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一式兩層,旋彥巖的房間就在第二層,進了閣樓,白遇一眼就看到守在樓梯口的風行傲。
「果然是你們!」白遇冷冷的看著風行傲,正是昨晚與凌夜有些衝突的那三人。
風行傲顯然也沒有想到會在這裡遇見白遇,眼中精光一閃,臉上微笑的拱手,「原來是姑娘,我們又見面了。」
「是啊,又見面了,早知道你會對彥巖不利,昨晚就不該留你!」白遇冷聲道。
風行傲有些詫異,「你認識清風殿下?」
「哼。」白遇冷哼一聲,「讓開,我要上去。」
風行傲眉梢一皺,側身擋在了樓梯口,語氣平衡,俊眼卻微微沉了下來,「姑娘,此事與姑娘無關,還希望姑娘不要插手。」
不要插手,可能嗎,白遇諷刺一笑,既然他不讓,就只能硬闖了。
「遇,我攔住她,你小心點。」雲幕天看出風行傲身手不弱,毅然擋在了風行傲的身前。
「好。」白遇瞬間往樓上跑去。
「且慢!」風行傲腳步一頓,立刻想攔下白遇,雲幕天卻先一步屹立在他身前,風行傲臉色一變,不復之前的溫和,「找死!」
刀劍相碰,傳來劇烈的聲響,白遇抽空朝雲幕天望了一眼,見他游愣有餘,放下心來,急忙往二樓跑去。
二樓中,白遇才剛踏進正廳,卻被眼前的情況驚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只見正廳之中,一個十二三歲的模樣的男孩如困獸一般匍匐在地上,氣息微弱,滿地的鮮血將地板染得血紅,散發出刺鼻的腥�蚳�,隱約之間,可以看見一條漆黑森冷的鐵鏈從男孩身下延伸而出,而鐵鏈的另一頭,赫然鎖在了男孩幼小的鎖骨之上,森白的骨頭向外翻捲,一眼就能夠看得 出,那鐵鏈是硬生生從肩膀鎖骨之上插進去,而後拉出一個勾,用一把非常奇怪的鎖頭鎖了起來。
「彥巖……」白遇難掩住震驚的摀住嘴,想喚一聲,沙啞的聲音卻哽在了喉嚨,深深的駭然。
這麼殘冷的手法,是用來對付一個孩子的嗎!
「是你!」凌逍遙認出了白遇,眼一沉,冷冷的道:「姑娘,請你離開這裡,否則別怪我手下不留情。」
「該死的!你這個混蛋!你把彥巖怎麼了!」鞭子瞬間掌握在手,白遇第一次如此狠厲的下手,看到選彥巖奄奄一息的躺在那兒的時候,心裡的狂暴因子再也克制不住,徹底暴走!
「哼!蕭兒,你拉住鏈子。」凌逍遙冷哼一聲,鐵鏈的一頭凌空拋出,甩給了蕭兒。
這鏈子原本就是硬生生插進旋彥巖鎖骨之上的,這麼一拋,帶動了鏈子的重量,痛得旋彥巖再次一次嘶吼,刺耳的痛呼響在了白遇的耳裡,也沉入了她的心中。
那條鏈子!
白遇見狀,連忙縱身一躍,想撲過去抓住繩子,凌逍遙卻冷笑一聲,手中的長劍飛洩而下,白遇不得已不放棄那條鏈子,長鞭子飛舞,專心對敵。
眼見著那鐵鏈就要落在蕭兒的手上,突然『鐺』的一聲脆響,一道紫衣人影閃過,輕輕的接住了那條鐵鏈。
是凌夜!
白遇悄然鬆了口氣,剛才進來的時候沒有看到凌夜還在奇怪他會去哪,想不到一直隱藏在暗處藉機行事,只是,看到彥巖這般,他……
「怎麼是你!」凌逍遙瞪著突然出現的凌夜,在昨夜,他是親眼見識到了凌夜的狠辣與身手,若是凌夜也插手這件事的話,凌逍遙不能保證他能不能順利完成任務。
凌夜沒吭聲,只是目不轉睛的望著地板上的旋彥巖,面無表情。走得近些細看,可以隱約看到他握著鐵鏈的手,正在隱隱顫抖。
而旋彥巖像是感覺到有人注視他一般,艱難的撐開了眼,血紅的雙眼一如他邪功發作時的模樣,小嘴動了動,似乎想叫什麼,卻只發出了『唔唔唔』的聲音。
白遇心中一酸,狠狠的盯著凌逍遙,「你簡直不是人,連你自己親弟弟都敢下這麼重的毒手,你還有沒有良知。」
凌逍遙一聲嗤鼻,「別多管閒事,這是我們月國皇室的事情,你們要是管,就是和我們月國皇室為敵!」
「皇個屁,你們皇帝來了也照打不誤!凌夜,你帶彥巖去找妙神醫!我幫你攔住他們!」
「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哼!蕭兒,快放煙霧彈,通知所有人過來!」凌逍遙命令道。
「是!逍遙哥哥!」蕭兒連忙伸手往懷裡掏去,摸到了煙霧蛋連忙往窗戶邊跑去,突然,一隻枯燥的手掌抓住了他脖子後領的衣服,蕭兒只覺得全身一輕,一個閃聲就到了凌夜身前。
「你,你想做什麼!」面對凌夜冰冷如千年寒霜的眼,蕭兒不受克制的全身顫抖,手中的煙霧彈掉在了地上。
「你,們,該,死。」凌夜一字一頓,彷彿如九幽地獄傳來一般的森冷殺意肆虐而出。
「不不不,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啊——!」下腹突然一陣劇痛傳來,蕭兒目光怔怔的朝身下望去,只見一隻手掌就這麼穿過他的身體,毫不留情。
「不!」更大的恐懼旋即淹沒下來,沒有來得及求饒的時間,一隻手臂被硬生扯了下來,血肉模糊,蕭兒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混蛋!」凌逍遙怒吼一聲,沒想到凌夜的手段這麼殘冷,恐怕蕭兒今後會更加生不如死!
輕輕的將鐵鏈放在了地上,凌夜安撫似的溫柔撫慰旋彥巖,而後慢慢站起身來,妖冶的紫衣倒印出噬血的光芒,盯著凌逍遙。
「我曾發過誓,不會再踏進月國一步,但是現在,我可以告訴你,我不光要踏進月國皇室,我還要你們,一,個,不,留!」
他會用事實告訴他們,他們狠,他會比他們更狠!
那啥,這章有點血腥,但是寧寧申明,寧寧沒有暴力傾向,很溫柔,一直很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