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北漠堯才緩緩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盯著床上那個蒼白的人,才緩緩說道,「她曾經來找過本王,本王聽到你遭刺客行刺,就斷定會是她!」
北漠辰聽後,微微一僵,身子才剛一動,就被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折磨得苦不堪言,面部痛得都抽搐痙攣。卻硬是挺住沒有叫出半聲, 緊緊咬著牙根,隱忍著痛楚,卻盡量的表現出一副沒大礙的樣子,其實在心裡多感激老天,他牽掛了三個月的人還活著,親弟弟也終於現身來看他!
三個月!這三個月對於他來說簡直是夢魘,每天都如昏昏忽忽的度日,身邊美女無數,卻讓他頭一回感到自己活得有多悲哀!
「聽說西風轍已經離宮數日,會不會去找她?」北漠堯眼裡隱隱擔憂,說不清是替眼前這個人擔憂,還是替自己擔憂!西風轍實力很強,這一點他很清楚!
「混蛋!他要敢去找,朕絕對不會輕饒了他!」北漠辰聞言,臉色更是陰沉,一拳就砸在床塌上,床塌一時承受不住如此深的內力,紛紛裂開一條條細縫。
北漠堯一直注視著他,雖然他一直在隱忍自己的情緒,卻依舊能從聲音中聽出了異樣。不管什麼是時候,一提到西風轍時他的聲音總是冷冰冰的,語氣中也明顯隱含了濃濃的恨意!他恨西風轍已經不是什麼秘密了,但……今天他多數看到的是他臉上的擔憂,在經歷了三個月後,他終於發現自己的心了嗎?
「不對,她已經被逆天行帶走了,憑逆天行對她的佔有慾絕不可能會讓西風轍找到她!」想到這,北漠辰緊張的情緒便緩了下來,臉色突然又慘白起來,血跡不斷的從嘴角溢出。
「皇兄!」北漠堯見此急忙地奔上前扶住他,臉上擔憂之色如此明顯,憤怒地朝殿外揚一聲沉悶的低喝,「御醫快給本王滾進來!」
「來……來了……」御醫在門外侯著,突然聽到一聲怒吼,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肥胖的身體跑起來就如球滾,一邊跑還一邊擦汗,本來見九王爺來他就退了下去,在外面候著,一顆心都被皇上的傷口吊得擔憂如比,傷那麼深,稍微一扯又會讓傷口裂開,奈何兩兄弟談話,他一個外人不能站在一旁,不然借他十個膽也不敢擅自離開大殿啊!
這金碧輝煌的大殿,頓時被一股陰霾的氣氛緊緊地包圍著,北漠堯焦急地踱來踱去,看著床上那曾經不可一世的人,嘴角上的那抹血跡,將那張俊臉龐渲染得格外猙獰,頓時斥怒地朝御醫喝道,「到底怎麼樣了?」
御醫這次沒有擦汗,倒是謹慎地看了他的傷口,歎了口氣,「皇上這是中毒了,這毒太奇怪了,竟然事隔這麼久才發作。」
「什麼?」
「什麼?」
兩人頓時不敢置信地瞪著御醫,彷彿聽到晴天霹靂般!
「皇上……王爺這毒……好解……好解。」御醫以為他們是怕這毒難解,忍不住的擦擦汗,老臉上頓時一陣抽搐。
「中毒了?怎麼可能?依我對她的瞭解,她絕不可能用這種下三濫手段!」北漠堯率先開口,眼裡寫滿了鎮定,她若想報仇,絕對會依自己的實力!絕不可能用毒!
「朕也相信她,不過……」北漠辰猶豫了下,嘴中略微有些苦澀,終沒有說出口,他是倒在她的劍下,這期間除了御醫並沒誰接觸過他,所以……
不,不不,腦海裡一閃過這個懷疑,北漠辰就迅速的甩了甩頭,他怎麼可以這樣想?就算她在劍上塗了毒藥又怎樣?欠她一命終究要還,早還晚還,一樣要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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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央木離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冷眼地掃向操練場,一群群殺手整齊的排成五排,一個個如繡花的比法著實惹火了她,頓時惱恨地站了起來,「拍」的一聲,椅子盡碎,憤怒地朝下面的人吼道,「都給我停下,像你們這樣花拳�袘L的比試有什麼意思?若不想練的,都給我滾遠點!」
台下,一個個有些不服氣地瞪著她,卻沒誰敢站出來指責, 畢竟她現在是赤焰教的二教主!
「你們不服氣是不是?那我就讓你們瞧瞧什麼叫真功夫!」央木離說罷,形如鬼魅的身影落到他們面前,攏攏衣袖,冷冷掃了他們一眼,「給我一起上!」
「什麼?一起上?」殺手們像聽到什麼羞辱的話一翻,頓時憤慨起來,「央木離,你別給臉不要臉!老子忍你已經很久了!」
「你們沒給我臉,我自然不要臉!拿出你們的真本事吧,別像個瘋子一樣的亂吼!」殺手可是拿命跟閻王玩的,像他們這樣的鬥法,簡直是找死!
「好好好,這可是你說的,兄弟們,上!讓這娘們看看什麼叫男子漢!」人群突然亂成一團,四面八方地向她進攻,氣勢洶湧。
突然一股強烈的壓迫感傳來,央木離的身形如鬼魅、如同狂風中一片落葉,在無數道驚駭的目光下,猶如一頭蓄勢待發的怒獅,身體猶如離弦的箭,猛衝而出。
瞬時,只聽見「砰砰砰」的響聲,摻夾著一陣悶哼,原本還凶神惡煞的他們突然一口血噴出,一個個倒在地上,呻吟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