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華的貴族學院裡,歐式風格的建築比比皆是,帶著一種濃郁的貴族氣息。林蔭道旁,各種的珍惜樹種、奇珍異草琳琅滿目,不時還散發著幽幽的清香每隔幾百米就會有一個小涼亭給人歇腳。
現在,學校還在放暑假,學校裡人並不多,更給這所學院增添了一份寧靜。
然後,在這所裝飾華麗的校園一角,熱鬧非凡。
「跡部!跡部!跡部!」雖然還在暑假階段,可女生們個個穿著校服,頂著烈日,扯著嗓子嘶喊著。
一點兒都不必開學時期差多少。
跡部和忍足進了選拔賽,學校特地為了他們制定一個專門的訓練方案。
「吱呀」鐵門被拉開。
穴戶不滿地皺眉。現在為了讓跡部他們專心訓練,這個訓練場地除了正選隊員以外的人都不能進,而且正選都已經在這裡了,誰有那麼大的膽子敢跑進來打擾他們訓練?
眾人不滿地投去埋怨的眼光。
看見來人,全部人頓時噤聲。
原本喧鬧的氣氛一下子靜了下來,世界彷彿也隨著他們的沉靜而沉靜。
正在訓練的跡部似乎感覺到不對,瀟灑地甩甩頭髮,摸著眼角下的淚痣轉過身。
兩雙眼睛交匯間,產生了幾許異名的火花。
原本微微上揚的唇角在見到她時瞬間僵硬。
少女一身白衣,站在陽光下,淡雅得如同隨時就會消散的雪花,讓人震驚,也讓人想要把她保護在身後。
穴戶等人仍保持著剛才的姿勢,眼神裡有欣喜,有尷尬,有很多的不知所措。
記得景雪剛離開冰蒂時,跡部雖然沒說什麼,可卻開始左一個景雪右一個景雪,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的不捨。
可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那一次合宿見面之後,跡部開始變得更加深沉,更加內斂,雖然笑容依舊邪魅,可他們卻依舊看出了他笑容中包含的那一些許的憂傷。
自此之後,每當他們提起景雪,他總會變得異常煩躁,加大訓練量,提起景雪的名字一次加大一倍,搞得整個網球部的人疲憊不已,敢怒不敢言。
有一次,有人實在受不了了,罵了景雪一句,他更激動了,直接衝上去就是一頓海扁。久而久之,景雪這個名字就成了他的禁忌,沒人再敢在他的面前提起景雪的名字。
現在倒好,人家活生生地就站在他的面前。
他們過去,不行,不過去,也不行。
景雪的眼光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幾秒,轉而望向離她最近的慈郎,「你們教練在哪?」
慈郎轉過頭,看向跡部,在得到許可之後,帶著少女揚長而去。
少女纖細瘦弱的背影印在他的瞳孔裡,深深淺淺,多了一抹異樣的擔憂。
他就這樣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直至最終消失在轉角……
教練辦公室裡,柛教練和手塚正在談著什麼。
「你想讓越前出場比賽嗎?」男子翹著二郎腿,面無表情地問。
「是。」
「我也很瞭解他的實力,只是。」柛教練起身,看向窗外透藍的天空,「他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面對重要的局面,精神和肉體能否調節到最好的狀態,這是作為運動員一種不可或缺的能力。在這一點上,越前顯得非常不足。」
門外,少女緊握著拳頭,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進。
「誰說他不足?」少女帶著一種異常堅定的眼神看著裡面的兩位,臉上雖然沒有表情,卻還是那麼柔和。
「在我看來,估計沒有人能比他的自我調節能力更好了。」如果沒有那麼好的調節能力,在一次次地被戲弄之後,不會那麼快地久恢復,那麼快就能擺脫心理的障礙。
「距離決定出場順序還有幾天時間,這就交給我吧。」柛太郎依舊面癱地說道,只是在別人沒看到的眼底,有了一抹淡淡的笑。
「拜託您了。」手塚鞠了一躬,看了身邊的女孩一眼,轉身離去。
手塚出去後,房間裡就只剩下柛太郎和景雪,異名的安靜瀰漫在了兩人之間。
景雪猛地一拍桌子,示意她的不滿,對於他,她也不需要太過的偽裝。
「你什麼意思?」她心裡非常清楚,眼前的這個男人,有著一雙堪比不二的眼睛,在他面前,再怎麼偽裝,他依舊可以看到她的心底,那雙眼睛,彷彿可以看透一個人的靈魂。
柛轉過身,看著她一臉的怒氣,微微一笑,「聯會突然改變計劃,要求多加一個女單的比賽。」
「所以你們就沒經過我同意擅自決定?」她今天一大早地就收到一封什麼邀請信,說什麼讓她參加日美聯合友誼賽,當時還睡意濃濃的她嚇得頓時清醒……
開什麼國際大玩笑,別說她現在這個身體狀況要去參加什麼比賽,就算她沒事她也不會去參加。
她,已經習慣了隱藏自己,已經習慣將自己藏得非常深,深到別人都看不見,也摸不透。
「時間有點緊,要找到一個讓三位教練都認可的女中學生並不容易,即使找到,還要花很長的時間去瞭解她的不足,才能去制定計劃。」柛太郎眼底的笑意更濃了,在他面前,她終於已經放下偽裝了。
這樣會生氣會發怒的景雪,才是真正的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