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竟毫不膽怯的迎接他的視線,甚至回以同樣的冷眸,這讓他不禁感到驚訝,原本猶如寒冰般的眸子中漸漸浮上些許讚許。
「我要,王爺就會給嗎?」莊雨彤反問。
她很清楚,地獄靈芝這種珍貴的藥草不是隨便就能給她的,那既然如此,她就只能換一種方法,希望這種方法能夠有效。
端木修挑眉「你不說,本王怎會知道能否給你?」
「王爺難道不懷疑我的身份?」沒有回答他的問話,反而引出另一個疑問。
「你能證明嗎?」端木修此時被她引起興趣了,這個女人不簡單。
莊雨彤搖頭「不能。」除了玉牌,師傅沒有給她任何能證明自己的東西。
「那這塊玉牌你是從何而來?」
「師傅給的。」莊雨彤乖乖回答。
「那你師傅現在在何處。」
「隱居山林。」
「山林在哪?」
「南方。」
「……」端木修覺得他們的對話太簡單,根本不能讓他獲得有力的訊息。而這些對話也不能證明她的身份,畢竟恩公現在身在何處,他也不是很清楚。
「父王,她的身份我能證明啦,前一陣我一直跟她在魔幻鑫森……」見他倆已經不再對話,而氣氛有些冷淡,融軒不禁上前開口,甚至想要將莊雨彤介紹給他的父王。
他不管她是何身份,他只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魔幻鑫森?」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嗯嗯!」融軒連連點頭「我一直陪她採集藥材。」
藥材。端木修心裡大概有數了。不過,他的視線在他的兒子和這個陌生女人身上來回掃視,甚至不時看向站在她身邊的小男孩。
他們,究竟什麼關係?
「你為何一直陪在她的身邊?」
「她是我的女人啊!」融軒理所當然的說道「我的女人我當然要陪在她身邊才是!父王,你不也和娘寸步不離,恩愛至今嗎?」
聽他這麼說話,站在不遠處的王妃突然大吼一聲,快步跑了過來,凶狠的神情好似要將融軒活活掐死「死孩子,你竟然敢亂說話,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融軒看到王妃這麼激動,連連躲避「不要害羞啦,娘,我也不是瞎子,父王離不開你啦!」邊說邊躲,倆人逐漸在莊雨彤周圍玩起「貓抓老鼠」的遊戲。
「夠了!」見倆人這麼幼稚,端木修突然大吼一聲制止倆人的行動。隨後那猶如冰刀般的眼神再次射向莊雨彤「我的兒子說的是真的嗎?」
莊雨彤聳聳肩「半真半假。」真的是她確實是他的女人,畢竟他倆有過親密關係。假的是她卻沒有給他任何她是屬於他的承諾。所以,她還是自己的,不屬於任何人。
「什麼意思?」端木修不解。
還是那一句話「我倆是朋友關係。」
這次還沒等端木修繼續問道,融軒猶如炸鍋般快速的跑到莊雨彤的面前。「你說咱倆是什麼關係,你再給我重複一次!」此時的他神情有些猙獰,兩次被自己的女人否認關係,甚至還是在家長面前,這讓他一個大男人怎麼能接受,怎麼可以忍受!
「朋友關係。」既沒有求婚,有沒有婚禮,他憑什麼說她是他的女人,就憑他倆上過床?
莊雨彤不禁輕哼兩聲,看向他越來越陰霾的眼神,冷酷的問道「怎麼,你還想打我不成?」如果他敢,她不介意當場給他丟到外面去餵狗!
「你……」融軒握住拳頭,手上的青筋不斷冒出,因過於用力,不斷發出卡卡的響聲。端木夫妻對於兒子的這個樣子全都感到驚訝不已,倆人對視一眼,同時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訝異。
他們的兒子,性格一直是嘻嘻哈哈,甚至有些搞怪的成分。這還真是第一次見他這個樣子。
就因為這個女人的幾句話?
就因為這個女人一直說倆人只是朋友關係?
他和這個女人的關係絕對不簡單!
莊雨彤翻了個白眼,不再理會這個發神經的人。繞過他走到端木修的桌前,神情嚴肅且正經「如果你不信任我,可以帶著我想要的東西和我一起去見師傅。」
她的仇一定要報,所以地獄靈芝也一定要得到!
原本不想讓師傅出面,還以為自己能夠解決。可是在這種情況下也只能這樣了。
「你想要什麼?」雖然心裡有數,可是卻很難想像,這個女人要那麼珍貴的東西要做什麼!而且,她還去魔幻鑫森採集藥草……
「地獄靈芝!」簡單的四個字,映證了端木修的想法。而王妃突然捂嘴輕呼「不行,絕對不行!」王妃一臉嚴肅的說道。
「為什麼?」莊雨彤很是不解。
「因為……」還沒等她將話說完,端木修就阻止了她「好,我同意。」只要能見到恩公,他不在乎一株藥草。
王妃眼神複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夫君,倆人的視線不斷交匯,傳遞著只有倆人才懂的話語。幾分鐘過後,王妃突然歎氣一聲,望了一眼莊雨彤,隨後對著端木修說道「你自己決定吧。」
「那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隨時。」莊雨彤很是開心,因為仇終於要報了!雖然……回頭望了一眼融軒。看到他那原本眼光的面容猶如死寂般沉靜,他一直沉默的盯著她的後背,當她轉過身時,倆人的視線猶如樹籐般纏繞,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種悲痛的氣息。
她很清楚,她的一直否認倆人的關係有可能讓倆人的感情徹底中斷,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她承認了她是他的女人,不光是地獄靈芝,有可能再也踏入不了王府半步。
她不清楚端木修除了他是否還有其他兒子,可是她很瞭解的是,他們絕對不會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有著別人兒子的女人。
她不是沒想過為倆人的感情努力,可是當復仇和感情同時擺在自己的面前時,她選擇了感情。
她現在是一點也不後悔。
希望,她以後也不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