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出了點小狀況。」媛媛微微臉紅,不禁暗自詫異,還以為他除了自己的事情,什麼都不關心,原來還注意到她有沒有上課?
「什麼?」他簡短,卻不容拒絕地詢問
「車子拋錨了,我沒擠上公車。」媛媛低下頭,小聲地交待行蹤。
不敢告訴他,她遇到公車流氓,還上演了一場馬路驚魂記,當然還包括丟掉了她最心愛的相機。
「你應該打電話給我。」劉偉誠平靜的嗓子裡透著幾不可察地責備。
他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裡把她安全地送到學校,而不會在這裡茫無頭緒地等待。
原來,媛媛再乖巧,也不可能永遠呆在原地,只要他一回頭,就在那裡靜靜地等著他。
她也會出現他無法掌控行蹤的突發狀況。
「我,不想麻煩你。」媛媛怔了怔,小小聲地分辯。
事實上,她寧願意在公車上擠得像條沙丁魚,也不願意坐在他冰冷的別克轎車裡。
「媛媛,」劉偉誠靜了一會,淡淡地說明:「對我來說,你永遠不可能是麻煩。」
「嘎?」媛媛呆了一下,腦子處於當機狀態。
他是什麼意思?她不是他的麻煩,那是什麼?玩具?木偶?
「你出什麼事了?」劉偉誠拐一個彎,已在研究所大樓前看到了茫然呆立的顧媛媛。
他的眉毛不自禁地皺了起來,心臟不由自主地揪結了起來。
她看起來真糟糕。
烏黑的長發狂亂地散在頰邊,雪白的套裝上沾滿了灰塵,淺藍的A字裙上,甚至還印著一個髒污的手印。
就好像,剛從戰場上跟人打了一架回來的女鬥士。
對,她剛剛說她去擠公車了。
雖然他很久都沒有坐過公車,不瞭解G市現在的交通狀況。
但是,G市的公車有這麼神奇嗎?
居然可以把一隻溫柔嬌怯的小白兔變成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野貓?
「我不跟你說了,教授要進教室了。」媛媛細聲細氣,委婉地迴避他的問題。
「你現在,在教室裡?」劉偉誠忽然覺得胸口一陣氣悶,邁步朝她緩緩地走去。
「是啊,」媛媛用手遮住電話,加了一句:「教授在看我了,我不跟你說了。」
她利落地收線,呼地長出一口氣,把手機收進背包,小聲嘀咕一句:「吼,什麼都要管,又不是我老爸……」
轉身,忽然撞進劉偉誠緊硬的胸膛,她後退一步,錯愕地瞪大了眸子,掩住唇,差點尖叫出來。
這個人是鬼嗎?
走路沒有聲音不說,還這麼陰險,明明看到了她,居然還問她是不是在教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