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在看到靈汐時,只是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她,他們的公子就不會被皇帝給關起來,他好容易才撿回了一條命,又是差一點因為她給失去了。
靈汐清楚的接受到了余管家眼中的責備,只是淡淡的垂下了自己的雙眼,隱藏起了眼中過多的情緒。輕語只是眼睛濕潤的看著靈汐,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他們的公主,命真的太苦了。
「清塵哥哥,你沒有事吧,真的是擔心死我了。」姚佳一見到林清塵,抬起哭腫了雙眼撲向他,緊緊的抱住了他的腰。
而林清塵只是看著靈汐離開的方向,身體只是被動的讓姚佳抱著,他沒有推開她,也沒有掙扎,似乎他的所有的時間都已經停止在這裡,而他發現,他再也找不回從前習慣的笑了。
阿宛只是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後轉身向靈汐跑去,她抹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眼淚,怎麼皇后是這樣,公主也是這樣。
公主會不會是另一個皇后,如果真的那樣,那麼,公主就太可憐了。
靈汐停下腳步,看著頭上的匾額,修竹居,她已經搬出了她與林清塵曾今的新房,現在就是住在了這裡,離那裡很遠很遠,也是離林清塵很遠。
不是不想原諒,而是實在說不出來一個讓自己原諒的理由。
又是一日的鳳凰樓裡,今日是十五號,但是,卻仍然是沒有離落的身影,一批帶著期待而來,而另一批卻是著帶著失望而走。
離落似乎是是從人間消失一樣,再也沒有出現在這裡了。
莫錦然喝著杯子裡的酒,仍然是竹葉青,他已經可以當水來喝了。
「你會後悔你現在的決定,」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是十足的警告與肯定,那個尊貴無比的靈汐,是那般的驕傲,怎麼可能會委屈自己別人共侍一夫呢。
「我知道,」林清塵喝進了一杯酒,他已經學會喝這種酒了,果然是與茶是不同的感覺,或許是因為他自小吃藥的原因,所以,喝再多也沒有醉的感覺。
「就因為她無法生育,所以你就要選擇放棄她,林清塵,你還真的是讓我失望了,」莫錦然晃了一上手中的杯子,兩指一鬆,酒杯掉在了桌子上,而懷子裡的酒散出了一些。
林清塵微微苦笑一聲,她不能生育,是嗎?他們從來都沒有過夫妻之實,她又怎麼可能會有林家的子嗣呢。
莫錦然站了起來,拿起了自己放在一邊的劍 ,「清塵,你沒有忘記你曾今對我所說的話吧,你說過,如果你有什麼,那麼讓我照顧她。」
林清塵點了一上頭,又是低頭喝了一杯竹葉青,那是以前,不是現在,他還會是死,但是,會在很久以後。
慧通大師說,他可以活到八十歲的。
他現在只二十,還有六十年可以活的,只是他餘下的六十年,真的要這樣去過嗎?
莫錦然向外面走去去,第一次的沒有去等林清塵,清塵,你的那句話我仍然是記著,如果你一日辜負她,那麼,我會盡我一切,帶走她。「
林清塵猛然的抬起頭,卻是看到莫錦然藍色的衣角消失了門口。
他握緊了手中的杯子,眸中是一片無法再淺的深暗。,
錦然,莫不是你對她……
丞相府已經掛滿了紅色的綵帶,所有的一切都顯的十分的喜氣,但是,卻又是十分的沉悶。
比起上一次的公主大婚,這一次顯然林府也是盡了心的,雖然只是取一個小妾,但是,已經可以看的出來,林家是怎麼樣的重視這個,即將成為這個丞相府第二個女主人的女人了。
來的賓客意外的少,畢竟這是駙馬納妾,他們要給的只有皇帝的面子而已,誰還敢來。
阿宛小心的拉了一眼輕語的袖子,輕語,你說公主會不會出什麼事。從天色開始,公主就一直把自己關在了修竹院裡,一步都沒有離開。
而管家也已經請了公主很多次了,說是要新人給公主敬酒。
「他們的酒,咱們公主喝不起,」輕語只是淡淡的撇了一下唇,公主不會事的,公主比你想像中的要堅強很多,因為,她是靈汐國最尊貴的公主。
輕語說完,卻又是看到了余管家那張現在已經變的很可惡的臉了。
「靈汐公主怎麼還沒起來,吉時就要到了。」
他的眉頭擰的很緊,都可夾死一隻蒼蠅了。
『公主說過了,她身體不適,所以無法出席,請管家間諒,「他們成親,關她們公主什麼事,最好來場大火 ,燒了那個喜堂。
「輕語你……」管家剛想發火,卻是聽到了一聲淡淡的聲音……
「算了吧,我們走吧。」
林清塵再一次的穿上了那一件大紅色的衣服,金線滾邊,銀線�蛌寣A一切都顯的極為的華貴,只是除了他過分平靜的臉上,並沒有半分喜色。
似乎,他並不是在娶妾,而是準備上斷頭台一般。
「公子……」管家還要想要說些什麼,林清塵卻是擺了一手,他複雜的看了修竹居一眼,這才轉身離開,只是他的腳步,卻是一步又一步的沉下。
最後,他只是無力的抬起自己的腳,一身紅色的喜服,卻是映著他的臉越發的蒼白。
明明病已經好了,可是他卻是感覺自己的病越發的重了。
而另一個房間的紅燭燃起,裡面是一個嬌美無比的新娘,而穿著紅色喜服的新郎,卻是站在一邊,臉上的顏色悔色難測。
修竹居外面,阿宛已經抱著一棵樹睡著了,而輕語支著手坐在一邊的台階上,看著四周。
公主說過今天不讓任何進來,那就就是任何人。
不遠處,林清塵只是站在,他失神看著修竹院,雙手背後而站,冷風不是時的吹起他的腳邊的紅色長袍,紅的如同血一樣的喜服,此時,只是,讓他感覺到諷刺,明明就是不想要的,可是為什麼非要不可呢。
她知道嗎?他想要的人,想要去愛的人,自始至終只有她一個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