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硬的臉龐,沒有一絲動容。
伸手,想揉凌若兮的頭髮,卻被她敏捷地躲了過去,夜峻熙的手,尷尬地僵硬在半空中,一室清冷,遲疑地縮回了手。
他能感覺到凌若兮對他的排斥,他只是想讓她一直陪著他身邊,這樣子,也錯了嗎?
唇瓣翕動了幾分,想要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喉嚨一發出聲音,卻沙啞的可怕「從始至終,我們都是法律上夫妻。」
「轟!」
這個消息,不亞於五雷轟頂的震撼。
看著夜峻熙,凌若兮已經驚訝地說不上話來了。
從始至終都是夫妻!?
他到底什麼意思?
夜峻熙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離婚協議書,這份離婚協議書,雖然兩個人都簽了字,卻沒有任何法律效益!
當初,凌若兮離開他,每天醉生夢死的生活,他根本忘記把這份協議書交給律師,等他發現這個「錯誤」的時候,索性將錯就錯。
反正,他也沒想過,要和凌若兮離婚,他曾經想,或許,用婚姻綁住她,也未嘗不是一個好方法。
凌若兮顫抖著打開文件夾,嶄新的紙張上,根本沒有任何印章,看著自己曾經忍著心痛,一筆一劃寫下的名字,凌若兮只覺得是一種諷刺。
這一輩子,她的人生,為什麼總是要和夜峻熙牽扯在一起?
她不過只是想過普通人的生活,她只是不想如此卑微地被夜峻熙當作玩物,這樣子簡單的要求,都很難嗎?
痛苦地閉上眼睛,手一鬆,潔白的紙飄飄揚揚落在地上。
「我說過,這輩子,我不會放你走,永遠不會——」夜峻熙彎腰撿起地上的離婚協議書,當著凌若兮的面,一點點撕碎,漫天飛揚的紙屑,再也沒有拼湊完整的機會……
眼淚,奪眶而出,凌若兮站起身子,俯過身,看著站在床沿邊的夜峻熙,張開嘴巴,對著他的脖頸用力地往下咬……
腥甜的味道瀰漫著口腔,鐵�蚽踽釔萿漕�道直入喉嚨,幾欲作嘔,她卻無論如何都不肯鬆口,更加用力地往下咬……
夜峻熙呲了呲牙,只覺得頸部傳來一陣又一陣酥麻的感覺,他甚至能感覺到,涼涼的液體從脖頸出源源流出……
「如果能讓你開心,你儘管咬吧,」淡然的聲音,三分縱容,三分歎息,四分無奈,竟讓凌若兮的心也開始糾著疼。
倏地一把推開他,無力地坐在床上,睜著空洞的眸子看著前方,毫無焦距。
夜峻熙身上還在往下滴著水,看著凌若兮,不顧自己還濕答答身子,坐在床上,一把抱起她,放在他的腿上,圈住她的纖腰。
「走開,別碰我!」凌若兮抗拒地揮舞著手臂,如同困斗中的小獸,獨自舔舐傷口,不允許任何人靠近。
夜峻熙閉著眼睛,輕柔地吻上她蒼白的唇瓣,對著他俊美無雙的臉頰,凌若兮一巴掌就煸了過去。
「夜峻熙,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給我滾!」凌若兮用力捶打著他的胸膛,夜峻熙卻始終沒有吱一聲,只是加緊了手上的力道。
他是愛慘了凌若兮,才會如此的縱容她!
哪怕剛才那一刻,因為她獨自出逃,他是生氣的,可唯恐失去理智再次傷害到她,所有的怒火都被硬生生的壓下。
等到凌若兮打累了,發洩完了,夜峻熙突然把下巴擱在她的肩上,似自言自語,又似說給凌若兮聽。
「如果你想恨,那就恨我吧,不管你怎麼做,以後我會好好愛你,比以前更愛你,「他的聲音,低沉又磁性,還帶著些許滄桑。
愛!?
是她聽錯了嗎?
目光如炬地看著她,眸子裡全是詫異和不可置信。
「你……你說什麼?」垂在兩旁的手緊緊攥起,極力隱藏著內心的澎湃,聲音還是有絲不易發覺的顫抖。
一瞬間,百般滋味湧上心頭,五味陳雜,讓她一下子懵了,很奇怪的,但她還是清楚感覺到心底那一絲期待和興奮,就像一個正在充氣的氣球,不停的膨脹……升高……
夜峻熙不是第一個和她表白的人,以前在美國,她半夜經常做噩夢,那時候她和安風諾還沒有住在一起,那一晚,她實在忍受不了內心越來越大的恐懼,拿出手機打電話安風諾,不出五分鐘,他就匆匆趕來了,那時候,安風諾也是這樣子抱著她,說著類似的話語。
可是,比起現在,卻是截然不同的心情。
安風諾和她表白的時候,雖然詫異,但沒有現在這般,心裡像奔騰的洪水一樣波濤洶湧,心跳好快,似乎要跳出嗓子眼,接觸他琥珀色眸子的深情,整個人卻開始有些飄飄然。
小手,緊緊抓住他濕答答的襯衫領口,凌若兮怕如果現在不這樣子抓住他,她說不定還會不爭氣的直接暈過去。
剛才還拚命地想要逃離他身邊,這一刻,那急劇加快的心跳,她都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心裡究竟是在想什麼。
夜峻熙低頭,用額頭緊緊貼著她的額頭,兩個人的臉相距不到一厘米,雙方呼吸出來的熱氣全數噴灑在對方臉上,房間裡陡然上升的曖昧。
凌若兮被他盯得雞皮疙瘩都出來了,不自覺地撇過臉,卻被他的大手扳了回來,強迫她直視他的滿是柔情的眸子。
「咳,凌若兮,接下來的話你要聽仔細,我只說一次,」夜峻熙輕咳了幾聲,第一次表白的他,神情似乎有些不自然,在她耳邊如同蠱惑般再次開口,「凌若兮,我愛你,很愛很愛……」
低沉卻又磁性的聲音,一字不漏地傳到凌若兮的耳廓,她笑了,也哭了……
倏地一把推開他,跳回床上,扯著長長的頭髮,驚恐地大叫:「不可能,如果你愛我,為什麼要關我,要囚禁我,還要把我當作你洩【間隔】欲的工具,夜峻熙,你嘴裡可笑的愛情,不過是你對我的感激而已,就像當初你對凌若菲一樣,不,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