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張倩端著熱騰騰的飯菜進入了房間。
白衣炫早就洗漱完畢,坐在桌子旁邊。
白衣炫本就瀟灑英俊,加上他一身乾淨的潔癖,此時洗漱完畢之後,更顯得精神十足。
也難怪,在床上昏睡了這麼久,不精神才怪。
張倩的心裡一陣鹿撞,臉上不自覺的一陣發燒,將飯菜端到桌上,對著白衣炫笑道:「吃吧!」
白衣炫拿起飯碗,剛要和以前一樣的那麼狼吞虎嚥,忽然覺得有佳人在此,不應該那麼的失態,於是在印象裡搜索林夕吃飯的樣子,有模有樣的吃了起來。
兩人不時的傻笑著,沒有多說的話語。
食至半飽,白衣炫想起那日的驚心動魄,不由得再次問道:「那日我應該是活不了了,你是怎麼救的我?」
張倩輕笑一下,說道:「別光顧著問,先吃飯,我慢慢告訴你。」
白衣炫聽話的點點頭,繼續扒起了飯菜。
而張倩在一旁將那日自己和爺爺張老漢趕去相救的情形說了一遍。當然,她把趕去相救說成了路過相救,她不是有意隱瞞,而是為了她和爺爺此行目的有所顧忌。當然,也有意隱去了林夕的情節。
她是怕白衣炫問起林夕的事情,雖然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但是拖一時,算一時。
白衣炫聽完,奇聲說道:「莫非你爺爺給我吃的那是什麼靈丹妙藥,才會有這般的奇效?」
張倩點了點頭,笑道:「你不妨試一下,看看你的實力如何?」
「嗯?」白衣炫好像明白了什麼,靈識釋放出去,竟然驚奇的發現他的靈魂到達了中層藍級實力,而且已經是躍躍欲試的接近高層的狀態。
這個發現令白衣炫興奮不已,旋即問道張倩:「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我會不會……」
「這跟你當日救我們想比,又算的了什麼呢?」張倩打斷白衣炫的客套,輕笑說道。
「哎?既然你們有這種東西,怎麼自己不用呢?」白衣炫大腦短路的情形又開始出現了。
張倩臉上一紅,「這個以後再告訴你,還是快些吃飯吧!」
白衣炫眨了眨眼睛,說道:「我吃好了,林夕呢?我要將這個消息告訴他,他一定也會很開心的!」
說著,白衣炫就欲出門,看看林夕在何處。
張倩聞言,看到白衣炫的舉動,不由得大驚失色。該來的,始終是躲不過去的。
「你等等……」張倩急忙叫住白衣炫。
白衣炫回頭,對著張倩露出燦爛無邪的笑容,說道:「怎麼了?我都醒來這麼久了,他也不來看我一下。等會兒有他好看的。」
白衣炫在那裡自言自語。
張倩聞言,卻更加的無助了。「該怎麼辦?該怎麼告訴他?」張倩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
「咳咳……」張老漢此時進了房間,看著白衣炫站在這裡並不驚訝。
「張老伯?謝謝你的救命之恩!」白衣炫對著張老漢笑道。
張老漢點點頭,表示聽見。
還是那副顫巍巍、拄著枴杖的老頭模樣,張老漢徑直走到桌子處坐下,微笑著看著白衣炫。
白衣炫粗枝大葉,當然不會注意張老漢的眼神,也走到桌子處坐下,對著張老漢說道:「老伯,林夕呢?他不會也是受了傷,還沒有醒來吧?」
張倩的臉色有些蒼白,而張老漢的臉色有些嚴肅。
白衣炫一連說了幾種可能性,可是見張老漢祖孫兩人依然是那副表情,忽然心裡有種不詳的預感。
「林夕呢?你快告訴我,他人在哪裡?」白衣炫抓著張老漢的手,急急的問道。神色之間已不再那麼灑脫和笑嘻嘻,變得有些著急而擔心。
「小伙子,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慢慢的說。」張老漢鼓勵的看著白衣炫,試圖讓對方可以放鬆一些。
其實,也怪他們優柔寡斷,一直保持著那麼嚴肅的表情,才會讓白衣炫這麼的緊張。
「在你昏迷的那段時間裡,的確發生了一些事情。」張老漢慢慢的說道。
白衣炫的神色為之一緊。
「你應該很清楚,那些人為什麼追殺你們兩個吧?」張老漢決定從頭說起。
白衣炫點點頭。
「所以,他們並沒有因為你的昏迷,而停止那些瘋狂的舉動。就在三天前,他們又來到此處。林夕他……」張老漢將那日的情形說出。
「林夕他怎樣了?」白衣炫大急,脫口而出。
「生死未卜!」絕情的四個字,彷彿判了白衣炫的死刑,由張老漢的嘴裡說出。
白衣炫傻住了,呆立了片刻,眼裡的光芒可以殺人,恨恨的說道:「是不是玄刀門?」
張老漢搖搖頭。白衣炫皺眉,難道不是玄刀門?
「不只是玄刀門!無極宗、逍遙派、一些閒隱高士,都是一起來的。」張老漢並不隱瞞。
白衣炫再次傻住,僅僅一個玄刀門,就夠他們兩人受的了。而現在林夕一人,卻獨自面對了整個武林。
「最後怎麼樣了?林夕他到底是什麼情況?」白衣炫聲音冰冷,彷彿如地獄裡的冤魂。
「據一些知情的人士透漏,林夕應該是被玄刀門門主,尹凡帶走。」張老漢哪裡是從什麼知情人士的口中得知?他明明就知道那日的情形。
「玄刀門!尹凡!」
白衣炫咬牙切齒的說出這五個字,就欲出去。
「你去幹什麼?」張倩見白衣炫的神色不對勁,急忙拉住白衣炫的衣袖,切聲問道。
「你說我能去幹什麼?當然是去救他了。」白衣炫大聲的喊道。
張倩神色一暗,想不到白衣炫竟然這樣跟自己大吼,但是考慮到白衣炫急切的心情,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你想不到知道,林夕臨走之前,跟我們說過什麼?」張老漢慢慢的說道。
白衣炫看著張老漢,「他說什麼?」
「他懇求我們,要好好照顧你,將你送至你的家鄉,北方冰寒之巔!」張老漢盯著白衣炫,希望他能清醒。
白衣炫一呆,神色發雜多變,淚水無聲的盈滿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