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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接踵,蔥翠繁茂,在夜色下帶著原始的大自然氣息。
此時,一位年輕的少年,仰望著月亮,迎著那皎潔的光度,他唇角莫名的勾勒出了一絲奇異的弧度,轉爾,他翩身離開了這裡。
只是,在這無人煙的地方行走著,僅片刻,他卻突兀的停下了腳步,凝眸,定定的望向了前方。
風兒拂過髮絲,安安眸光還是那般溫潤,可卻微不了察的多了一絲冷意,姬十三砸砸嘴,看著隻身的山口一井,眉不禁皺了起來,扭頭道:「鬼,我們似乎來晚了!」
看這樣子,恐怕也——
定定眸,山口一井微微一笑,「真巧啊!」
「巧個屁!」聽著那彷彿多麼正常的話,姬十三嗤然,忿問道:「你是不是把程魚給殺了?」
「那個什麼十三,有些話,沒證據是不能亂說的知道麼?」山口一井淡笑,目光接著輕輕的掃了安安一眼,說道:「難道你們有名的軍師唐安沒告訴過你?禍從口出!」
看著還真挺像那麼回事兒,但信啊!
姬十三眉目輕厲,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瞧那做作的模樣,她見著就噁心。
「格你姑奶奶的,你以為十三姨是嚇大的啊!想唬我……」說著,凌眼,姬十三上前就想揍這小子一頓,以解郁氣,可,沒等她動手,卻被一隻手攔了下來。
扭頭,是安安溫和的笑臉,她張張嘴,想說什麼,安安卻已邁步到了山口一井面前,姬十三秀眉皺起,安安莞爾對著山口一井,淡淡的笑了,很輕的問道:「你很討厭我?」
「誰說的!」山口一井如同安安在微笑,卻是沒有正面去回答。
「我說的!你做的!」安安沉眸,看入他眼底,續道:「同樣,我也不怎麼待見你!」
山口一井眉一挑,驟爾,陰陽怪氣道:「喲,一慣鎮定的智多星,怎麼著?未必想撕破臉了?」
撕破臉?呵呵!用得著麼?他們還有臉存在麼?
「你知道我誰麼?」輕輕抿唇,不答反問,安安又是一句奇怪的問句,鏡片後的墨眸卻很深很深,但也古怪得很。
山口一井笑容似乎終於因此而消散,看著他的眼,瞳中不可揭制的迸出一抹幽光,沉聲道:「你想說什麼?」
「我是你哥!血脈,你不得不承認!」安安唇輕勾,其實,他也不想承認。
「啊呸,少自作多情,我沒哥!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拳頭輕輕撮起,安安僅一句話,山口一井似乎反射的臉拉下來,眉宇哪還有溫潤存在,更是彷彿有一種莫名的恨蘊在他眸中,寒氣昂然。
「呵!告訴你吧!人就是我殺的,怎麼樣?我就不想看見你如願,尤其你那張噁心的笑臉!最令人討厭!」
他們因為什麼呢?其實誰能說得清楚,他們見面的時日不多,說的話也不超過五句,卻不可否認,或許真的天生不對盤,似乎對於對方無人有半點好感,甚至厭惡!
「如何?你能把如何啊?未必你還敢殺了我不成?」越說,山口一井面目抽動,一瞬間清秀的模樣,在這月色下,竟顯得有幾分猙獰的感覺。
安安默然不語,只是看著他,無人在想什麼,姬十三幾人擰擰眉,對這還真是預料中的扭曲弟弟,實乃無話說。
好吧!某扭曲弟弟,就是見不得自家親哥哥好!
寂靜中,安安不開口,姬十三他們也沒有說話,裊裊迴盪的也僅有山口一井刺耳的聲音,還有那副早已化為戾獰的面容。
諷刺,嗤笑,山口一井說了好半晌,終於他口一收,冷笑道:「嘿嘿!不說話了,那本少爺,可就不奉陪了!」
說罷,他指高氣昂的斜眼睨了安安一眼,與他擦肩而過,姬十三和雷裡斯眉頭皺越深了,難道,就讓山口一井這般走了麼?這似乎安安的做法吧!未必……
他們心中正琢磨著,忽然,一道身影從他們眼前掠過,手掌成刀劈下,砰的一聲,某男直直躺倒在地。
「我不殺你,但我可以打你!」
這是山口一井最後唯一聽到的溫潤聲音,驟時神智已渙散,昏迷了過去。
砸砸嘴,吞吞口水,姬十三和雷裡斯看著推了推眼鏡,依舊優雅的安安,實乃愕然了,原來,原來還真是他們想錯了,某男還是這麼,這麼滴狠辣,咳咳……
翌日,Monster學院傳出了新聞,程魚和山口一井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沒影了。
當然,還是有人來詢問安安他們,尤其是山口組的人,可,僅一句話,他們找人時,就沒找到,讓山口組也無可奈何,畢竟無憑無據啊!
再說,這生死無保障的古怪變態學院,這樣的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就連他們院長都不管,有些老學生,還記得,某瘋院長還很嚴厲的說過一句話:死了死,不見就不見了唄,這叫自己沒本事,有本事,你們也讓人找不出線索的把人弄失蹤給老頭子瞧瞧!
僅這麼,這麼,誰能有話可說?
安安幾人依然如常,只是,程魚失蹤了,線索也斷了,這點讓人有些無奈。
生活就這般如此在看似平靜中過去了數天,而驟時,某天夜晚,森林中的一處地方,響起了這麼一個聲音。
「對了,對了,我終於成功了,成功了,真的有用,哈哈!就差一步了,差一步……」
「寶貝呀,寶貝,哈哈……」
這聲音是帶著極度的興奮,還有激動,就彷彿希望就在前方,又好像夢想即將實現的激揩,接耳連三的大笑聲更是刺耳迴盪。
不得不說,有些詭異的恐怖!
與此同時,某間宿舍裡,早已進入夢香的安安,卻是莫名的全身一顫,一股子突兀地寒氣蹭蹭地捲席上了背脊,被驚得睜開眼,環顧四周還是午夜的寂靜,懷中是睡覺也帶著甜美笑容的玲玲。
未必誰在算計我?
心中輕聲腹誹,某安挑挑眉,凝望向皎潔的月色,眸間掠過一抹古怪的韻色,時間彷彿,也因而沉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