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皇后要拒婚 傾情 沈瓊華的宿命
    能夠徹底治好瘟疫的藥配出來了,琅邪城的水災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此次白清瀾和東方遠與災區百姓一起度過為難,讓這些百姓銘感五內,對東方遠這個皇帝敬愛的不得了,什麼暴動,什麼揭竿而起的事,根本就不是不可能發生的了。

    餘下的只是一些善後工作,李乘風完全可以辦好,所以東方遠開始琢磨著回京的事了。

    現在已經冬天了,雖然還沒下雪,但掰著手指算算,他們也離開京城幾個月了。畢竟是皇帝,離開這麼就哪能行呢……

    不過,京城有一干大臣看著,又有白璧這個新上任的太子一步一步的成熟起來,竟然也沒出什麼大亂子。

    東方遠在琅邪城的時候,一直和京城內部的皇家暗衛,保持書信聯絡,人雖不在京城,但卻對京城發生的諸多事瞭若指掌。

    他看到書信中記述的關於白璧的點點滴滴,嘴角逸出一絲笑意來,打算待會兒這封信也讓白清瀾看一看。

    現下他已決定,近日內起程回京。

    算起來,從京城到這裡的時候,是三個人,他,白清瀾,和姬行之,但是到這裡之後,姬行之這種心懷天下的大俠,竟然不再用法術對付什麼妖魔鬼怪了,而是直接以一己之力用著法術到處幫忙……這一忙,也忙了這麼長時間,腳不沾地,幾乎每天和白清瀾,東方遠都碰不上面。

    若此時衣絃歌向姬行之問白清瀾的近狀,姬行之一定答不出來。

    於是,東方遠也得去找姬行之,通知他回京的事。

    自從災情被穩定,瘟疫被解決之後,琅邪城就一直比較平靜,可是……如今,外面竟然又吵鬧起來了。

    白清瀾出去看那些傳染瘟疫的人了,並不在,此時只有東方遠一人,東方遠皺起眉頭,打開門望向外面:

    「怎麼回事?這麼吵?」

    他一開口,周圍的一群人都紛紛跪下行禮。

    「行了,別跪了,朕問你們發生了什麼事呢,出來個人回答朕!」

    一個小藥童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蒼白著臉道:

    「是沈大夫……沈大夫快不行了……」

    沈大夫?不就是沈瓊華麼?

    可是,不行了?不行是什麼意思?

    「放肆!!!」

    東方遠回味過來不行的意思勃然大怒:

    「沈大夫不是好好的麼,你胡亂詛咒他做什麼?」

    「冤枉啊,皇上,冤枉是……剛剛小的給沈大夫端藥過去,沈大夫一喝藥就吐血暈過去了,到現在還沒醒……」

    「什麼?」

    東方遠只覺得心頭猛地一跳,他突然想起了昨日沈瓊華說的舊疾來。

    舊疾,舊疾,到底是什麼舊疾?為什麼之前他們都不知道,難道今日他的舊疾又復發了?

    顧不得再問什麼,東方遠又一次風馳電制的趕到了沈瓊華的住處。

    這一次,沈瓊華的床前依舊有很多太醫,但這些太醫一個個滿面憂色和無奈。

    東方遠放緩腳步,輕聲的問太醫道:

    「他怎麼樣?」

    驀然聽到東方遠的聲音,那些太醫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就要行禮,東方遠伸手制止了,然後又問了一遍:

    「他怎麼樣?」

    太醫之中似乎是首領的一個白髮鬚眉的老太醫走了出來道:

    「沈大夫脈象虛弱時有時無,五腹六髒被一種奇怪的毒常年滲透而腐朽掉,他目前咳血不停,氣息減緩……怕是,馬上,就要不行了。」

    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東方遠怎麼也不相信,昨日還對他和白清瀾說完,微笑的人,在今天,就這麼不行了?

    「你胡說……你知道他是誰麼?他是沈瓊華,是名滿東龍王朝,當年治好我母妃的病的沈瓊華,他是神醫沈瓊華,體內怎麼會有毒呢,什麼毒會是他解不了的?他怎麼會把自己的身體搞到這種地步?」

    開始的時候,東方遠的語氣還很激動。

    但漸漸的,就低沉緩慢了下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股傷痛,沈瓊華,這個謙謙如玉,溫文爾雅,總是溫和淺笑的神醫,今年也不過二十出頭而已,何以會英年早逝,他明明沒有犯下過任何罪孽啊?

    這時候,白清瀾也聽說了這裡的事,立即趕來了,看到東方遠之後,立即激動的向前拉著他的衣袖問道:

    「沈瓊華他怎麼樣了?」

    東方遠閉上眼,歎息一聲,搖了搖頭。

    白清瀾蹙著眉,漆黑的眸中是慢慢的不可置信,她的身體微微的顫了顫,臉色看上去尚還不算太難看。

    東方遠伸手反握住她的手,緊緊的握著,將自己身體的溫度全部傳遞給白清瀾,然後對著屋內的太醫,沉聲下命道:

    「快想辦法救他,無論如何都要救他……就算你們無能為力,也一定得讓他醒過來,他是神醫,也許他知道該怎麼自救……」

    那些太醫顫巍巍的接了命之後立即開始忙活。

    白清瀾和東方遠就一直在旁邊,看著床上面色蒼白,衣襟被大量血液染紅的沈瓊華。

    白清瀾的眼眸有些恍惚,東方遠有些擔心她:

    「你沒事吧?」

    白清瀾搖了搖頭:

    「我在想,我第一次碰上沈瓊華的時候……和你第一次碰上我,有異曲同工之妙。他這人,一向溫和,隨和,對誰都好……偏偏我就曲解了他的溫柔和善良,拿自己的感情束縛他,若是,若是我們一直如當初初見時那般單純,估計現在我和他也很親近,跟最好的朋友一樣。」

    東方遠歎息一聲,出奇的沒有吃醋或是難過,因為白清瀾的語氣很熟稔很平靜,就像是在懷念一個老朋友一樣。

    「他為了成全我們。做了很多。」

    有很多事,東方遠不便於告訴白清瀾,但是,他必須得承認,沈瓊華為了他和白清瀾真的做了不少事,單單是那六年間的守護,就值得他去傾盡一切的感激沈瓊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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