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他們之間的氣氛有些壓抑,楊柳突然覺得自己是個多餘的人。她想找借口離開,可是卻一直被姽嫿拉著。
無奈之下,楊柳只好講一些在美國發生的事來緩解尷尬的氣氛。
江濤看到姽嫿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就算楊柳笑的人仰馬翻,她卻依然不動聲色。他面對這樣一個風輕雲淡的女子倒不知該怎麼辦了。
飯已經吃到一半了,他突然瞥見楊柳在跟他使眼色,起初他並明白楊柳的意思,還以為楊柳是在勾引自己。
他正懊惱的時候,姽嫿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站起身來走到外面接電話。
這時,楊柳才得空催他說:「傻小子,你不是喜歡姽嫿嗎?我一直在跟你使眼色,讓你表白,你卻像個呆子一樣坐在那裡沒反應。你這樣還想追到她啊。你知不知道她有多少追求者,而且什麼類型的都有,她早就挑花了眼,如今你想要讓她喜歡你,就要窮追不捨。可是你卻遲遲不肯行動,真是急死我了。」
江濤這才明白過來,羞怯地撓著後腦勺說:「我還以為……還以為……」
楊柳看到他像個大男孩一樣純真,撲哧一聲笑出來,「你不會以為我喜歡你吧?」
江濤的臉頓時變得像番茄一樣紅,垂下了頭說:「可是我不知道怎麼說?我不敢,害怕被拒絕。」
楊柳歎息一聲說:「唉!傻小子,被女孩子拒絕不是很正常嘛,況且這不過是女孩子欲擒故縱的招數。你不管她怎麼說,反正就是死皮賴臉的纏著她,總有一天她肯定會被你感動的。況且還有我在她旁邊幫你說話,所以你就放寬心吧。」
江濤聽到楊柳這樣說,一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想著即使被拒絕,自己也決不放棄。
姽嫿聽完電話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凝重,用很嚴肅的神情望著楊柳說:「楊柳,賈源幫你查到關於徐嘉的事情了。」
楊柳的心突然狂跳起來,害怕聽到讓她失望的結果,卻又在渴望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她突然有些口乾舌燥的。
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說:「你……說吧。」
姽嫿看到一臉緊張的她說:「賈源說那女人不過是徐嘉一夜情的對象,第二天就分道揚鑣了。」
楊柳的心突然像針扎一樣密密麻麻地疼著,感到整顆心都傷痕纍纍的,很痛很痛,疼得太久漸漸麻木起來,她喃喃道:「難道我不能滿足他嗎?為什麼要去外面找女人?」
姽嫿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只能攬著她的肩頭說:「男人都喜歡在外面找刺激的,我看的出他是真的愛你,有些他只是想想換換口味罷了,你也別太擔心。」
楊柳眼中突然落下淚來,靠在姽嫿的懷裡說:「姽嫿,為什麼徐嘉要這樣對我?難道我不夠好嗎?還是他根本不愛我?既然不愛我,那為什麼要和我訂婚?」
姽嫿輕輕說:「徐嘉是富家公子,你也知道像他那樣優秀又帥氣多金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倒貼,一個男人面對各種誘惑,怎能拒絕呢?男人的愛情在身體和精神上可以分開的,這一點和女人截然不同。你千萬不要太在意。男人就像調皮的孩子一樣。等他玩夠了,他自然會回到你身邊的。」
楊柳突然抬起頭,滿面淚痕地盯著姽嫿說:「你怎麼一直在幫他說話?你是不是和他也……」
姽嫿打斷她說:「不然你要我怎麼說?難道當著你的面惡狠狠地罵他?他能聽到嗎?況且我罵完他,難道你就可以不再愛他?而他就不會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嗎?即使咱們罵得再狠,對你們之間的關係又有什麼益處呢?」
江濤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一時間覺得很尷尬,可是看到楊柳哭得那般傷心,心裡暗暗發誓:姽嫿,我以後絕對不會讓你流一滴淚的。
楊柳突然垂下頭,不再說話,只是愣愣地看著滿桌子的菜,剛剛還在大快朵頤,現在卻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她覺得好累,愛情是這樣傷人,她喃喃道:「早知愛情這麼傷人,我寧願不愛。」
姽嫿一臉的哀傷,苦笑道:「世上之人有幾個能逃開愛情?人的修為成長都要藉著愛情,不然人是永遠無法成熟的。」
楊柳突然覺得好累,用紙巾將眼淚擦乾,歎息道:「姽嫿,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從前不知道的時候,我還可以當做什麼事也沒發生。可是現在我卻不能了,我看見他那張臉就噁心,真沒想到他是一個衣冠禽獸。」
姽嫿勸慰道:「你既然要嫁給一個幾乎是完美的男人,就要做好他隨時要面對各種誘惑的準備,而你就更應該以不變應萬變,將他緊緊抓牢,把他控制在你的控制範圍內。
楊柳似懂非懂地看著她說:「我需要好好想想,姽嫿我要先回去了。你們慢慢吃。」
包廂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了,寂靜地只能聽見筷子撞擊碗盤的聲音。
江濤思索了半晌,終於鼓起勇氣說:「姽嫿,我喜歡你,和我交往吧。」
姽嫿卻像是沒聽見一樣,依然自顧自吃著菜,江濤的臉突然漲紅了,正要開口說話,卻突然聽到她說:「我懷孕了。」
「啊……」一時間他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蛈矰F一般,像是聽不明白她的意思,其實他也的確不太明白姽嫿的意思,她不是還沒結婚嗎?
姽嫿淒楚地笑著拿出下午在醫院檢查的診斷結果,放在他面前,上面赫然寫著:懷孕三周。
江濤的大腦突然短路了,嘴巴微微張著,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說:「可是你不是還沒結婚嗎?怎麼會有孩子?是誰的?」
姽嫿掃視了他的臉一眼,淡淡地說:「現在這個年代未婚先孕不是很正常嗎?你何必裝作像是很守舊的人一樣那麼驚訝呢?」
江濤無言以對,只是問道:「那孩子的父親是誰?」
姽嫿看到眼前這個大男孩一臉的黯然,心裡突然有些鈍鈍的疼,可是為了他的前程,她也只能狠著心說:「這是我自己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