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顏邁步逃跑,剛跑兩步,卻不知被腳下的什麼亂東西絆了一下,直挺挺的趴在地上,不顧疼痛爬起來時,俏麗的臉上沾滿了污泥,狼狽而難堪。
他不急不緩的走過來,俯身,一隻手抓住顏顏的左手手腕,另一隻手展開手裡的繩子,再去綁她。他強迫的動作,竟然很輕柔,好像很怕弄痛了顏顏。
這一次如果再被綁住,恐怕就沒有這麼容易掙脫了!不能再被他綁住!
顏顏還自由的右手,一陣拚命的狂抓,竟然在地上抓起一把生�蛌漱籅G刀,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顏顏狠狠一咬牙,用刀子反手一劃,刀子割開了男人胸前的黑衣,割傷了他一小寸皮膚。
男人一驚之下,顏顏已經掙脫了他的手,爬起來,用力的握著刀子,指著他的胸口:「你要敢再對我動手腳,我就殺了你。」
她狠狠的說,目光冷冽仇視。
男人站在她面前,看到她的眼神,突然懵了。
這一刻,顏顏抬起頭,在白熾的燈光下,終於看清了他那雙眼睛:那是一雙琉璃般的眼睛,碧海般的藍色,璀璨無瑕。
又想起他不流利的普通話,顏顏突然知道了他的身份,握著刀子的手,劇烈的顫抖一下,刀子險些脫手落地,她的心,彷彿被一隻無情的手狠狠的攥住。
「傑西……是你!」震驚的字,在顏顏蒼白的唇間抖出,她難以置信的看著那雙眼睛,失望而仇恨。
男人深深一顫,然後,緩緩的摘下面具,那張臉,帥氣迷人,清秀俊朗,正是傑西。
「顏顏……」傑西表情怪異,向前挪動一小步,想要靠近。
然兒,顏顏卻把刀子向前猛的一探:「離我遠點。」清麗的眼中,充滿警惕與敵意。
傑西止步,方纔還狂躁的心,此時,已經涼透:顏顏憎恨的眼光,像兩把錐子一樣狠狠的擊中他的心。蘇珊說,中國的女人都很守貞潔,只要得到她一次,她以後就會永遠追隨你,所以,他挖空了心思,想要得到顏顏。
自從來中國,他從來沒有過一天,不在打聽顏顏的消息,而顏顏不是呆在楚天浩的別墅中就是和楚天浩一起出門,他一直沒有機會下手,今天,他終於得到了機會。
而,此時,顏顏的眼光是這樣失落而痛恨,彷彿在看一個卑鄙無恥的惡人。
「傑西,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我恨你,恨你!」顏顏咬著牙,眼淚卻無聲的滑落了下來。人,都怎麼了?為什麼,她覺得,曾經對她很好的人,也用這種齷齪下流的方法對她?而且,剛才,如果不是她拚命反抗,恐怕,她已經被他佔有!這個,她覺得,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她的純淨男人,竟然對她做出這樣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
她恨恨的看著傑西,犀利的眼光直逼他的內心。
「顏顏,你真的這樣恨我嗎?」璀璨的眼眸顫動了,傑西失落的看著顏顏。這個,她心目中永遠清純,永遠可愛的女孩,此刻,滿臉污泥,眼淚清晰流淌,淚痕彷彿印痕,這樣失落這樣絕望,引他無盡的愛憐,他好想靠近,為她擦乾淨臉,好好的把她呵護在懷裡。
可,她卻用那把生�蛌漱M子,堅決的指著他的胸,決絕的割開他們的距離。
她的眼中,是無盡的淒冷與仇恨!
原來,他只是這樣冒犯她,她就已經這樣的恨自己!如果,他將她佔有,她會恨成什麼樣?她是楚天浩的未婚妻,她的心,已經是楚天浩的,對任何其他想冒犯她的男人,她只有恨!
低落而恍惚,傑西愣在原地,哀哀的看著顏顏,等她的回答。
「是!我恨你,傑西,我沒想到,連你也是個衣冠禽獸,我恨你!」眼淚瘋狂的流,顏顏瘋狂的嘶喊,淒涼的聲音,彷彿哭號般在地下室裡迴盪。
「衣冠禽獸,我恨你!」
「我恨你!」……
回聲如重錘般敲打著傑西沉重的心。像一隻洩了氣的皮球,他的雙手垂落,骨骼彷彿散亂,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第一次覺得,渾身沒有一絲力氣。
「顏顏,可以原諒我嗎?」傑西無力的說。錯了,他全錯了,他為什麼會以為佔有過一個女人,這個女人的心就會是他的?難道,還不知道,愛情,不可以強求?
可,此刻,他追悔莫及,他知道,雖然,剛才沒有將他心愛的丫頭佔有,但是,他那樣粗魯下-流的舉動,已經將自己的形象徹底毀滅。
是我,一時的惡念,我心愛的女人,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請別在心裡,將我永遠的怨恨。他的目光,祈求而無助。
「不……不會了,傑西,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我永遠也不要再見到你!」心傷難耐,顏顏忍著痛楚,眼淚卻還是一味的流著。為什麼,每個人都在欺騙她,傷害她?這世界,到底有多少欺騙?她被傷透的心,已經無法承受,她好想離開,她感覺好困好睏。
如萬鈞壓頂,傑西徹底懵了,琉璃般的眼睛,突然褪盡了所有顏色,他麻麻的木木的站著,彷彿一樽木偶。
「如果,你再敢向前一步,我會毫不留情的殺了你!」顏顏抹一把眼淚,警戒的用刀子指著已經木然的傑西,一步步向後退去。
退到地窖的出口,她迅速的沿著階梯跑上去,正午的陽光,明媚刺眼,清新的空氣,開闊的郊外,自由了,自由了……可,顏顏的眼淚卻瘋狂的流瀉出來。
傑西眼睜睜看著顏顏消失在地窖的出口,腿腳疲軟,再也站不住,頹然坐在地上,雙目渙散無神。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機會說出,他對她的愛,她既然永遠不想再見他,這一生,就讓他心愛的女人來恨他吧。
就算是恨,也是一種記住,總比,把他忘的一乾二淨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