她怎麼可能一個人走掉?」眼看獨孤璃的下一招隨即而至,夜行怒吼一聲,再次勉強避開,卻還是被凌厲的劍鋒劃破了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