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利世。
滿身的酒氣,臉色灰敗,沒有一點光澤,顫抖的手指,指著依水山莊,嘟囔著說著。
「滾!」
那家丁見佘利世越走越近,嘴裡更是說著難聽的話,火氣開始上升。
「強盜啊……搶了我的家,連看都……都不讓我看了……你們,你們把山莊還給我……還給我……」
祖上傳下來的祖業,在自己的手裡成了別人的東西,佘利世越想越是難受。
雖然明知道現在的自己,就算是莫裡站在自己眼前,自己也拿他沒有一點辦法,但是心裡的那份刀割般的痛苦,就像個魔鬼一般,讓佘利世總忍不住,想要發洩出心裡的怨氣。
「我說佘老頭,這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啊!」
佘利世的話,落在這莫氏家丁的耳裡,格外的刺耳。
「如果你再在這裡瘋言瘋語,小心我把你丟到河裡去餵魚!」
「你……你是什麼東西!」佘利世雖然醉得一塌糊塗,但那份堅持已久的尊嚴,在這等家丁面前,怎麼也丟不掉,「叫你們主……主人出來,讓他把這……這山莊還給我,把我的兒……兒子還給我,還……還有我女兒……」
想著自己的兒子和女兒,此時都身陷虎口之中,佘利世更是悲從中來,說著說著,已是有些泣不成聲。
那乾嚎的聲音,吸來了不少的目光,但看到山莊外那五大三粗,橫眉怒目的家丁,正凶狠的掃視著四周。
那些路人也只是搖了搖頭,轉身悄然離去。
「你個死佘老頭,你還真是越說越來勁了,當我不敢真的把你丟到河裡去是吧!」
那家丁越發的憤怒,向著佘利世走來。
見一個小小的家丁,竟然敢如此對自己,酒醉之中的佘利世更是悲怒交加。
「你……你們這些狼心狗肺的狗……狗腿子,以後會……會有報應的……」
佘利世雖然已是非常的憤怒,但是身體已經完全醉得不受自己控制了,一個踉蹌向著那家丁衝了過去。
「死老頭,竟然敢動手!」
家丁見佘利世竟然敢向著自己衝來,手掌一伸,準備一把將佘利世抓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冷喝,突然響起。
「放開你的狗爪子!」
那家丁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如山的氣勢撲天蓋地向著自己罩來,這感覺,就像是面對一頭史前巨獸一般。
「高手,絕對是高手!」
那家丁心中大驚,在這如山的氣勢面前,呼吸都感到困難,先前那橫眉怒目的神情,瞬間變得蒼白。
「這位大人,請息怒!」
感覺到了這來者的強大,另一名家丁連忙上前行禮。
「哼……息怒!?你們不配!」來者雖然年紀輕輕,但氣宇軒昂,氣勢不凡,語氣之中,更是冷得讓這兩家丁如墜冰窖之中,「叫莫裡出來受死!」
「雷闖殿下!?」
似曾熟悉的聲音,傳入佘利世的耳中,頓時讓佘利世為之一震。
「父親!」
佘利世來不及反應過來,又是一個身影出現在身旁,輕輕將自己攙起,一道溫涼的氣流從那晶瑩剔透的手掌之中傳出,湧入佘利世身體之中。
「曼君……」
熟悉的聲音和身影,源自血脈之中的共鳴,還有那一道流轉全身,使佘利世全身一輕的溫涼氣流,讓佘利世徹底清醒了過來。
顫抖的聲音,短短的兩個字,似乎用盡了佘利世所有的力氣。
等待這一天,佘利世等得太久了。
而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佘利世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沒事了!一切有我!」
佘曼君看著眼前這個渾身髒污,全然沒有離家時那份志得意滿風采模樣的中年男子,聲音輕柔,語氣之中有著一種令人不敢質疑的無窮魔力。
看著身邊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女兒,佘利世的心情開始平靜了下來。
「小闖,不要讓這些渣滓污了我們的家園!」
冰冷的聲音從佘曼君口裡輕輕傳出,整個空間頓時為之一凝。
「放心吧!我會把這些垃圾清理出去的!」
雷闖張狂大笑,氣勢吞天。
在這一刻,雷闖又回到了當年馳騁沙場的豪氣,雄姿睥睨天下。
「閣下好大的口氣!」
憤怒的聲音從山莊之中傳出,雷闖先前的大喝驚動了山莊中的高手。
一位中年男子從山莊之中走出,雙目如電,見站在山莊之前一臉狂態的,只不過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
當下心中大怒,一股強勁的氣勢直向著雷闖壓了過去。
「鞏新!」
佘利世咬牙切齒,雙目噴火,盯著這中年男子。
這鞏新,正是當初投入佘氏家族,又背信棄義投入莫氏的四名武師階高等之一。
可以說,佘家之所以到今天這般境地,這四人是最大的幫兇。
要不是他們落井下石,背信棄義,莫裡想要扳倒佘氏家族,根本就不可能。
「這些人,一個也逃不掉了。」
佘曼君感覺到了佘利世心中那滔天的仇恨,但也只是手掌輕輕一擺,示意佘利世無需在意。
「叫莫裡出來受死!」
雷闖看都不看這鞏新一眼,再次冷聲道。
這鞏新只不過是武師階高等,以雷闖如今的實力,一巴掌就可以扇死,直接無視。
就憑這等實力想與雷闖拼氣勢,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閣下,你是……?」
自己最強的氣勢,在這年輕強者輕易化解,臉色都未曾一變,鞏新臉色微變,語氣頓時變得緩和起來。
氣勢雖然不代表實力,但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夠面對自己武師階高等的氣勢而恍若無物,若非是背景強大之人,就是其本身有著強大的實力。
而這樣的人,鞏新是萬萬得罪不起的。
「我的來歷,你不配知道……」
雷闖蔑視著鞏新, 從佘利世的神情之中,雷闖知道眼前的這個鞏新,肯定是傷害佘氏家族的幫兇之一,自然不會有任何的好臉色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