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皇上,皇太后她攔著,不肯讓裴七七公主上馬車——說如果把七七公主帶走,就從她的身體上壓過去——」
沒過多久,一個侍衛急匆匆的跑了回來——
「放肆,皇太后以為朕不敢把她怎麼樣嗎?你前面帶路,朕倒想看看這個老太婆想怎麼樣——」
帝胤民火爆的站起來,飛速的向外奔去——帝仁修、花無痕、裘貴妃也跟在了後面——
慈壽宮的大門前,皇太后和裴七七的手緊緊的拉在一起,侍衛們又敢動皇太后或者裴七七的任何一個,現場完全處在了僵持的狀態——
「你們給朕放手,一個皇太后一個公主這樣成何體統?」
帝胤民對這兩個女人現在都討厭極了,她們做的那些都是做為皇家人應該做的事情嗎?帝胤民真的無法原諒她們——
皇太后已經四年沒有見過皇上了,沒想到皇上老了這麼多——
而帝胤民也驚訝的發現,皇太后的頭髮居然全都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多了很多——
皇太后一下子給帝胤民跪下了——在場的人不禁的一陣嘩然——這輩分差了吧——
「母后,您這是幹什麼?趕緊起來——」
雖然帝胤民不喜歡皇太后,可是畢竟是對自己有過恩情的女人,這情不是說斷就能斷的——
「不,皇上要是不答應哀家一件事情,哀家寧願這樣跪著直到死——」
皇太后說得決絕,現在的她還有什麼好放不下的呢,唯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外孫女了——可是沒想到的是她居然撞下如此的禍害來——
「母后請說——」
帝胤民無奈——他明知道皇太后是想給裴七七求情,但是她還有臉向自己要求什麼嗎?
「哀家知道七七犯了不可饒恕的罪,皇上這樣處罰她已經是網開一面了——哀家只是求皇上能同意,哀家和七七一起出家——」
帝胤民突然傻了,心裡面突然有一咱很複雜的情感——皇太后對七七是真的很有感情,可是對自己從來沒有這樣過——從小她就對自己很冷漠,對自己要求也很高——可是從來沒有對自己和對七七那樣過,全心全決意的付出——
算了,就這樣吧——人和人的感情債還是還不完的——那麼朕就再還給皇太后一個人情吧——
「好,朕答應了——皇太后收拾一下和七七起程吧——朕就不送了——」
帝胤民放下這句話,轉身就走了——走得灑脫,但又哀傷——
為什麼每一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那一份真情在,而自己卻沒有!!!真的很孤獨,孤獨得侵入骨髓——
皇太后向帝胤民的背影磕了一個頭,才在裴七七的攙扶下免強的站了起來——臉上已經浸滿了淚水——
皇上對哀家就能麼無情嗎?看一眼都不願意再看了——幾十年的母子情,就這麼斷了——
裴七七一直盯著站在那兒一直不說話的裘貴妃,甚至她心虛的不敢看自己一眼——裴七七對於這個女人徹底的失望了——她一直都把裘貴妃當成自己的親人一樣的對待,所以什麼事情她都會去和她說,她讓自己做什麼事情裴七七也從來不問,因為她無條件的信任裘貴妃——
可是這個盲目的信任,換來了什麼?裴七七發現自己突然一瞬間長大了,眼睛也終於能看清人的真正面目了——
裘貴妃在裴七七的注視下就這麼倉皇失措的跑了,沒有再敢看裴七七一眼——
如果你認為裘貴妃已經認識到自己錯了,那就大錯特錯了——她只是怕裴七七反悔,最後把自己給揭發出來——她這種女人為了自己的目的,已經完全忘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良知這麼一個詞了——
最近皇太后和裴七七在沒有一個人送的情況下就這樣孤獨的離開了這個皇宮——這個皇宮是如此的無情,裴七七在這裡生活了十五年終於認清了這個事實——無情的讓她害怕,但是慶幸的是,她永遠都不用再回到這個無情的地方了——
——桃花閣——
阮盼兮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無聊的扯著梅花的花瓣——自從那天在御花園裡巧遇太子帝俊修和劉南瑤以後,她就再也沒有出過這個房間了——
阮盼兮只是不想讓自己去想帝仁修了,想到她的心就會痛一分,所以她寧願把自己關在這個囚籠裡,不再出去——是不是就不會感覺到心痛了?
阮盼兮突然笑了起來,自己真傻——自己什麼時候這麼傻了,以前一個人吃飯全家都不餓的幸福快樂的阮盼兮哪裡去了?為什麼現在那麼喜歡哭了呢?不知不覺怎麼又流眼淚了呢?
「阮盼兮,你真是一個愛哭鬼——」
阮盼兮在那兒傻兮兮自嘲的坐那兒傻笑著,但是眼睛裡卻還閃著淚花——
「你不是一個愛哭鬼——兮兒——我來了——」
帝仁修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一臉深情——
阮盼兮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只是傻傻的這麼看著,手裡的梅花瓣輕輕的散落在地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最後靜靜的躺在地上——
「兮兒——我——」
帝仁修想說什麼,可是卻被阮盼兮一個手勢給制止了——
「你不要過來,你要是過來,我就死給你看,你信不信?」
阮盼兮不知道從哪裡變出來一把尖尖的匕首出來,把最尖銳的刀刃對住自己的喉嚨不遠處——
「你不要動,我不過去,你不要想不開啊兮兒——」
帝仁修的眼睛裡寫滿了心疼,沒想到自己傷兮兒這麼深——如果只是聽說,她不可能這麼的絕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啊——難道,難道她看到了什麼?
那天晚上因為裴七七突然拿著酒來了,帝仁修沒有等到兮兒來就已經不醒人世了,根本就忘了兮兒要來這個事情了——
「你滾,給我滾——你太髒了,以後不要進我的地盤——」
阮盼兮又不爭氣的哭了,一見到帝仁修,她的腦海裡就閃出那個暴風雨的夜晚,他光著身子懷裡抱著裴七七那個女人——好髒,好髒,本來以為屬於自己的東西,可是在那一天終於阮盼兮發現自己完全的錯了,徹底的錯了——沒有任何一個人是屬於另一個人的——有也只是那個人的一廂情願——
「兮兒,你在說什麼?我哪裡髒了?」
帝仁修不明白,他想問清楚——他忍受不了自己和兮兒之間有任何的隔閡或者不理解——可是阮盼兮手中的匕首在割傷脖子後流出的鮮紅的血液,終於讓帝仁修停下了腳步——
「天啊,兮兒,你不要做傻事,我會心疼的——」
帝仁修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兮兒要這麼激動,連聽自己解釋都不聽——
「你滾,滾啊,否則我馬上死在你的面前——」
阮盼兮一臉的絕決,她受夠了這種假仁假義的男人了——她阮盼兮以後絕不再當傻瓜了,再也不會讓男人騙了——
「好,好,我走,你不要想不開——」
帝仁修深情的眼神對上阮盼兮那絕決的冷冷的眼神之後,他知道今天他是沒有機會了——只有離開了——
帝仁修離開之後,阮盼兮才把匕首拿下來——小環趕緊跑過來給她包紮——
而阮盼兮則一直空洞著一雙大眼睛,沒有任何的神彩——
她和帝仁修,就這麼完了——完了——自己這輩子愛的唯一一個男人,自己的初戀,初吻,就這樣全都離自己遠去了——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失敗了吧?」
花無痕一見帝仁修聳拉著一個腦袋回來,一臉的殺氣,就知道肯定是被那個刁蠻的長公主給趕回來了——在帝仁修走的時候花無痕就提醒過他,去了也是白去,要做好心理準備,可是帝仁修完全不聽他的,火急火燎的就去了,這下好了吧——受了刺激回來了——
「她說我髒,讓我以後不要進入她的地盤!!!這是什麼意思?我哪裡髒了?」
帝仁修不明白,為什麼兮兒要這麼說自己?自己是哪裡髒了,事實已經證明自己是被裴七七設計的,為什麼兮兒問都不問,就那麼肯定自己很髒——
花無痕臉色也變了變,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很有可能,長公主全都看見了,看見你和裴七七在床上的那一幕,所以她誤會了——」
這是花無痕想到最有可能的事情——因為阮盼兮每天晚上很晚會偷偷的跑到帝仁修這裡來,很有可能是那個時候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