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嘖,小琦兒,你不關心一下朕這個救命恩人,倒是關心起那個負心漢來了。」
「西風絕,你在胡說些什麼?」
「朕有沒有胡說,你自己看看這張紙不就知道了。」
西風絕冷笑一聲,將司徒燁之前壓在桌上的紙張遞給林琦。
「休——書?這是司徒燁趁我昏睡的時候寫給我的休書?」
「對啊,他已經休了你聽,你現在跟他可已經沒有半點關係了。」
「司徒燁你個混蛋,要休我,也得在我清醒的時候跟我說清楚啊,趁我昏睡的時候偷偷摸摸留下一張紙就想休了我!哼,你也做得太絕,想得太美了。」
�◥L琦實在氣得不行,邊說邊動手將休書撕了個粉碎,她迅速穿好鞋襪,就要衝出去找司徒燁算帳,卻被西風絕伸手給拉住了。
「小琦兒,你想去幹什麼?」
「幹什麼?當然是去找司徒燁那個混蛋問清楚了,就算是要寫休書,也得是我休了他,是他對不起我在先,憑什麼現在讓他無緣無故的休了我呀!」
「小琦兒,這個我看就不必了,他人已經走了。」
「走了?去哪?他走了我也去把給追回來,你別再攔著我,快讓我出去,我非得找他算帳不可!」
西風絕只是牢牢的攔著她,幽深的眼眸泛著很認真很認真的神色,在緊緊盯著她,然後攏起了兩道劍眉,輕輕歎了歎氣,並不說話。
「喂,西風絕,你歎什麼氣,我叫你讓開,我要出去,你聽到沒有?」
西風絕挑了挑眉,仍只是認真地看著她,卻默不作聲。
「西——風——絕!」
林琦簡直被他莫名其妙的舉動氣炸了肺,忍不住大聲叫嚷起來,此時,她可不管西風絕是不是什麼九五之尊,她只知道她一定得去找司徒燁算帳。
凌旭三兄弟一直都在附近,聽到她驚天動地的吼叫聲,一個個立時欣喜若狂推開門衝了進來。
「曦兒,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可把我們幾個嚇壞了。」
「大哥、二哥、三哥,你們都在,司徒燁那個混蛋呢?他去哪了?」
凌旭他們以為林琦是為司徒燁答應西風絕的解毒的事而生氣,他們三人齊齊惡狠狠地瞪了西風絕幾眼才罷休。
不是說好了,西風絕不把實情告訴曦兒的嗎?怎麼現在曦兒會是這樣的反應……?
肯定是西風絕這小子不守信用……!
凌煜笑瞇瞇的安撫道。
「曦兒,你別生氣,生氣對你身體不好,司徒燁在房間裡待著呢。」
顯然,凌旭三兄弟並不知道司徒燁與西風絕密談的條件,所以此刻,凌煜還能樂呵呵的面對林琦。
西風絕在旁看著這一幕,唇邊噙著令人心裡發寒的冷笑,也不插話,跟在他們兄妹幾人後面緩緩走了出去。
林琦心裡閃過一絲疑惑和不安,司徒燁為何沒守在她房裡而是單獨去別的房間裡呆著?
就算他們分開很久,她也忘了他很久,但名義上,他們還是夫妻吧!
司徒燁的行為實在是太怪異和不對勁了!
林琦如此一想,心裡的疑惑和不安更甚,她三兩步就衝到了那間門上貼著剪紙的房間,用力一推,緊閉的門扉立時被打開了。
她急急忙忙跑進裡面,視線立刻在屋子裡四下尋找司徒燁的身影。
然而,當她的目光觸及那個總是白衣勝雪的人影時,她卻驚得呆住不會動了。
林琦不敢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再小心翼翼地看過去,沒錯,床榻上躺著那個人正是司徒燁,可他的胸口正中為什麼會插著把短刀?
他看起來竟睡得那麼安祥,可即使他閉上眼睛靜靜的躺在那,他的身影看起來還是那麼的,令人忍不住想落淚的落寞!
連那眉宇間的悲鬱都沒有淡去半分,就如同曾在她夢裡見到的一樣。
司徒燁——他死了?
這個認知令林琦心臟突然被一股窒息的痛苦席捲包圍起來,她只覺眼前金星亂冒,腳下虛浮,幾乎呼吸不了。
凌旭幾人隨後進來,見狀立刻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同時他們也看見床榻上的人影。
凌旭三兄弟同樣被眼前看到的情景嚇得大驚失色,他們悲痛地閉上眼睛,卻在一刻,不約而同地睜開眼睛,冒著無比憤怒的目光,定定盯著西風絕。
林琦被人扶著,還是晃了晃,她掙扎著,在凌旭的攙扶下,緩緩步至床沿。
「你們——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他為什麼會自尋短見?」
凌煜扶著林琦顫抖不停的雙肩,十分難過地解釋。
「這……,曦兒,我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會做出這種事來,剛才西風絕給你解毒時,他說想一個人走走,後來我們看見他走進這間房,然後就、然後就……」
林琦霍地扭過頭,無比悲憤地指著西風絕,一字一頓地厲聲斥問。
「西風絕,是你,一定是你拿我的性命作籌碼,要挾他這麼做的,對不對?為什麼?為什麼?你已經逼迫他寫了休書給我了,你為什麼還要逼他、逼他……!」
西風絕給林琦淚水漣漣的悲憤表情嚇了一驚,他沒料到林琦知道司徒燁的死訊,會是這麼難過這麼悲痛欲絕!
不過,曾有那麼多人看著他和司徒燁單獨進入這個房間裡密談,現在,他就是想否認,顯然也不太可能的,況且他也沒打算否認什麼。
「小琦兒,我沒有要挾他,你還記得我曾說過一心一意這事嗎?」
林琦悲憤而狐疑地瞪著他,想起了在她胸前曇花一現那枚心形印記,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等著西風絕繼續說下去。
「我只是對他說,要徹底解除你身上的綺羅春之毒,首先要解除掉你身上一心一意的禁制,而解除一心一意禁制的方法就是……」
「就是讓他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