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間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的。」瞇眼,雲遙看了看地形,尋找著玄風說的那個密道的入口。
進入一旁的假山,雲遙慢慢地前行,穿梭在其中,知道看到那個不太明顯的按鈕,唇角幾不可查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伸手按下開關,同時,快速地在慕容玄烈脖頸上劃了一道不深也不淺的口子,隨即向後一推,快速地閃進了密道裡。
「慕容玄烈,我說過,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身後趕來的侍衛趕快扶起慕容玄烈,看著他脖頸上的傷口,想起雲遙之前的話,有些擔憂地跪下,「屬下救駕來遲,望皇上恕罪!」
有些狼狽地站起身,慕容玄烈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除了流了點血,身體沒有其他的反應。
該死的,被她騙了!根本沒毒!
「都愣著幹什麼?都給朕追,追不回來,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是!」
……
順著密道雲遙一直向前奔著,沒有回頭,此刻她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浪費時間等待,此刻她能抓住的也只有這一點時間,能不能逃出去就看她的運氣了。
匕首上沒有毒,她也只是抓住慕容玄烈多疑的性子,既然有的利用不利用,不是她葉雲遙的作風。只是看著前方依然的黑暗,雲遙感到自己體內的毒,彷彿也一下子聚集了起來,這麼久沒有發作,但是,雲遙也可以清晰地感覺到,毒還是存在體內的。
那種鑽心的痛,隨著她的劇烈運動開始急劇起來。
扯著胸口的衣服,雲遙大口的呼吸著,前方的視線開始有些朦朧,隱隱約約的身後開始傳來腳步聲,皺了皺眉,雲遙更加拚命地向前方跑著。
卻只能憑藉著感覺辨別著方向。
黑暗,依然是黑暗。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清晰,汗一滴滴地從雲遙的額際流下,順著她的臉頰低落在漆黑一片的地上,濺落成一朵朵水花。
朦朧之際,雲遙終於看到了一點月光,很不明顯。
卻讓雲遙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
果然,老天還是幫她的,她就算是死,也絕不死在慕容玄烈的手中,更何況,沒有到生命的最後一刻,一切都有可能。
……
一股冷風撲著臉頰擊來,難以言喻的冷卻帶著暢快淋漓。
雲遙大口地喘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頭頂的滿月,笑了起來。冷眼看了身後一眼,腳步聲帶著回音傳來,雲遙看了看四周雜亂的幾條小路,皺著眉頭,憑感覺選了一條。
快速地向前跑去。
人的潛力還真是無窮,即使她此刻感覺到渾身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般,但是,雙腳還是在向前移動著。胸口的疼痛竟然莫名的緩了一些,這讓雲遙也暫時鬆了一口氣,只是看著兩邊向後移動的枯枝,樹枝上一直烏鴉莫名地叫了起來。
「哇——」
刺耳的叫聲在寂靜的夜裡,異常的淒厲,雲遙心口猛地一滯,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那種感覺,很怪異,就像是一種預兆……
一直向前跑著,雲遙不知道自己到底跑了多久,直到——
看到了無路。
停在斷崖邊,雲遙仰天笑了一聲,「呵——」
看了還是自己賭輸了,斷崖,呵呵,竟然是斷崖……
難道這次,真是是她葉雲遙命絕之時?
轉身,雲遙視線已經有些朦朧,但還是認真地盯著漸漸向她這邊追來的侍衛,以及,有些狼狽的慕容玄烈……
脖頸上的血剛剛凝固,血漬髒了他的龍袍。
在幾步之遙停了下來,慕容玄烈喘息了幾聲才定定地看著雲遙,「朕說過你跑不掉的,跟朕回去,只要你活著,朕就不信蘇月宸他不回……」
咬著牙,手不自覺地撫著脖頸的傷口,慕容玄烈看著雲遙的眼神裡寒光乍現。
「……你覺得可能嗎?」
雲遙冷笑,聲音有些涼。
「如何不可能?他不是自詡深情,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會不會來救你,你既然敢為他前來皇宮,就該想到會有這一刻!」
傷了他的人,惹了他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一個都不會……
「哦,是嗎?」雲遙沒有動,只是站在斷崖邊上斜睨著眼,微仰著的頭,帶著睥睨的味道,月光清晰地照亮了她的臉,依然鐵青。只是那眼神太過傲然,也帶著狂縱,目空一切彷彿完全不把世間的一切看在眼裡。
那種深情,莫名的讓慕容玄烈心口頓了一下。
冷冷的一笑,雲遙一步步慢慢地後退著,聲音冷靜而清晰,「慕容玄烈,我忘了告訴你,這個世間,你不是主宰,所以,你也不能預知未來!」
她的命運,還用不著他來決定……
說完,雲遙轉身,張開雙臂,毫不猶豫地倒向了那斷崖下的萬丈深淵。
卻在墜落的同時,被人突然拽住了衣袖,身子停在了半空中。
雲遙抬頭,看著頭頂有些慌張的慕容玄烈,瞥了一眼被他抓在手中的衣袖,冷笑,「這算什麼?怕我死了,沒有人可以利用威脅蘇月宸?」
「莫清言,朕命令你上來!」
朝著那搖搖欲墜的嬌小身影吼著,聲音被風刮散,卻聽起來更加的慌亂。
風刮在臉上,雲遙冷笑,「不、可、能!」
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冷冷的話,雲遙用另一隻手拿出匕首,揚手一劃,「慕容玄烈,我的命還不用你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