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剛才你看到太子殿下和含憂公主出去了吧?」
一聽這話,南宮睿的面色立刻一沉,停止了動作,坐在床邊,「月兒,你不提這事還好,一提朕心裡就堵得慌,宸兒最近也不知道是怎麼了,眼裡越來越沒有朕這個父王。」
「是嗎?可是臣妾覺得太子不像那樣不尊重皇上的人啊!」淺月眼瞼輕垂,極好的掩蓋住眼底隱隱跳躍的狡黠。
「朕也覺得不是,可是宸兒他最近真的變了,變了好多……」南宮睿幽幽的歎口氣。
本來南宮宸要是和含憂在一起,瑞國就可以借助南詔國的勢力越來越強大,可是現在……就因為南宮宸的一時義氣,失去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
唉,想起這,他就心痛!
「皇上,其實啊,臣妾在宮裡也隱隱聽到了一些閒言碎語,不知道當說不當說……」淺月明眸突然閃爍起來,裝出一副很憂心的模樣。
「哦?」南宮睿皺眉,轉過身來,「皇后聽到了什麼,但說無妨!」
「有宮女說啊,太子是在認識陸家的二小姐之後整個人變了的……」
淺月的一句話引得南宮睿陷入深深的沉思,又是那個妖女,她本來害得宸兒不能和含憂成親也就算了,還害得宸兒變了這麼多。
想到這,他就非常的生氣。
「而我今早還聽說了一件很恐怖的事——」淺月很恰到好處的把話頭停在這,成功的吸引了南宮睿的注意力。
「皇后,你快說啊,什麼事?」
「陸家二小姐啊,殺了自己的後媽,現在正被關在牢房裡呢!而太子和公主剛才匆匆離去,估計就是去救她的吧!」
「什麼?豈有此理?」南宮睿倏然拍案而起,滿臉忿懣,「早就聽說那個陸安玲為人不好,可是宸兒喜歡,我也就睜隻眼閉只眼,讓他娶了,只要以後不做皇后就行,可是沒想到她居然還逃婚!而現在還鬧到殺人的地步,哼!」
南宮睿說了一大串,說的是氣喘吁吁,他捂著胸口,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他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啊?朕絕對不會讓宸兒做違法亂紀之事的!馬上朕就下旨,將陸安玲轉到天牢!」
淺月一面安慰著因為此事大動肝火的南宮睿,一面轉過頭陰惻惻的一笑,眼底滿是狠毒。
陸安玲,我要你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燁!
…………
「哎喲,南宮宸,又不是我死了,你幹嘛搞的這麼傷心?」蘇慕靈很無語的看著面前用一種憂傷四十五度的側臉緊盯著她的南宮宸和站在他身旁越來越神似張菲潔的含憂。
「安玲,不許提那個字。」南宮宸惡狠狠的剜她一眼,然後看著旁邊的獄卒,頭帥氣的偏了偏,「開門!」
「是……是……」獄卒怕是這輩子都沒料到自己還有榮幸見到太子殿下,激動的連話都說不清楚了,趕忙打開牢房上已經生�蛌甄瞗C
南宮宸低頭走了進去,含憂也跟著走了進去。
「太子殿下。」陸知航也在裡面,看到南宮宸,恭敬的點了點頭。
南宮宸眼裡劃過一絲疑惑,「這位是?」
「這是我哥,本來我一個人進來很好的,他非要傻不拉唧替我頂罪,然後就陪我一起進來了……」
南宮宸頓時肅然起敬,深深的握住了陸知航的手,「你好。」
陸知航被南宮宸突然的態度轉變弄得摸不清頭腦,但還是傻傻的笑了笑,「你好!」
「誒,我說你們,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怎麼了?陪我在這裡玩靜坐是不是?告訴你們,這一點也不好玩,快回去快回去,要是你們出了什麼事,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賠的!」蘇慕靈調侃似的說道。
「安玲……」南宮宸心疼的揉了揉蘇慕靈的頭髮。
「打住!別再用這種像看狗一樣的憐憫目光盯著我看,那樣我會忍不住扇人的!」蘇慕靈繼續大大咧咧的說道。
「要不我們現在走吧!」南宮宸牽著蘇慕靈,就想把她拉起來,但是蘇慕靈卻只是執著的坐在地上畫著圈圈,「別……越獄這種事不適合我,幫助犯人越獄這種事也不適合你……」
「安玲,那你叫我怎麼辦嘛?」南宮宸此刻陷入一副近乎抓狂的狀態,他的思緒真的有些亂了,他不能看著蘇慕靈就留在這麼髒這麼亂的一個地方。
「安玲,現在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們講一遍吧,我們也好幫你。」還是含憂比較冷靜,牽起安玲的手,踏實的小手傳來一陣又一陣的暖意,讓蘇慕靈很是安心。
於是蘇慕靈就把事情從頭到尾講了一遍,講完之後,含憂沉默了好一會才說到,「我和你想的一樣,這件事後面一定還別有洞天,所以我們最關鍵的是要把幕後的那個人找出來,這樣才能幫你們洗去冤屈!」
蘇慕靈笑著拍拍手,「果然還是女人更懂女人!」
一說到這話,她便又想起張菲潔了,看著含憂這張酷似張菲潔的臉,她歪著腦袋,疑惑了,難道真的不是張菲潔嗎?可是她和張菲潔一樣,無論她心裡在想什麼,她都能揪出來,兩人總是能默契十足呢!
果不其然,沒過一會兒就有人來傳令,帶蘇慕靈和陸知航去天牢。
天牢是皇家的囚牢,也是一座死牢,那裡的看守更為嚴密,並且沒有皇帝的允許,根本就不能隨意進出。
「不許!本宮在此,誰敢動他們!」南宮宸一下子站起來,往日優雅從容的面龐現在變得無比威嚴肅穆,頗有幾分皇族的氣勢。
李大人親自來送囚犯過去,看到太子在這也非常吃驚,但是一想到師爺跟他講過這個陸安玲和太子殿下早前有過婚約,就也不足為奇了。
「太子殿下,求您別讓小人為難啊!」李大人臉上已是愁雲密佈,下旨的可是皇上,這皇上和太子爭執把他夾在中間,他可真是倒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