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喜酒樓坐了一上午,該來的人沒碰上,倒是叫那執著尋找了一上午的梅兒給追上了。
說起梅兒,她本該是照料杜鵑的。
可是聽說葉闌靜要出府,便什麼也不管,執意要跟著。
不知道是因為離墨的命令呢還是擔心這個無良主子一個不高興就在大街上散播蟲疫。
「我說梅兒,你不在王府裡照料杜鵑,就這麼跑出來,也不怕她被人殺人滅口了?」某女唧唧歪歪地勸說,希望梅兒能回心轉意,乖乖回家去。
梅兒臉色一白,頓了頓,卻說:「有王爺在,不會的。」
葉闌靜聽了直翻白眼。
這可真是盲目崇拜啊,當初她被音蘭劫持的時候,還不就是他家王爺在府裡的時候?
「我讓你收起來的東西的,萬一被哪個毛手毛腳的下人發現了,我…」
不等葉闌靜說完,梅兒立刻接上。
「主子放心,奴婢收的很隱秘,萬不會被人發現。」
葉闌靜一拍腦門。
得,沒戲了,這丫頭吃了秤砣鐵了心了,跟定她了。
正考慮著還要不要花點功夫再教育時,卻又被一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姐姐?」
嗯?認親的?
葉闌靜回頭一看,就見到一個衣著華服的貴婦,一臉激動和喜悅地望著她。
眼熟ing…
「姐姐,你又不認得我了嗎?」婦人見葉闌靜呆愣了半天沒聲音,臉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葉闌靜嘴角抽搐,什麼叫「又」不認得?好像她天天得失憶症似的。
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是蘇鳳起的雙胞胎妹妹,蘇鳳舞。
上次在生辰宴上見的時候,好像她就對她說自己失憶了。
不能怪她認不出這張和蘇鳳舞一模一樣的臉來。
事實上,葉闌靜照鏡子的次數屈指可數。她可不願意沒事瞪著醉心那雙幽怨的眼神。
「好巧。」葉闌靜有些尷尬,對這個妹妹的印象似乎是精神上非常依賴姐姐的,只可惜她不是她姐姐,沒有那種姐妹之間的親近感。
「姐姐記得我就好,我真擔心姐姐又把舞兒忘記了。」蘇鳳舞一臉慶幸。
「妹妹一個人來吃飯?」真奇怪,已婚婦女不是一般都呆在家裡伺候男人照看小孩的麼,她居然跑來酒樓玩?
蘇鳳舞表情有些尷尬:「姐姐,我讓薇薇帶話說想與你一敘有些日子,不知姐姐可還記得?」
「嗯?哦…記得。」那個小孩很是有些心計,葉闌靜敷衍,「最近事多,可不就擱下了。」
「姐姐,咱們好些日子不見了,去我們樓下包廂坐吧。妹妹有好些體己話要與姐姐說呢!」蘇鳳舞拉了葉闌靜的手,一臉懇求的神情。
葉闌靜照舊是不著痕跡地抽回自己的手,說:「也好。」
這姑娘似乎不長記性,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葉闌靜不喜歡和別人肢體接觸,尤其是同性!
不過蘇鳳舞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點,聽見葉闌靜答應了,很是高興:「太好了,姐姐。知道姐姐愛吃魚香茄子和酸菜魚便一早點了,現在剛好該上菜來。」
葉闌靜聞言挑了挑眉。
蘇鳳起愛吃什麼她不知道,不過就她本人而言,是一滴辣也碰不得的,看來這頓飯吃的不會那麼愉快了…
蘇鳳舞包的一間包間正是三喜之一的「金榜題名時」。她很好奇,她還沒看過「洞房花燭夜」那一間有什麼特別之呢。
走到包間門前,蘇鳳舞卻停了下來,回頭看看自己隨身的兩個小丫鬟,說:「你們兩個留在這,我和姐姐要說些女兒家的悄悄話。」
說完,有不太好意思地看看梅兒,那意思很明顯,是希望梅兒也迴避一下。
梅兒可不買賬,直接就是一句:「我跟著我家主子。」語氣陰森森的,很是不客氣。
怎麼聽這六王妃說話都有些古怪,況且,王爺吩咐過她,不能讓王妃離開她的視線。
可是葉闌靜哪能答應。
晚上她還要去夜探荒宅,實在不想梅兒這個小跟屁蟲跟著,於是附和著蘇鳳舞說:「行啦,梅兒你就呆著吧,我進去坐一會會就出來了,難不成你還怕我從屋子裡消失了?」
梅兒強忍著不從鼻子哼出聲。別說,她還真是這麼擔心的。
早就不能以常人思維衡量這位主了。
可是也無奈。
知道這位主說了不許,再要跟她頂她就立馬會炸火。
只好喪氣地乖乖留下守門。
「金榜題名時」和葉闌靜上次去的那一間「他鄉遇故知」風格不太一樣。
「他鄉遇故知」擺設比較隨意灑脫,多種盆栽,自然氣息比較濃郁。
「金榜題名時」則顯得富貴典雅一些。古玩,字畫,紅木彩雕屏風。很是有些書香韻味。
葉闌靜一進門,就感覺到屋內不一般的氣息。只是騎虎難下,到退時,蘇鳳舞已經在後面關了門。
看來,是一場鴻門宴哪!
「姐姐裡邊請。」蘇鳳舞的聲音不甚自然,尤其是在葉闌靜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以後。
葉闌靜繞過紅木彩雕屏風,便看到了那兩個散發出不一般氣息的男人。
其中坐在那的男人一身華服,袖口上還能隱隱看見金絲繡線的紋飾,顯得耀眼而高貴,倒是和蘇鳳舞的穿著相得益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