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道鬼魅般的影子劃過雨落閣,迅速朝天邊的某一處飛去,那身影的速度極為快速,在空氣中只留下淡淡的殘影。
在那道聲音離開後不久,又是一道影子緊緊的尾隨前面的聲音而去,看樣子是跟蹤無異了。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那人以為自己成功跟蹤了任務的目標,卻不想再另一處,一雙幽深的瞳眸已經將之前的境況,盡情的收入眼底。
「主子,看來這個季離也不尋常呀。」莫寧一副準備去捉賊的興奮心情,白天裡雲凌溪出門只能帶著江城,而他是個暗衛,是不能隨意出現的,因此只能在暗中,這早已經讓他快要生�袢o霉了,好不容易來了這麼點事情,肯定是興奮異常。
雲凌溪望著兩道身影離開的方向,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莫寧,你覺得會是誰跟蹤她?」
「八成是這個小子的仇家,想趁他不注意,一刀卡嚓。」莫寧在自己的脖子上比比抹脖子自殺的手勢。
他並不知道季離就是向洛雲,只當是雲凌溪想將這個叫神算諸葛的人招攬到他們的陣營中。
仇家?雲凌溪挑挑眉,不置可否,「跟上去看看吧。」
夜,漆黑。
詭秘般的身影極速掠過,在黑夜中劃破空氣留下一抹如流星般的異芒,冷風輕輕的吹過,帶起一絲靜謐的冷香。約莫片刻,一條黑色影子飛快的尾隨而去,似乎急欲追上前面的那一人。
涼風秋起意,臘梅已經開始萌芽綻放,寂寥如深潭湖水般的平穩,時間彷彿靜止了。
良久,寂靜的深夜悠然響起細碎的幾聲脆響,一抹身影突然奇跡般的湧現出來,鮮艷的紅格外刺眼,諷刺著什麼。
「跟蹤我?」玉指漫不經心的挑撥著額前的劉海,向洛雲偏了偏頭,似笑非笑的望著黑影離去的方向,「也的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
此時的她一身黑衣長袍,仍然是季離的那副面具上冷冷的看不透表情,在確定那身影不會再回來的時候,她一個起躍,離開原地。
不遠處的莫寧和雲凌溪兩人一動不動,莫寧卻是驚的胸口一咋一咋的。
「好謹慎的人,要是今晚沒有主子您在,恐怕我也會被他發現。」
雲凌溪微微一笑,目光流露出的讚賞琉璃般璀璨,洛雲的能力,從未讓他失望過,可惜,她卻不屬於他。
「跟上去吧。」
看著那個方向,雲凌溪認了出來是前往鵲橋山的,於是不再隱藏,跟了上去。
春風閣。
燈火通明猶如白晝,三個江湖上讓人聞風喪膽的強盜組織頭目,此時正歎清風賞明月。
如果問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是什麼?
金一條:「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抱著賬房裡的所有銀子一起睡覺啦!」
龍澤軒:「娘子給我寫情書,終於不用再躲躲藏藏不怕被離子抓住了。」
衛索:「管家婆走了,看誰還敢再扣老子的月錢,嘎嘎……」
三位當家的人物,不止一次的在慶幸著終於把某位管家婆給送走了,但是,他們卻忘記了,走了,是還會回來的,而當她再回來的時候,就是他們『水深火熱』的時候。
「頭,咱們這一回,可當真是狠狠的吐氣了,要是以前季大人,肯定是不准我們將黑風寨的那些傢伙狠狠的挨個揍過的。」
一位非常會拍馬屁的春風閣小弟諂媚的道。
「哼,那當然,也不看看我們這裡是什麼地方,真當我們春風閣是吃素的嗎?」金一條抱滿一壞的金條中抬起頭來,極為輕蔑的說了一句。
「小離子就是膽小,咱們這是叫忍無可忍無需再忍!趕明兒我帶一幫兄弟們上去挑了他們黑風寨的老窩,讓他們看看誰才是鵲橋山上真正的強盜老大!」衛索笑得一臉猥瑣,完全沒有負了自己的名聲,絕對的奸詐狡猾。
「這樣不好吧。」最為穩重的老大龍澤軒開口了,「若是小離回來見到我們擅自做主,要是生氣了怎麼辦?」
惹熊惹虎,絕對不能惹到她,不然你絕對會發現,到時候連死都是一種享受。
「怕什麼大哥。」金一條撇撇嘴,「小離子現在都自顧不暇了,哪還會考慮到我們啊,你就放心吧,明天我們狠狠的的去幹他一大票,搶光他們的銀子,睡光他們的女人,燒光他們的房子!」
提起這事,龍澤軒心裡就有些擔憂,「你們說,我們把小離就這樣丟給雲凌溪會不會怎麼樣啊?我聽說那個男人可不是那麼好惹的。」
衛索目光動了動,顯然也有點擔憂起來,「應該不會怎麼樣吧,小離子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在她身上可是不是那麼容易討到好處的。」
「不過,你們有沒有發覺小離子對雲凌溪很不一樣?」
龍澤軒此話一出,頓時遭到了金一條和衛索兩人大大的白眼。
「拜託,這還要你說,誰也看得出來好不好,小離子不喜歡他才怪呢,可惜那個雲凌溪要身材沒身材,怎麼看都覺得是個小白臉,哪有我英俊來,我真該勸勸小離子,盡快的棄暗投明,其實我也是很不錯的。」衛索說著說著,又非常臭美的自戀起來。
金一條嘴角抽了一下,抱起他的金子不理他的自戀,「哼,這個世界上,女人就是一種極為下等的動物,哪裡比得上我最最寶貝的金子?」發誓這輩子只和金子作伴的金一條長長的歎息一聲。
女人啊。動物啊。
「可是,我卻覺得小離子和雲凌溪之間恐怕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龍澤軒沉沉的下了結論。
金一條眼睛一亮,「難道小離子跟他嗯嗯過?」
衛索和龍澤軒頓時開始翻白眼,這個臭小子,滿腦子出了金子就只剩下淫|穢思想,剛才還不知道是誰說女人是低等動物來著。
他們還未回答,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道極為清晰的聲音。
「什麼叫嗯嗯呀,嗯?」一襲黑色長袍的向洛雲懶懶的倚門斜靠,嘴角似笑非笑的揚起,充滿這戲謔,又帶著絲絲的寒意。
聽到這個聲音,三位春風閣的當家頭目頓時一顫,訕笑起來。
是向洛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