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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青衣男子皺眉。
紫衣女子幽幽地說:「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魔教教主應該就在蓮城。」
本是詩意的亭子內立時空氣凝結起來。
男子問:「你家那位知道嗎?」
「應該是知道的,但因為還沒觸犯到當初的約定,他還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
紫衣女子邊說邊瞥了一眼對方身後的女子身上,說:「你身後的那個好像很單純的人是誰?你拐帶了良家婦女嗎?」
男子回頭,失笑,拜託,她用的是什麼形容詞?
「她是我新納的小妾,叫荷兒。」說完,他招手叫她過來。
「王一可,你的日子越來越好了。」她有些嘲諷地說。
他不禁好笑:「喂,這位夫人,雖然你的丈夫出奇地沒納妾,但並不代表別人不可以啊。」
哼!她撇頭,要是蘇云爾敢幹,看她不休了他。
「爺。」荷兒羞澀地走進亭子。
王一可牽她坐下,介紹說:「這是我的朋友,夫君姓蘇。」
「蘇夫人好。」荷兒乖巧地喊。
「你好。」她禮貌地點頭。
這個場景還真是熟悉呢!她偏頭想了想了,對了,皇帝介紹他的妃子的時候,似乎也是這副模樣,這個年代的男人是一個模子出來的嗎?
不過,不知道煌越如今過的如何了?這些年她刻意迴避了宮內的消息,現在似乎不必這麼做了。
她若有所思,問:「最近宮裡有什麼消息嗎?」
「大的事情沒有,但是,後宮出了個寵妃,說是壓過當年的蘇夫人的寵愛程度呢。」他瞅了她一眼。
哦?她挑眉。
「不過,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出宮?雖然我知道你不屬於那裡,但我以為你至少會為了皇后而全力輔佐太子。」他笑著接過荷兒的茶。
她視若無睹,說:「如果太子要靠一個沒權沒勢的女人才能坐穩位置,那他就沒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
「真嚴格呢。」
她看了他一眼,說:「王一可,你是不是越來越不正經了,明明原來還是個謙謙君子呢。」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他不以為意。
「如果任由自己腐蝕下去,我不會認你這個朋友的,因為到時你就不是王一可了。」她冷若冰霜地警告。
腐蝕嗎?王一可望著她遠去的背影苦笑。
大街上,官兵的兩旁護駕無疑彰顯著大人物的出現。
百姓們紛紛討論起來。
「哇!好大的排場,是什麼人來了?」
「聽說是皇帝的雪妃,特地來參加蓮花展的。」
「難怪。」
「這樣,城裡的氣氛越來越詭異了。」
「你也感覺到了?」
「對啊,來了好多陌生人呢。」
聽到討論的蘇暖停下腳步,雪妃?是鍾雪夢嗎?她狐疑地踮起腳尖張望著。
重重的包圍沒有讓她如願。
算了,反正也過去了,就算是她,她們應該也沒有什麼交集了吧。蘇暖放棄,回客棧了。
推開房間門,發現不但谷新,衣陶在,還有幾個她不認識的人,她奇怪地扯下白色斗篷,坐到忘舒的身邊,問:「怎麼回事,那麼多人?」
他沒有回答,替她理了理頭髮,說:「繼續吧。」
動了很多心眼真的是很累的。她昏昏沉沉地躺在他的腿上,感覺到他的手溫柔地撫著她的頭髮,耳邊時常聽見他的聲音。
談話的人不禁停下交談,望向在主人的腿上睡著的夫人。
忘舒低頭凝視她,嘴角有絲笑意:「今天就這樣吧。」
「是。」
關好門,衣陶說:「雖然知道公子對夫人的特別,可是不管看幾次,都覺得驚訝。」
谷新沉默。
「不過,最近有些閣裡的人議論說夫人太過普通,怕是不能勝任閣主夫人的位置,幸虧這話還沒入公子的耳,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谷新開口了:「你認為公子看上的人真的如我們所見到的那樣嗎?」
這倒是把衣陶難住了,據以往的經歷,即使是月閣內普通的端茶送水的奴婢可能都是某個大家的小姐,一句話,月閣沒有普通人,可是四年間這位當家主母似乎只是在公子的保護下生活而已。
「谷新,你看到了什麼嗎?」一旁不說話的蝶水開口說。
衣陶也好奇地轉向他。
谷新說:「沒有,只是夫人的行為不曾鬧出事,在受寵的情況下,是極為內斂的。」
「那也不代表什麼。」衣陶說。
或許是不代表什麼,但不能否認,夫人絕不是愚蠢的女人。谷新默默地說。
「蝶水,白丹這次怎麼去得那麼急?連個招呼都沒打。」衣陶的注意力迅速被其他的話題轉移。
蝶水答:「不知道。」
「騙人!你們自小一起長大,怎麼可能不知道?老閣主如此注重培養你們是培養假的啊?」
「不過,公子出現時實在是不能相信天下還有這樣的美人啊,幸好那麼多年,稍微能抵抗一些了。」衣陶拍拍胸膛,一副無畏的模樣。
此話一出,立即引起了其他兩人的回憶,大家似乎又回到了那天在老閣主的陪伴下見到公子的時候。
「過了很多年了呢……」蝶水喃喃說。
「是啊。」兩人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