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旁是一身明黃,溫和有如謙謙君子的太子楚月繁!
心底一顫,長長地甬道上站滿了人,紫逸霏,林亞冰,歐陽程,墨允政······
不——
她現在夠狼狽了,她不要見到任何人,更不要看見他們眼中的痛楚!
「黎兒,我送你!」
楚月繁看著門口站了一夜的人,伸出手搭在艾黎的腰上。
艾黎強壓下心頭的苦澀,「不用了,我——自己走!」
她鼓足所有的力氣,抬起頭一步一步的走,穿過禁衛軍——紫逸霏——穿過林亞冰——
為什麼這條路這麼長,總也走不到頭?????
墨允政看著她的倔強,他很想上前抱住她告訴她:他是來接她回家的,她不會在孤單了,再也不會有人傷害她了,可是,看到她的挺直的背,倔強臉,他退卻了!
林亞冰雙手握的緊緊地,心中萬分疼痛,為她的倔強,為她的堅強!
紫飛逸深紫的眼眸閃了閃······
方施筠看著艾黎的眼中有一絲折服······
歐陽程雙眼通紅,嘴角掛著乾涸的血絲,他臉色蒼白,像是一尊雕像,看著艾黎從身旁走過,他嘶啞著嗓子:「阿黎,我愛你!」
艾黎身子微顫,更加大步的往前走去。
歐陽程機械的轉過身,再次大聲的對著她的背影喊道:「歐陽程愛艾黎!」
所有的人都被他震住了,睜大眼看著狼狽不堪的男人大聲的喊著——愛!
歐陽程!
夠狂!
夠癡!
艾黎站定,聲音有些飄忽「歐陽程,我不需要憐憫!」
歐陽程像一陣風一樣捲到艾黎身後,把她緊緊地抱住:「歐陽程愛艾黎!」
艾黎強壓下眼中的淚,身子僵硬的任由歐陽程抱著。
「阿黎,你被人陷害入獄,我心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快快為你洗脫冤屈,還你一個公道!你被人打成重傷,我心痛不已,生怕再也看不到你明媚的眼!那時起,我才知道我以愛你至深!我不能看著你有事,不能!哪怕用我的所有,只求能換的你的一個笑!當你被休,我心中狂喜不已,以為你從今以後將會屬於我!只是,我還沒來得及高興,還沒有把你抓在手心,你就摔下山崖,我的心也跟著去了,阿黎,你活著,歐陽程也活著,你死了,歐陽程——也死了!」
艾黎抬起迷濛的雙眼,看著狼狽不堪的歐陽程:「歐陽程,我們——交往吧!」
淚,不受控制的滑落!
心底,有苦澀,有辛酸,有甜蜜!
歐陽程伸出手,嘴角含笑的為她細心地擦拭眼角的淚:「別哭······別哭······」
艾黎使勁的點著頭,「好——我——不哭!」淚卻湧的更多了!
歐陽程笑了!
滿含辛酸的笑了。
艾黎伸出顫抖的手,擦拭著他嘴角乾涸的血跡,歐陽程一把握住她的手「阿黎,你的手?」
艾黎搖了搖頭,歐陽程喉結滾動,心中再次湧上痛楚,是他,都是他的錯!才會讓她傷得如此深!
在眾人的驚愕之中,他打橫抱起艾黎,大步離去。
看到楚月繁眼底的不甘,紫逸霏默默的走了。
太子,不是狂妄的歐陽程的對手!
他用他的狂妄和癡情,打動了那個滿身傷痕而又倔強的女人的心!
林亞冰看著一臉鐵青的墨允政,他對她的心,比起狂妄的歐陽程來,不差分毫!可惜,江山,美人,他一開始選的,不是她!
從今以後,他,會用他的一生來補償他因為疏忽 而放下的錯。
秋高氣爽,艾黎漫步在銀泉的郊外,身旁的歐陽程一身月白錦衣,謫仙般的臉上掛著淺淺的笑,眼眸中散發出許久未見的愉悅,只是再看向艾黎的時候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歉意。
「歐陽程,你看那朵花兒開的多好。」
艾黎指著不遠處一朵花兒說道。
歐陽程順著艾黎所指,那是長在懸崖絕壁上的一朵孤零零的黃色的小花,它四周都是光禿禿的山石,只有它迎著風搖曳生姿,顯得倔強兒妖艷!就像——
「其實,你無須自責。」艾黎看著遠處的雲說道。
「阿黎——」他很想對她說,那晚他其實就在湖面上飲酒,是他的淡然才會讓她受到傷害。
「事情過去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我不可能自欺欺人的把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但我也不會因此瞧不起自己,恰恰相反,我只會更加愛護我自己,因為我的生命對於我來說無比珍貴,我不能讓愛我的人難過·····」
「阿黎——」歐陽程情不自禁的把艾黎緊緊地摟在胸口,「阿黎——」他低低的喊。「從今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答應我,阿黎!」
「好!」艾黎的臉貼著歐陽程的胸口,她在他懷裡蹭了蹭,閉著眼聞著他身上的淡淡的清菊的味道。
「咳咳——不好意思——咳咳——」
看著久久相擁在一起的倆人,司空明臉色有些不自在的清咳出聲。艾黎抬起頭從歐陽程的懷中鑽出來。
「侯爺,何事?」歐陽程淡然的問。
司空明!
楚月繁親自澈封的第一個平民侯爺,是他的忠實守護者。
「歐陽公子,今晚太子在宮中設宴為您接風,望歐陽公子和——艾姑娘都能參加。」
說著遞上一個請柬。
司空明看著艾黎,想不到她竟是個女子!真是可惜了一身的才華!
是該走一塌了!
歐陽程接了過來,「嗯,請你回太子殿下,我和阿黎會按時赴宴的。」
是該走一塌了!
歐陽程接了過來,「嗯,請你回太子殿下,我和阿黎會按時赴宴的。」
「阿黎,今晚的宴會可能會有些不同尋查,你,要不要去?」看著司空走遠了,他擔憂的看著艾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