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腳步聲慢慢地靠近,幸子纖弱的身影出現在羅筱曼面前。
「幸子」!藍雨迫不及待地叫出口。
聞得聲音,幸子抬頭看到滿臉欣喜的藍雨和羅筱曼,手中的飯盒掉到地上,轉身瘋了般慌張地朝樓下跑去。她不想連累他們,她更不想他們看到她那麼落迫的樣子。
「幸子,我是筱曼呀,幸子……你別跑呀」!羅筱曼著急地在後面喚道。
狹窄的樓道,藍雨只差用飛的速度跑下樓,提前羅筱曼一步追到幸子,「幸子,你為什麼看到我們就跑。我是藍雨啊,還有筱曼,我們特地來找你的,因為找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很害怕」!藍雨激動地抱住幸子。
幸子用力地掙脫開來,羅筱曼跟上來,雙手撐著膝蓋大口的喘氣,手因為剛剛不小心蹭到壞掉的生�覂@欄而刮傷了,血染紅了大拇指和食指中間,卻來不及顧。
「幸子,你怎麼……都不理我了,是不是我做錯了……做錯了什麼讓你不高興了」。
「筱曼,你的手怎麼了」? 看到羅筱曼流血的手,幸子心疼地掏出紙巾準備給她擦試。
羅筱曼故意甩開手不讓幸子擦,倔強地直起身來抓住幸子,眼睛裡流出淚來,「你告訴我,你為什麼看到我們就跑,難道我們不是朋友了嗎」?
「對不起,筱曼,我……我們先止血好不好」!幸子不知所措,也不禁流下淚來。
「不好,除非你答應我不要再跑掉,然後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羅筱曼固執地將手藏到身後。
藍雨默默地站在旁邊也期待地看著幸子能回答他心裡無數個為什麼。
終於幸子還是點頭答應說「好」。
羅筱曼這才滿意地將手從身後拿過來,任幸子小心翼翼地擦試著快要幹掉的血跡。
「不行,筱曼,你的手必須要消毒,這上面還有�袑鞢A我擔心會感染」!幸子皺著眉擔心地說。
「沒關係的,這點小傷不算什麼。幸子,我現在就擔心你,而且心裡有太多的為什麼需要你為我解答」。羅筱曼睜著大大的眼睛,受傷的手緊緊抓著幸子,生怕她會跑掉似的。
「對呀,你憑空消失了好幾天,我們都快擔心死了。我嘗試去好多地方找你都沒找到,還好筱曼今天帶我來了這裡才碰到你,所以你現在不許再跑掉了,你得老老實實地跟我們交待這些天丟下我們你去了哪裡」?藍雨心疼又責怪地說道。
「對對對,趕緊坦白從寬」!
幸子替羅筱曼擦了眼角的淚,「好好好,我坦白。那我們總得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吧!
還有筱曼的手總得消下毒,貼個創口貼吧」!
「我的手沒關係,待會隨便買個創口貼貼上就好了,這點小傷,見怪不怪了」!羅筱曼輕鬆地說道,她現在只擔心幸子。
「那好,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蠻有特色挺不錯的咖啡廳,好像是興其的一個朋友開的,我們就去那吧」,藍雨提議道。
那是一家「主題性咖啡廳」,向日葵形狀的餐桌,百合花形狀的吊燈,頭上別著小稚菊笑靨如花的女服務生,每一處都與花這個主題分不開。甚至每一種咖啡的名字也是用各種花命名的。
三個人都很默契地選擇了香水百合。
羅筱曼笑得坦然,「我們三個挺默契的嘛,都選了香水百合,考你們一個問題,知道香水百合的花語嗎」?
藍雨和幸子同時搖了搖頭。
羅筱曼神秘地一笑,「那我告訴你們吧!是直率、毫不掩飾的偉大的愛。那麼,這杯香水百合一定是很甜很香的」。
聽到這個答案藍雨不禁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看了一下幸子,兩人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攪拌著杯裡的咖啡。
「幸子,那現在可以說說你為什麼看到我們就要跑,還有消失的原因了吧」!還是羅筱曼的問題打破了尷尬。
幸子輕輕地抿了一口咖啡,果然是很香很甜,正如它的名字:香水百合。
「我……我不想連累你們。消失是因為我想努力專心地賺錢」!
「是不是因為伯母,我聽藍雨說伯母醒過來了」?
「嗯。她是從植物人清醒了過來,可是醫生說了,還要動一個大手術,要不然隨時都有可能再變回植物人。我好不容易才祈禱她醒過來,我不能再失去她」!
「那你怎麼不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手術需要錢所以你才會消失去專心地賺錢?什麼叫不想連累我!我說過啦,幸子,你現在就是我唯一認定的像家人一樣的人。我是個沒有家的人,我不想連你也不把我當家人」。羅筱曼緊緊地握住幸子的手。
「對不起,筱曼……」,幸子也緊緊地握著羅筱曼的手。
眼淚再次浸濕了兩個人的眼。
「伯母手術需要多少錢」?藍雨問道。
「二十萬」。幸子無奈地回答道。面對他們那麼關心自己,她不想再獨自逃避,而且還自作聰明的以為逃避就是不用連累他們。
「二十萬」!羅筱曼驚呼!可看到幸子著急無奈的神情,又只得安慰道:「沒關係的,幸子,我們一起想辦法,一定會籌到的」!
藍雨熟練地掏出支票,因為現在不僅一邊上課還要一邊幫忙打理家族企業,所以支票都是隨身攜帶的。
毫不猶豫地寫下二十萬的支票遞給幸子,「這個先拿著,先替伯母看病要緊」!
「你這是做什麼」!幸子看著支票驚訝地睜大眼睛。
藍雨堅持,「幸子,你先拿著吧,給阿姨看病要緊。要不然就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在酒吧駐唱,那樣不僅你的身體會吃不消,也沒辦法那麼快籌到二十萬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