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月紀 此曲只應天上有 第一百五十二章 香蕉自己不會飛
    夏連春突然打了個響亮的噴嚏,他有些納悶,誰在念叨自己呢?不過他也不好意思再吃了,放下蘋果核擦了擦嘴巴,這才看著滿臉鄙夷之色的勒銘笑嘻嘻道:「勒公子,這東西盛產在嶺南的熱帶地區,在那裡這玩意叫香蕉,樹上結出來的,那種香蕉樹荒野地頭到處都是,而且一年四季都張香蕉,所以這東西在那裡一文不值,哦,我也有些日子沒有吃香蕉了。」他清楚地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吃香蕉還是羅晚晴親手剝了餵他的,當然,那時他也剝了一個喂羅晚晴,她紅紅嘴唇啃著一個大香蕉那香艷的場面永遠定格在他的腦海中。

    旁邊有人道:「你胡說,在嶺南一文不值,在安西為什麼還會這麼貴?」他顯然是對夏連春說的香蕉一文不值不相信。

    「嘻嘻,嶺南有香蕉樹啊,安西又沒有香蕉樹,香蕉自己又不會飛過來。」夏連春笑嘻嘻地看著那人,就像在看一個白癡,不,確切地說就像在看許多白癡,因為夏連春看出來許多人跟那個白癡有一樣的想法,所以都是白癡。

    眾人聽了夏連春的話卻沒有自覺地把自己當成白癡,因為白癡又怎麼會吟出一流的好詩呢,偏是那個白癡才子被夏連春的話刺激的更不高興,譏諷道:「香蕉不會飛來,但是,可以運來啊,白癡。」

    眾人都哄然大笑:「香蕉當然不會飛了,說這話豈不是很愚蠢嗎?白癡,果然是白癡。」

    夏連春覺得自己被打敗了,這些書獃子真夠腐愚的,除了吟詩作文簡直是一竅不通,很有必要跟他們講講,省的今天的事傳出去自己真成了喜歡吹牛皮的白癡了,想到這裡他已經有了主意,只見他漫聲吟道:「長安回望�蛈辰鵅A山頂千門次第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眾人聽他吟詩俱都一愣,就連裡面嘁嘁喳喳的諸女也霎時都靜下來聽夏連春在哪兒賣弄風騷,現在她們差不多都知道夏連春就是搞妓女大遊行轟動安西城,有一兩銀子轉讓了一夜情風月苑股份的傢伙了。

    只有梁丘子涵聽他吟詩就擊掌讚道:「好詩,好詩,夏兄果然好文采。」

    夏連春沖梁丘子涵點頭致意,然後才笑道:「梁丘兄謬讚,這可不是我作的,這是前朝那位大大有名的詩人阿杜作的,講的是前朝一位貴妃的故事,這位貴妃娘娘生的是國色天香,深得帝王的寵幸,她喜歡吃嶺南產的荔枝,可是荔枝這東西不易保鮮,嶺南距離京都萬里之遙,車馬舟楫運不到京城就壞了,所以,那位皇帝就下旨令飛騎送荔枝進京,一騎力竭,另一騎接之,如此晝夜不停,數日至京,荔枝色味未變,饒是如此荔枝送到京城十不剩一,中途飛騎倒閉無數,荔枝在嶺南雖然不是什麼稀罕物,但是如此運到京城的荔枝能不貴嗎?除了貴妃娘娘,這別人花多少銀子也不易吃到,這香蕉也是從數千里之外運來的,這一路上車馬舟楫,所費時日也久,再刨去損耗的,運到這裡自然就比原產地貴些,而且運到這裡的香蕉味道跟產地的比差的遠,想知道為啥嗎?老兄——」他最後這句話是對那位書獃子說的,也是對所有輕蔑他的人說的。

    那人禁不住問道:「為什麼啊?不是一樣的香蕉嗎?」

    「因為香蕉運到這裡耗費時日甚久,所以香蕉只有幾成熟的時候就摘了下來,如果太熟了運到半途就全壞了,那些半生的香蕉等運到這裡的時候就變成了熟的,不是自然長熟的那味道自然差些,不過,物以稀為貴,聊勝於無吧。」

    眾人聽到這裡再提不出異議,知道他說的應該是事實,對他的見聞廣博也暗自佩服。

    眾女子也都聽得津津有味,那個勒小姐禁不住道:「他說的一定是真的了,原來我們吃的水果還有這麼多的故事。」

    秦惜月沒有回答勒敏的話,她還在回味夏連春的話,她飽讀詩書卻不知道哪朝有這樣的史跡,不過,聽起來又不像是假的,就憑那首詩也不會有假。

    「不知道這是哪朝的歷史,那本書上有記載?我怎麼沒有讀到過?」勒銘也對夏連春的話產生質疑,讓他鬱悶的是自己飽讀詩書反而還不如一個開妓院的無賴知道得多。

    夏連春淡淡一笑道:「歷史浩瀚如長河我怎麼記得是哪朝歷史?天下書籍不計其數誰又能讀得過來?學海無涯,一個人窮其一生也未必能學的一二。」

    勒銘被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中的一抹恨意一閃而逝。眾才子看到夏連春出盡了風頭,連勒銘吃癟,心中雖然不忿,但是也知道夏連春不是個好對付的角色,沒人敢再輕易招惹他了。

    梁丘子涵歎道:「夏兄說得好,學海無涯,學海無涯啊。」

    就連稽福康也露出了讚賞之色,此人年紀輕輕就見識廣博,如此怪才當世能有幾人?勒銘雖然才思敏捷,但是跟對方比還是稍有不如啊。稽福康終究是年長幾歲,又是貨真價實的真名士,自然能看出夏連春的不凡。

    「這個夏連春學識淵博,就是、就是??????」勒敏說到這裡吞吞吐吐說不下去了。

    「就是什麼?」秦惜月看她臉頰緋紅就有些奇怪。

    勒敏說漏了嘴,只好道:「就是言行有些奇怪。」

    秦惜月倒沒有懷疑什麼,笑道:「勒小姐偏你宅心仁厚,什麼言行有些奇怪呀,這人本就是個無賴,說他言語輕薄、行為荒誕算是好的,其實就是下流無恥。」她雖然嘴裡這麼說,心裡也覺得詫異,這人無論見識和言談舉止都讓人耳目一新,而且他的來歷一直無法查清,難道他是來自海外嗎?這時節交通不便,大海之外的世界多所有的人來說都顯得很神秘。

    勒敏紅著臉沒有說話,想起來當日他言語輕薄地調戲自己的確說得上下流無恥,實在是不明白,在一個人身上學識和人品為什麼差得那麼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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