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湮似笑非笑地瞅著宮青青,眼神不著痕跡地從她的臉,轉至她的胸前……
宮青青沒發現這個細節,她在努力思考南宮湮說的話,不解地反問:「你如果做我的貼身男侍,豈不是更丟人嗎?」
南宮湮未免太奇怪,她不懂他的邏輯理論。
「非也。在內我是你的貼身男侍,在外我以你未婚夫婿相稱,敢不妙哉?!」南宮湮再拋下一顆重型炸彈,炸得宮青青徹底傻了眼。
「南宮湮,你瘋了吧?」她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我可沒傻,才不會賠上自己。」
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三歲孩子。現在她知道了,南宮湮是這個壞胚子,表面上看來無害,其實最狡猾的就是他,他覷覦她會賺錢,所以想把她收為己用。
「放心,只是權宜之計,方便你我以後一直在一起。你雖然會賺錢,是個富婆,可我對有錢的醜八怪沒興趣。其實,我也在幫你。」南宮湮一躍而起,拉著宮青青在床榻坐下,不著痕跡地摸上她的小手。
這雙小手摸起來真有感覺,又滑又嫩……
「南宮湮,你這見到女人就動手動腳的習慣得改了。」宮青青抽出自己的手,大力拍在他的手背,喝斥道。
「嗯,改得過來再說吧。你想不想知道為什麼我說是在幫你?」南宮湮神秘兮兮地問道。
宮青青茫然地點頭,她實在想不通這樣南宮湮為什麼就幫了她,是她變笨了嗎?
「我覺得我們兩個還是挺有緣分的。我叫南宮湮,有個宮字。你呢,叫宮青青,也有個宮字……」
「喂,你說重點吧,聽得我頭大。」宮青青受不了南宮湮的聒躁,打斷他的話道。
「你不是厭煩他們對你糾纏不清麼?」南宮湮端正顏色,煞有介事地道。
他的手,不著痕跡地搭上宮青青的腰。
此次宮青青一腳踹過去,怒喝:「你想做什麼?!」
「我把你的腰當成床柱了,太粗了,一手難以掌握。」南宮湮回得一本正經,令宮青青差點兒吐血。
她的小蠻腰粗?開什麼國際玩笑?!
算了,這種小問題沒必要糾結,先說大事。
「你一次把話說完,再敢動手動腳我把你肢解!」宮青青惡聲惡氣地說完,這才發現自己和南宮湮不知不覺中坐到了床榻,情形看起來有些詭異。
她立刻跳了老遠,離南宮湮夠遠才站定。
「是,醜八怪!是這樣的,如果你我有了這名義上的約束,他們自然就沒有再覷覦你的理由,一次把他們擊退,你又沒有任何損失。怎麼樣,我是在幫你吧?」南宮湮的話說完,就見宮青青蹙著秀眉低喃:「這樣行嗎?他們有沒有那麼好打發?!」
「放心,包在我身上。不過你這個女人不能忘恩負義,我幫了你,你一定要將你發家致富的秘訣告訴我!」南宮湮自床榻坐起來,覺得今晚跟宮青青的「交流」頗有收穫。
宮青青見南宮湮朝她走過來,立刻閃身躲開,她防狼的樣子令南宮湮妖眸半瞇。
「仔細想想我的建議,如果你不樂意,我不會強求。醜八怪,早點睡,我去睡了。」南宮湮笑容滿面,朝宮青青揮手,揚長而去。
宮青青跟出去,癡傻地看著南宮湮瀟灑的背影。說到底,她喜歡南宮湮,是因為他的瀟灑隨性。能自由自在地過自己想要的生活,不受世人眼光的束縛,不必在意任何人,可以活在陽光底下,這份灑脫,正是她宮青青不具備的。
輕歎一聲,宮青青回到寢房,想起南宮湮所說的話。
或許南宮湮的這個方法可以試試。反正是死馬當活馬醫,有南宮湮做擋箭牌,南宮湮又對她沒男女之前,他自己送上門被她利用,又不是她出的主意,怎麼算都不是她的錯。
很快,宮青青下定決心,跟著南宮湮所指的方向走。
就來一場戲,她是女主,南宮湮是男主,其他人都是男配。男女主角聯手,一起將男配一網打盡!
宮青青這晚睡得踏實,倒在床榻便昏睡過去。
「幾年不見,小姐已經長大了。」小娟坐在床沿,看著宮青青酣睡的小臉低喃。
「是啊,如此美麗,難怪迷倒了眾多公子,皇上慘了,要跟這麼多男人搶自己心愛的女人。」絳雪歎息,看著宮青青的臉發愁。
「我說你們兩個說夠了沒有?說夠了滾,小姐要好生休息。」綠衣進來好一會兒,那從宮裡來的兩個女人一直嘰嘰喳喳,沒完沒了,聽了讓人煩躁。
「將近午時了,是不是該把小姐叫醒了?」小娟不放心地道:「這樣睡下去,很容易變豬——」
「你才是豬!!」綠衣小臉慍怒,恨不能將這兩個礙眼的女兒趕跑。
「綠衣,你怎麼罵人啊。」絳雪見不得小娟被綠衣欺侮,忍不住幫腔。
綠衣正想開口說話,宮青青直直地坐了起來,打著哈欠道:「起身,你們吵死了。以後要和平相處,做好姐妹,不能窩裡反,否則我不要你們。」
「是,小姐!」三人相互對視,而後異口同聲地道。
「青青,我帶你去一個好地方。」宮青青才梳洗完畢,南宮湮便跑入她的寢房,牽著她的小手就要離開。
結果三個美少女齊齊攔著他的去路,怒聲道:「南宮湮,放開小姐!」
「我為什麼要放?現在青青與我是未婚夫妻,我們昨晚花前月下,已私定終身。」南宮湮無害的笑容綻放,反而握緊了宮青青軟綿綿的小手,示威地看向三姝。
「小姐?!」三個女人齊齊看向宮青青,不敢置信。
依宮青青的脾氣,若她不願意,沒人能強迫她做任何事。現在她不掙扎,難道南宮湮說的是事實?
「呃,好像是這樣吧。」宮青青訕笑,怕眼前三個女人如狼似虎的眼神。
這也證明,南宮湮這人真的不怎樣,否則不會讓她們出現這樣的神情。
「小姐,你怎麼可以跟這樣的人私定終身?!」綠衣第一個失控,放聲大喝。
「還好啊,南宮湮除了色一點,眼光差一點,可恥了一點,再加無恥一點……」宮青青看向南宮湮,無奈地道:「南宮湮,我說你到底有沒有優點?我帶你出去太丟人了吧?!」
南宮湮唇角抽搐,他有宮青青所說那般差勁麼?
「自是有的,待我一一數來。我南宮湮風流倜儻,瀟灑不凡,這是其一;其二,南宮湮武功高強,功成名就,乃當今武林盟主,武功蓋世無雙;其三,是溫柔專情的好男人,凡事以青青的意願為準。青青要我往東,我絕不會往西。至於其它的小優點,還待青青日後慢慢瞭解。」南宮湮一一道來,將自己的優點盡數點出。
宮青青作勢吐了一回,才冷笑著回道:「我又發現你一個缺點,膚皮比茅廁木板還要厚,不知羞。」
「青青就是愛說笑。」南宮湮笑著輕捏了一回她的嫩頰,瞇眼看著這個嬌俏的小臉,她晶燦如火的美眸。
宮青青絕不是他遇見的最美的女人,卻是美得最具體的女子,她就是這般吸引他的視線,讓他無法將視線轉移至其他女人身上。
「不准對我動手動腳!」宮青青拍開南宮湮的手,逕自往前疾步走。
不遠處有人站在天井之中,看著他們的方向,是皇甫如是。他呆怔地看著她,又看向緊跟在她身後的南宮湮,啞聲問道:「青青,你和南宮……」
南宮湮上前一步,笑容一如既往耀目,代替宮青青回道:「如是,恭喜我吧,我和青青昨晚私定終身,打算在短時間內成親。」
他與宮青青站在一起,溫暖的春陽自天井流洩,暖暖地將他們包圍,蒙上一層薄薄的光暈。他們看起來,如此登對。
皇甫如是的胸口似被人狠狠撞了一回,疼痛難忍,而那個笑著的男人,竟是他最好的朋友。
他一直知道,南宮湮生性放蕩不羈,他沒什麼欲求,很多人住不進他的心間。當他要得到一些什麼的時候,手段不會比任何人差。
他卻不曾想過,不過是一晚之間,南宮湮便快了他這麼多步。此時此刻,更以這樣的方式告之他,宮青青會成為南宮湮的女人。
宮青青看不到皇甫如是的情傷,她越過皇甫如是的身體,看向站在陰暗角落的那個男子。微風掀起他的花色長袍,他背光而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知他的眸子,灰朦如要下雨的天……
「皇上……」絳雪上前一步,軒轅月卻在此時頭也不回地離去。
「小姐,皇上他——」絳雪才要說話,便被宮青青以手勢制止:「你們要記住,跟在我身邊,就是我的人。我不准有人吃裡扒外,否則,我不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