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總裁的贖罪妻 幸福來敲門 大結局(上)
    額上有緊張的汗水緩緩的滴下,模糊了雙眼。

    終於,會議室的大門大開,楚浩辰的拳頭慢慢的舒展,但緊皺的眉心仍洩露了他緊張的心情。

    「大夫,我的病情是不是……」又惡化了!

    一句話沒有說完,院長突然帶頭朝他彎腰。

    身後的專家們也默默地行禮。

    這是怎麼一回事?

    兩人錯愕不已地看著。

    「對不起,」年老的院長緩緩地說:「上次是我們的疏忽,把一個良性腫瘤誤診成了胃癌。這次的CT顯示,它沒有惡化,可以通過手術摘除。對於我們的誤診,我代表醫院的醫生向你表示歉意。」

    過了好幾分鐘,兩人才把這段話消化完畢。

    院長說的話,意思是,楚浩辰得的不是癌症?不過是一個良性腫瘤?

    那麼就意味著他沒有生命危險,他還可以一直陪著自己!

    「哇——」漠涼捧著臉毫無形象的大哭起來。

    在楚浩辰冷淡她時,她沒有哭,在得知他的病時,她也沒有如此縱情的大哭。

    但是,在得知他沒有事的時候,壓抑了許久的負面情緒終於一下子爆發了出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沒事的!」漠涼哭得涕淚交流,使勁的把眼淚往楚大總裁的襯衫上抹。

    楚浩辰拍著她的肩輕聲道:「乖了,涼涼最乖了,沒事不是很好嗎,不要哭了,你現在還懷著BABY,這樣對身體不好!」

    斷斷續續的抽泣了許久,漠涼才停了下來,緊緊的抱著楚浩辰,好像一鬆手他就會又從自己眼前消失一樣。

    看著仍然沒有走開的院長和專家,楚浩辰挑了挑眉。

    要知道給楚氏的總裁診錯病的後果是十分嚴重的,很有可能影響到醫院的聲譽,甚至,前途堪憂!

    楚浩辰輕咳了一聲道:「是人都會犯錯誤,大家不用自責。起碼這件事讓我懂得了珍惜生命!」

    院長長出了一口氣,歉意地說:「這是我們犯得錯誤,經過研究決定將免除楚先生所有手術的費用。還有,令夫人的安胎以生產費用也由本院所出,不知這個安排楚先生是否滿意?」

    楚浩辰環著漠涼的腰道:「當然沒問題!」

    婦科的醫師是一個和藹的中年婦女,戴著金絲眼鏡,據說有多年的從醫經驗。

    對待楚氏的當家少夫人,院方自然不敢怠慢,選了最頂級的醫生為漠涼做常規檢查。

    先是抽血化驗,楚浩辰遮住她的眼道:「從前我沒有好好陪你們,從今天開始,我做盡做丈夫和爸爸的責任了!」

    針紮在胳膊微微痛了一下,抽了一小試管的血液。

    然後是CT掃瞄,B超……

    很繁瑣的過程,但由於有了他相陪,一點也不覺得累。

    終於搞完了這一切,做了個全身大檢查後,兩人在VIP室裡等結果。

    一會兒,醫生對楚浩辰招了招手。

    楚浩辰對漠涼一笑,拍拍她的頭:「乖乖坐著等我,我一會就回來!」

    被寵愛的幸福讓人像孩子一樣幸福,她甜甜地嗯了一聲,坐在長椅上等著他。

    醫生取下口罩,嚴肅地問:「你的妻子是不是RH陰型血?」

    楚浩辰點了點頭:「是的。」

    「她是不是流產過一次?」醫生再次確認。

    楚浩辰微微緊張:「是的。」

    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認真地說:「楚先生,我想告訴你一些有關RH陰性血的女性的一些常識。

    Rh陰性的女性第一胎孕育了Rh陽性胎兒,胎兒紅細胞的Rh抗原有可能通過胎盤進入母體,刺激母體產生抗Rh抗體。

    當母親再次孕育了Rh陽性胎兒時,母親的Rh抗體會經過胎盤進入胎兒體內,與胎兒紅細胞的Rh抗原結合,發生凝集反應,造成胎兒溶血性疾病。你明白我的話嗎?」

    楚浩辰的眉皺了起來,冷峻地說:「醫生,我不是醫生,也不懂這些專業術語。請你簡單的告訴我,這種結果是好是壞,對母親和胎兒有什麼影響?」

    「簡單地說,就是母嬰會血型不合,新生兒溶血的比率非常高。所以,我們的建議是,不要這個孩子。但是現在母體已經懷孕快五個月了,身體又很虛弱,拿掉孩子,會對母親的身體造成很大的損傷。而且如果不要這個孩子,母親很可能以後再沒有生育的機會。楚先生,請你好好考慮一下。」醫生靜靜地把殘酷的事實描述出來。

    楚浩辰無力地坐下,雙手支住頭,微閉上眼。

    他想他也許應該信神佛,應該初一十五就去拜拜神,上上香。

    不然,他怎麼要承受這麼多痛苦的抉擇?

    他知道這個孩子對漠涼多重要,他也知道她的選擇,但是,他又好怕再次傷到她的身體!

    這時,又走進來一個醫生,醫生和婦產科的醫生交談了幾句,都同情地注視著楚浩辰。

    他茫然地抬起頭,看著這個陌生的男醫生。

    男醫生拿著一張腎臟的CT掃瞄圖,試圖讓他不要激動地解釋病情:「對不起,楚先生,您的夫人經過檢查發現患有遺傳性慢性腎衰竭。

    慢性腎衰竭患者懷孕時,因胎兒需要從母體攝取養分,代謝廢物也要靠母體排泄,所以會增加母體腎臟負擔;懷孕時產生蛋白尿、高血壓、水腫、腎臟功能下降的機會升高,所以……慢性腎衰竭的孕婦很容易造成高血壓,早產,或者流產。我們的建議是終止妊娠!」

    終止妊娠!

    這四個字猶如鐵捶一般敲在頭上,咚咚地響!

    婦產科醫生和腎臟醫生同時要求拿掉這個孩子,這說明事情真的很嚴重了。

    如果說剛才他還有一絲猶的話,那麼現在,已經容不得他再選擇了!

    「楚先生……」

    楚浩辰站起身,慢慢地走出醫護室。

    高大的身影看起來分外的淒涼,讓人心生憐惜。

    兩位醫生相互看了一眼,同時搖了搖頭。

    他看著一臉幸福的,等待的漠涼,看著她微微隆起小腹,滿嘴苦澀,不知如何開口。

    「辰,你怎麼了?」

    還沒有從喜悅裡走出來的漠涼看到楚浩辰臉色不佳關切地問道。

    楚浩辰雙手撫在她的肩上,露出一抹溫柔的,傷感的笑意。

    「涼涼,你一向是最堅強的,對不對?」

    漠涼敏感地預知到了什麼,她看著他搖頭說:「不,我不堅強,不勇敢。上次孩子沒有的時候,我曾經一度想死;知道你得癌症的時候,我就想,如果你不在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一心想生下孩子和你一起去死!

    在我堅強的外表下是一顆脆弱的心,現在它已經千瘡萬孔,經不起任何打擊了。我求你,不要又帶來不幸的消息!」

    楚浩辰歎息著把漠涼摟在懷裡,他聰明的的小涼啊,讓他如何開口!

    「你聽我說,涼涼,有我在,一切都會沒事的。我會一直陪著你走到生命的盡頭,你相信嗎?」

    漠涼點頭:「嗯,我知道!」

    「那麼,」他嚥了一口口水,艱難地說:「如果,我是說如果,要你在我和孩子之間選擇一個陪著你,你會怎麼選擇?」

    漠涼如保護幼崽的母獅一般警覺地離開了他的肩膀,眼晴閃閃發亮:「什麼如果?沒有如果!這種事根本不會發生,而且,我也不會做出選擇。你今天怎麼了,是不是知道自己沒事了,高興瘋了,胡言亂語起來!對了,我想起來了,我買了排骨,準備煲湯喝,這裡氣味太難聞,我一分鐘也不想呆在這裡。我們回家吧,我煲排骨湯給你喝!」

    漠涼說完,站了起來。

    她的手被楚浩辰拉住,在逆光的陽光裡,她看到他的眼裡滿是痛苦。

    她的心沒由來地痛了起來:「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楚浩辰望著外面,輕輕地說:「只有我們兩個人,生活一輩子,不是很好嗎?我討厭小孩子,他們不停的哭鬧,而且讓你無法脫身,還有,你好不容易養大了他們,他們卻一個個離你而去。所以,我不想要孩子!」

    漠涼咬唇:「兩個人,太寂寞了,家裡有個孩子,才會有更多的快樂!孩子是上帝賜於我們的禮物,而且沒有生過孩子的女人就不是完整的女人,我不會放棄這個孩子的。」

    說著說著,情緒明顯帶了賭氣的成份:「如果你不要,我自己要!」

    楚浩辰想了想,這種事情太急進,反而不好,但是又不能等,越等,危險越大。

    又怕告訴了漠涼事情的真象她會難過,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們,回家吧!」最終楚浩辰摟著她的肩說道。

    這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楚浩辰的手術安排在三天後,漠涼陪著他來到那個醫院。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漠涼看他麻醉還沒醒,想起上次檢查的結果醫生一直沒有告訴自己,正好有空,就一個人去找婦產科醫生。

    女醫生看到她來,停下筆站了起來:「你好,你是來做引產手術的嗎?」

    漠涼愣了一愣:「什麼?」

    看著她茫然的樣子,女醫生頓時明瞭:「你的丈夫,楚先生沒有告訴你結果嗎?」

    想起上次他異樣的反映,漠涼果斷地問:「醫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請你告訴我,我是孩子的母親,我有知情權!」

    女醫生想了想說:「嗯,你是有知情權。」

    她把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看著這個女孩子表情僵硬,就知道她完全不知情。

    「這種事情需要盡早做決定,不能拖了,再拖,恐怕會引起產會大出血,有生命危險。」女醫生好心地提醒她。

    漠涼感覺手在哆嗦,她下意識的護著小腹,喃喃地說:「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楚夫人,請你不要激動……」醫生擔憂地說。

    漠涼抬眼,眼中閃著熱切的光芒,那雙纖細的手用力的抓住醫生的衣擺:「醫生,拜託你告訴我,難道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這個孩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不可以沒有他!求求你,想想辦法好不好?」

    醫生的手腕被抓得生疼,他不知道一個女孩子竟有這麼大的力氣!

    「楚夫人,請你冷靜一下,聽我說,這個孩子可能會要了你的命……」

    「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要!」漠涼嘴唇慘白,激動地說。

    「楚夫人,你好好考慮清楚,好嗎?」醫生留下這句話,搖搖頭走了出去。

    誰說金錢是萬能的,有許多事情,並不是錢可以結決的!

    誰說有錢人的生活就是幸福的,說不定,他們所承受的痛苦,比普通人更多!

    漠涼腦子混亂一片,無意識地走回病房。

    楚浩辰已經醒了,她勉強笑了一下,遞上去一杯水。

    「感覺自己樣?」漠涼問道。

    楚浩辰做了麻醉,還沒感覺疼,只是臉色有些蒼白。

    越發顯得烏髮墨瞳,帥氣逼人。

    他打量著漠涼,疑惑地說:「我還好,怎麼看你臉色比我的還難看?」

    漠涼在削一個蘋果,輕聲說:「孩子的事,我都知道了!」

    楚浩辰微微一僵,撫著她的發道:「涼涼,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永遠是最重要的,無人可以取代的,你明白嗎?」

    漠涼咧了咧嘴,笑到嘴邊卻成了難看的哭:「可是我們已經失去孩子一次了呀……」

    「我們可以領養一個,把他當成自己的孩子對待,不是一樣嗎?」楚浩辰安慰著。

    漠涼搖頭,淚水不自覺的湧了出來。

    不一樣,怎麼會一樣?

    天生的母性讓她只對自己的孩子有著強烈的,無可取代的親情,怎麼允許讓自己的孩子再次沒有?

    一對苦命的鴛鴦互相擁抱著,溫暖著彼此冰冷的身心。

    夜深了,兩個人都沒有睡。

    淚水洇濕了枕頭,漠涼無聲的抽泣讓楚浩辰更加難受。

    「我們,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嗎?」漠涼不甘心地問著。

    「涼涼,你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嗎?」楚浩辰看她哭得可憐,眼晴腫得像兔子一樣,心疼地問。

    漠涼點點頭:「我很想,而且,我好想知道我們的孩子眉毛像誰,眼晴像誰?看著一個與自己血脈相聯,面容相似的寶貝出生在這個人世間,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情!有時候我在想,我真是太自私,怎麼可以為了自己,而犧牲孩子呢?他也是一條生命啊,如果他會說話,他一定不會同意的!我受不了日夜受到良心的譴責,這樣會讓我生不如死,真的!」

    他眼神看著天花板,似乎陷入了某種糾結之中,過了許久才說:「其實,我也想要!只是,你更重要!等我體養兩天,陪你一起到醫院做手術吧!」

    啪,楚浩辰關了燈,一屋黑暗。

    漠涼睜著眼,睡不著,因為懷孕增加了腎的負擔,她一直吃很少的東西,面部也有些浮腫。

    明顯感覺身體從以前差了好多,但是看著慢慢隆起的小腹,感覺著小生命一天一天的長大,她怎麼也不忍心就這樣讓他消失!

    還有什麼辦法呢?手抓著桌單,絞成一團。

    心臟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怎麼也止不住眼淚。

    這種感覺就好像女巫預知了自己的親人要死亡,但她卻沒有法術救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的親人走向死亡!

    她一生也忘不了那一天。

    聖誕節的前一天,平安夜。

    她卻和楚浩辰一起要親手送走自己的孩子!

    那天下了一場大雪,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漠涼穿得很厚,顯得很笨拙。

    從車上下來時候,看到醫院的大樓,沒由來的打了個寒禁。

    「辰,我不想進去,這個地方,好可怕!」漠涼不肯進去。

    楚浩辰溫柔的心疼地說:「乖涼涼,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醫生為你做局部麻醉,很快就會過去的,我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不要怕!」

    漠涼一下子就哭了:「可是,寶寶會痛啊!」

    楚浩辰背過臉,很快拭了一下湧出的淚,帶著一點鼻音說:「我們進去吧!」

    漠涼死死扣著車門,怎麼也不鬆手。

    只要她鬆手了,她就再也見不到寶寶的面了!

    楚浩辰被她孩子氣的舉行弄得心酸,只得打橫抱起她,堅決地走向了醫院。

    沒有什麼比漠涼的安全和健康更重要,他可以為這放棄一切,包括這個孩子!

    「楚先生,你和夫人商量好了嗎?」醫生溫和地問道。

    楚浩辰點了點頭:「今天可以手術嗎?」

    腎科醫師和婦產科醫師共同為漠涼做了檢查,身體指數良好,符合作手術的條件。

    「可以手術,楚夫人先躺在手術台上,我們去做準備!」婦產科醫生說道。

    漠涼搖頭,恐懼的咬唇:「不行,我做不到,我做不到……」

    「涼涼,乖乖去,我在外面等你!」楚浩辰溫柔地哄著,推著她向手術室走去。

    啪,刺眼的燈打開,刀叉一般可怕的器具一樣樣的擺出來。

    熟悉的一切喚起她內心深處最恐懼的記憶!

    就是在這種情況下,她的第一個孩子沒有了。

    那個,小小的胚胎被吸了出來,醫生們把它放在白瓷盤上,用那些可怕的東西用力的刮她的體內……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血肉模糊的東西,她的寶寶在那個手術後化為煙塵消失在她存在的這個世界……

    漠涼尖叫了一聲,突然坐了起來,嚇了護士們一大跳。

    正要出去的楚浩辰也被震住了!

    「涼涼,怎麼了,怎麼了?」他關切地搖著她的手,緊緊地抱著她。

    漠涼用力的推開他,不知從哪裡來的力氣,猛地跑向手術室外的門外。

    「你們誰也不准碰我的寶寶!」她聲嘶力竭地喊著。

    手裡,還握著一把明晃晃的手術刀。

    漠涼像瘋了一樣亂舞著,護士們尖叫著亂成一團。

    已經穿好無菌衣的兩名醫生也愣住了。

    「楚先生,你夫人的情緒很激動,不適合手術!」醫生沉著地說。

    楚浩辰慢慢地試著接近漠涼:「乖,涼涼,是我呀!」

    漠涼拿刀指著他,尖聲叫道:「我不管,我要我的孩子,我不能失去他!」

    楚浩辰和醫生交換了一下眼神,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

    「好,我們要這個孩子,好不好?你先放下手,不要傷到寶寶!」

    漠涼眼中狂躁的情緒慢慢的平復,她疑惑地問:「是真的嗎?」

    楚浩辰保證地說:「是真的!可以有辦法要這個孩子的,只是,你要受些苦!」

    漠涼堅定地說:「我不怕,只要能要孩子,我什麼都不怕!」

    「那好,你放下刀,我給你說說要如何保住我們的寶寶,好不好?」楚浩辰耐心地柔聲勸解道。

    漠涼無意識的丟掉手中的手術刀,臉上還掛著眼淚,嘴角卻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真的嗎?為什麼你不早點告訴我?」她撲到楚浩辰的懷裡,哽咽地問。

    楚浩辰柔軟地說:「真的!」

    那語氣,真像哄一個孩子!

    腎臟科的醫師歎了口氣:「我從來沒見過像你這樣要孩子不要命的媽媽!」

    漠涼驕傲地笑,寶寶,媽媽終於留下你了!

    接下來,她才知道自己要經歷比一般孕婦要複雜幾倍的懷孕過程。

    人家只需要定期做孕期檢查就好,而她,則由腎臟科和婦產科醫師共同照顧。

    除了定期的孕期排查外,還要做血液透析,還要吃一點奇怪的藥物,

    既然如此小心,婦產科醫生還是告訴她可能出現的最壞情況:胎兒出生後可能出現貧血、肝脾腫大,嚴重者可導致心力衰竭、全身水腫、甚至死胎。

    雖然是這樣,漠涼依舊堅持要,她要努力到最後一刻,要生命出現奇跡。

    孩子一天一天的成長了起來,過陰曆年的時候,孩子已經六個月了,身體有種不堪負重的感覺。

    為了慶祝楚浩辰的病情全愈,還有漠涼懷孕,先是在何老爺子哪裡舉行了家宴,這次,氣氛明顯和睦了許多。

    然後,又在楚老爺子那裡舉行了家宴,這兩種宴會都有長輩在場,放不開,而且沒有年輕人。

    為了過年熱鬧一點,楚浩辰決定請子軒他們也過來聚一聚。

    漠涼自然要請蘇打綠漠冬還有嫣然過來。

    可惜的是嫣然因為有事,來不了,只托來捎來了一個大大的公仔,毛絨絨的,可愛死了!

    保姆在做菜,兩人忙著佈置東西。

    買了喜慶的對聯,窗花,鮮花,水果是少不了的。

    因為漠涼懷孕,因此楚浩辰這個准爸爸是一盒煙也沒買。

    電視裡是歡快的兒童拜年歌聲,換別的台是播外各地放年情況的新聞。

    雖然今晚是年三士,但對是聯歡晚會,他們這一代人早就麻木了,不外乎老一套,沒意思。

    還不如幾個朋友一起聚聚唱K來得高興。

    快天黑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聲,燃起了七彩的煙花,更增加了熱鬧的氣氛。

    兩人正忙著,忽然聽到門鈴響。

    漠涼去開門。

    好意外,竟然是楚清帶著心理醫生站在門外。

    楚清神清氣爽,穿著一件收腰的皮衣,衣領上是水滑的貂毛,下面是皮草裙子和靴子,時尚而動感。

    「怎麼了?被我的漂亮嚇住了?」楚清開玩笑地說。

    看來,她真的已經恢復了!

    漠涼高興地說:「請進請進,我只是沒想到你會來!」

    心理醫生靦腆地笑:「楚清老說妹妹懷孕得,自己得來看看,一定在訂今晚的飛機票!」

    漠涼心裡一熱,第一次感覺這個姐姐存生的真正意義。

    她叫自己妹妹了!

    「姐!」她有些哽咽地叫。

    楚清假裝發怒地說:「大過年的,一看到我來就哭,是不是不歡迎我呀?虧我還小外甥買了這麼多玩具呢!」

    果然,看到兩個工作在從出租車上往下搬東西。

    什麼太空模型,嬰兒床,奶瓶,亂七八糟的裝了一車,衣服都幾十套,就是一天換一套也穿不完。

    真佩服楚清的購物能力!

    鈴咚!

    又有人來。

    這次是子軒來了,然後是漠冬和蘇打綠,哇,一屋子的人,好熱鬧啊!

    最後菜做得差不多的時候,門鈴又響了。原來是玄道來了。

    蘇打綠和楚清還有漠涼開始高高興興的擺桌子上菜

    男人們全都懶洋洋的上桌子。

    雖然是西餐桌,還是坐得蠻擠的,晚餐正式開始了。

    楚清舉杯說:「大家都是好朋友,所以聚在這過個年,希望在新的一年裡,大家都過得快快樂樂的,一笑泯恩仇,啥也不說了,都在酒裡呢。我先敬大家一杯。」

    所有的人都站起來,砰砰砰地碰杯子。

    漠涼不能喝酒,喝得是花果茶。

    不管過去有多少恩怨,但這一刻,卻只有快樂。

    不過,顯然某人還在暗中和人較勁。

    楚浩辰在漠涼身邊,正對著玄道,他側臉,溫柔地問:「涼涼,吃東西啊,要不要我給你挾?」

    「你不用管我,我剛才吃了很多,不餓。」漠涼在等保姆阿姨的拿手菜,烤刀魚呢,可得留著肚子,因此想也沒想地拒絕!

    楚浩辰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順手給她挾了一些銀魚絲,輕聲道:「那就少吃點。」

    接著又落下一隻蝦子,眼見楚浩辰又準備伸手去挾別的,漠涼這才反應過來,慌忙說:「我不要了!夠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尤其是玄道的面,他才會這樣毫不避諱的對她這麼親熱……

    只有楚浩辰才會這樣,把親熱都能演示成一場挑釁,看著玄道微微受傷的眼神,漠涼感覺如坐針氈,巴不得這個晚餐趕緊結束。

    正在這時,烤刀魚上來了!

    楚清搶先挾了一塊,誇張地大叫:「啊,烤刀魚,我的最愛!」

    她這麼一喊,所有的人筷子都齊齊伸向烤刀魚,玄道慢一點,盤子就空了。

    可憐的玄道!

    玄道微笑著看著漠涼,突然問:「小涼,烤刀魚,好吃嗎?」

    剛才楚浩辰那樣針對他,估計玄道要復仇了。

    可憐了漠涼,被夾在中間,而且,她剛一時貪心,一條沒吃完又夾了一條放在自己的小碗裡,現在怎麼辦,讓一條給玄道,楚浩辰還不瘋了,不讓,玄道故意眼巴巴的看著。

    = =!……這才叫自作孽不可活。

    下次知道了,吃東西不能吃著碗裡看著盆裡的。多吃多佔可沒好處。

    不過,大過年的。不能破壞氣氛,也不能老讓楚浩辰欺負玄道。

    於是漠涼無視楚浩辰,微笑著,問:「我這還有一條,你要是不嫌……」

    玄道微笑:「好。」

    漠涼:「……」

    只好伸出碗來把魚給玄道了。

    玄道站起來快樂的接過去,咬了一口,讚道:「的確很好吃。」

    側過臉,看楚浩辰盤子裡也空了,討好的問:「我還有半條,你要嗎?」

    楚浩辰斜睨著她,一臉無動於衷的樣子。

    漠涼訕訕的準備開吃,他酷酷地咬牙:「當然……要了。」

    內心在滴血,她的魚啊!不過,為了世界和平,漠涼還是忍痛割愛,把魚給他了,自己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最美味的烤刀魚改嫁他人。

    菜吃得差不多了,男人們開始努力拼酒了。

    楚浩辰似笑非笑地說:「玄道,我們來喝酒。」

    他倒了一滿杯朝著玄道說。

    漠涼鬱悶,然後小小聲的說:「你的胃不是不好嗎?」

    楚浩辰看了漠涼一眼,不作聲,只是抬頭看玄道!

    玄道也說:「我們喝。好久沒在一起喝酒了,今天一頓之後,也不知下次還有機會沒有,來。」一下子將一杯喝乾了。

    楚清對她說:「小涼,別管他們,都是給臉不要臉的人。讓他們醉死去。我們來乾杯,祝明年生個漂亮小男生。」

    這話喜慶,楚浩辰大爺心情好多了,於是停止了和玄道拼酒。

    不過,他的花樣多得很,沒安靜半分鐘,又開始拽手劃腳。

    「涼涼,替我泡杯茶去。」

    「哦。」漠涼乖乖地答著,心裡罵,嘴上笑,一抬眼問玄道:「你要不要?」

    玄道還沒有回答,楚浩辰狠眼微瞇,低語陰森:「我不要了。」

    「哦。」不要最好,她還懶得動呢!

    這麼多人,你要面子我就不要了嗎?

    唱完酒,男人們開始打麻將,沒天沒夜的打。

    女人們開始聊八褂,聊明星,聊減肥,聊孩子,聊得不亦樂乎。

    在這個大年夜,大家的距離忽然一下子近了好多!

    幸福的過完年,寶寶已經六個多月了。

    但醫生通過檢查要求漠涼住院觀察。

    畢竟腎衰竭孕婦畢竟需要特殊照顧,以便隨時檢查血壓,肌肝酸,腎小球的變化,以防意外情況發生,保證孩子和母親雙方的安全。

    心疼老婆的楚浩辰當然不會讓漠涼呆在醫院受苦,這傢伙居然花重金把兩位主治醫生請進了自己的私家別墅,專門為漠涼安胎。

    幸福的孩子,還沒有出生就興師動眾了!

    雖然兩人覺得生男生女都有一樣,但是,還是不能免俗的,想知道自己的寶貝到底是什麼性別。

    楚浩辰戲說是想早點知道好買衣服。

    醫生檢查了一下,微笑著說:「恭喜楚先生,你夫人懷的是個一個小公主!」

    楚浩辰高興地說:「是個女兒,太好了!男孩子太調皮了,讓人頭疼,女兒好啊,一定是個和你一樣的大美人!」

    漠涼撫著肚子,溫柔地笑了笑。

    因為懷孕,要做母親了,無論是性格還是脾氣都改了好多。

    不自覺的,學會了寬容和忍讓,要會了勇敢和堅強。

    要想自己多笑笑,多和別人交際,不想讓自己冷漠的性格傳給女兒。

    在楚浩辰三分擔憂,七分喜悅的心情中,漠涼的臨盆期到了。

    每個人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出一點差錯。

    就連何億微,也不敢大聲說話了,畢竟,這可是她的親孫女!

    但醫生說孕婦常躺著其實不利於生產,雖然現在技術發達,可以剖腹產,其實人類還是自然生的好。

    因為胎兒在子宮裡,他的肺裡面全部充斥的液體,分娩過程中的規律宮縮,能是胎兒肺裡的液體擠壓乾淨,出生後有利於新生兒呼吸的建立,促進肺的成熟,使新生兒濕肺和吸入性肺炎的發生率大大減少。

    經過產道的有力擠壓,寶寶的皮膚得到了充分的觸摸,在神經發育的第一課堂中,他體會到了溫暖、濕度、辨別了上下左右,皮膚反應和大腦觸覺的到鍛煉。

    而對母親來說,分娩陣痛時子宮下段變薄,上段變厚,宮口擴張。這種變化使產婦產後子宮收縮力增強,有利於產後惡露排出,子宮復原,減少子宮出血。產後恢復快,而且出奶也快。

    所以除非胎位不正,或者生不下來,醫生才會提倡剖腹產。

    漠涼更願意自然生產,這樣能感受大自然賦於女人的特權,感覺寶寶從母體滑落的快樂!

    五月份的天氣,是春末夏初。

    陽光晴好,百花盛開,綠葉繁茂。

    怎麼看,都是一個好月份。

    漠涼在玫瑰園裡撫著腹部放著輕音樂,看蜜蜂在嗡嗡地忙碌著。

    一隻蜜蜂停在怒放的玫瑰花上,很養眼的畫面。

    漠涼微笑著,像想著女兒的臉蛋是否像玫瑰一樣嬌艷。

    她站起身,剛要搞花,突然感覺小腹一陣疼痛,毫無預兆的,一股溫曖的曖流從雙腿間流了下來。

    她嚇得呆在當場,不敢動彈。

    天吶,醫生不是說預產期還有一周嗎,怎麼今天就來了?

    愣了半秒,當另一波疼痛襲來的時候,漠涼才顫抖著聲音大叫:「醫生,醫生,我要生了……」

    腎臟科醫生和婦產科醫生同時跑了進來,安慰她不要緊張。

    楚浩辰接到電話,立刻趕了回來。

    漠涼被送到了醫院婦產科,剛一進去,就聽到裡面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不禁嚇了一跳。

    「生孩子,很痛嗎?」她小心不安地問道。

    醫生彷彿經歷了太多生產,早已經麻木了。

    她輕描淡寫地說:「不痛,一下子就好了,就是耗體力,你一定得堅持要最後,否則孩子生到一半生不下來就太危險了!」

    漠涼撫了撫小腹,低語,寶寶,媽媽一定會堅強的!

    又一陣強烈的宮縮開始的時候,楚浩辰已經風風火火的感到。

    他大概沒想到漠涼會這麼痛苦,一下子心疼了起來。

    捧著漠涼的臉不停地說:「涼涼,一會就好了,我不會離開你的,不要怕啊。」

    一會喃喃低語:早知道這麼痛,就不要小孩子了!

    漠涼看他孩子氣的樣子,感覺那疼痛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我可以的,放心的!」

    楚浩辰懊惱萬分地說:「我替不了你,唉……」

    漠涼忍不住笑了:「胡說什麼呀,不好了,我感覺我快生出來了!」

    楚浩辰急得臉色都變子,聲色俱厲地吼道:「醫生,醫生,快點出來呀,我老婆要生了!」

    按習慣,產婦一般要等子宮張開差不多的時候才會生,漠涼是個例外,說生就生。

    醫生們頓時慌了,趕緊把她抬進了生產病房。

    漠涼看著腎臟科的男醫生也進去了,不禁有點臉紅。

    不過人家是醫生,面無表情的樣子給她安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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