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惑妖姬 傾天下 第三百45章 靈犀 難得糊塗
    海上生明月,映照得甲板宛如白晝!我有些怕他看,怕他大膽曖昧的眼神!卻聽他輕柔道:“素聞夫人精通箏樂,今夜……夫人可願彈奏一曲?”

    “你想聽琴曲?”我納悶的看他,今日的他有什麼不一樣了!

    “前日冷然自北真國回來,聽聞夫人曾在北真王宮彈奏過一些曲子……極為別致動聽,為夫也想聽上一聽。”他對我淡淡點頭,莞爾道。

    我愣了一下,北真王宮?我在北真王宮彈奏琴曲?“無戈,我沒在北真帝都彈奏過琴曲……更別說王宮了。”

    他眸光微怔,我忙繼續道:“是真的!我在那裡常以男裝示人……真不記得奏過琴曲。”

    他卻是淡然一笑:“是麼?那為何北真……之人,說夫人的音律極其美妙稀有呢?”

    冷然怎麼會聽到那樣的傳聞?我不禁有些驚異,還傳聞我的音律動聽?知道我擅箏樂的,也就是龍躍王府的一些人,可是他卻說是北真王宮的人流傳?除非是龍梨透露的……

    忽然,我腦海閃過那櫻花飄灑的景象,那個天真爛漫的弱智公主嬉笑道:‘王兄……桃花姐姐奏得簫可好聽了,她還會奏琴嗎?’

    我心中一震:對了,我確實是在北真王宮偷偷奏過樂曲,不過不是箏樂,而是那首名為《長相守》的洞簫之音!原來除了龍珠公主,還有別人聽到過了?

    此刻,我心下有些莫名的涼意,腦海竟又浮現那讓我無數次噩夢的男人!龍浪,他可是武功高深到罕見的帝王,若是連宮人都發現我奏過簫曲,他會不知道嗎?猶記得當日,他聽了龍珠的話,卻沒有半點異樣,只是似笑非笑的說:‘……夫人何時為孤王奏上一曲?’

    我心中泛涼,忙微閉了眼眸不讓自己想起他,都已經過去了……肩頭一緊,我觸及到冥無戈幽深的眸光,忙有些無措的脫口道:“是洞簫……簫聲。”

    他的唇際泛起一絲笑意,讓我看不真切,又有些難安的笑?他牽起我的手,朝船廊的亭閣走去,只見寬闊雅致的樓閣,楠木桌椅,琴瑟樂器一應俱全?我有些納悶的看他,卻見他眸光看著這些樂器,笑道:“為夫想聽聽夫人在北真奏過的簫曲……夫人可願意?”

    他說完慢慢凝看我,我心下微動,為什麼他總是繞著北真轉?其實我很不想觸及和那個地方有關的事物!長相守,這更是昭牧改過的曲子……

    我心中一酸:如果是以前的無戈,一定不會這樣……我終究和他有著隔閡?

    忽覺他指尖游弋到我的面頰,我忙緊張的偏首,心下安慰著:如此深夜,他讓我吹奏曲子,總比他對我做出那些危險的舉止要好的多!

    “如果你想聽,那我現在就吹奏……”我一邊垂眸,一邊走上前握起了洞簫。

    明月星辰,流蘇玉墜,映照著我此刻的眼眸迷離不明……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綿長悲戚的洞簫聲樂,隨著我的唇啟,隨著我的指尖撩動,緩緩蕩揚開去……我佇立在雕欄處,憑欄看著遠處海面上的青山,以及海面上似船只,又似礁石的影像,心早已隨著這一曲長相守飄遠……為君沉醉又何妨?只怕曲醒時候斷人腸!

    寂靜的深夜,寂靜的海面,唯有這一曲長相守繚繞,明明綿柔婉轉,卻讓我覺得響徹了海天……好像,飄揚到很遠很遠的地方?我沒有回頭看身後的人,卻能感覺到他是看著我的,只是我情願把這山水明月當做聆聽者,也不希望是身後的人!

    曲落,我依然握著洞簫,心緒如海面的漣漪一圈一圈蕩漾,原以為他會問我這是什麼曲子,可只覺得他自後將我摟入懷中……我渾身一僵,這種感覺如此熟悉,可偏偏人心已非!

    我很怕他對我做出什麼舉動,幸好他只是緊緊摟著我的腰,忽聽他低聲道:“喜歡這裡麼?”

    我目光看著遠處光暈……光暈?原來,那遠處真的有船只!看來,我們的船是慢慢在行駛的了!深藍的海面,海上一輪圓月……我輕輕道:“這裡很美,美得不像人間了。”

    他略略收緊了手臂,自後輕吻過我面頰,呢喃道:“那麼這幾日在此小住,可好?”

    我一愣,卻看不到他的神情,又回身不得:“小住……這裡?”

    他輕輕應我一聲,舉止很是溫柔,我更是難解起來:“你是說,讓我一人住在這裡?”

    “讓碧水和你的丫鬟來侍候你,冷清等冥人會在這船上護你周全!若我練功後閒暇,也會來聽你彈琴奏簫,你可以在這裡做平日喜歡做的事……你覺著可好?”

    他的聲音似柔,又似決絕,讓人沒有回絕的余地……他是說會來陪我,陪我做喜歡的事情嗎?思及此,我只覺得內心竟有些柔軟起來!

    一時有些難言的感動,對著如今的他,我竟是如此的容易感動?卻聽他緩緩道:“怎麼不說話?不願意麼?”

    我忙搖頭,不想破壞此時溫馨的氣氛:“不是的……這裡很美。”

    他輕笑一聲:“這裡的船艙和樓閣中的擺設,全部按照你的喜好來的……桃花?”

    我一震,被他的話驚怔,更被他的一聲‘桃花’惹得心神蕩漾!“為什麼……你何時開始安排的?”

    他氣息拂過我的頸側:“或許,我們可以這樣尋找曾經……慢慢嘗試,對不對?”

    我似乎聽到仙樂環飄,聽到一種天籟般的聲音了!這不是夢境嗎?心如此悸動,我近乎顫抖的確定:“無戈,你願意嘗試……尋找了?”

    一個月前,他不是說,愛我是愚不可及嗎?不是不屑愛人嗎?怎麼會……我忙微閉了眼眸,不去細想!在心底暗暗自省:從今以後,我只守著你……就算是利用,我也願意的!如果此刻是地獄的開始,那麼我也陪你……我們生死相系!

    “你是不是……後日就要離開了?”我艱難的開口,中秋了!

    他扣在我腰間的手臂微僵,良久才輕應道:“嗯……你不會在這裡呆很久。”

    我輕輕搖頭,歎道:“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希望我在這裡等你,我就在這裡等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何時回來?”

    他氣息微微停頓:“很快會回來。”

    我終是忍不住轉身,對上他的眼眸:“很快是多快?你十五月圓便走,是不是?”

    他墨瞳如夜,幽深無比,這一刻似乎有著不一樣的情愫?容顏在月光下,有著空靈的絕代,他對我泛起莞爾的笑:“十五月升,地宮開啟;到了十六子夜,地宮自會闔上。”

    對著他此刻的神情,我心底很是柔軟悸動,可是他的後一句話,讓我呆了一下,吶吶道:“你的意思是,最多一天一夜就會回來?如果……不能按時回來,地宮要待來年才能開啟了嗎?”

    他定定看我,眸光竟流動著醇美的暗夜色澤,良久飄忽一笑:“不必擔憂。”

    我呆呆的看他,卻是難掩緊張:“無戈,我等你……對了,你的傷勢大好了嗎?”

    他的眸光總是讓我看不真切,只見他輕輕點頭:“已無大礙,只是近日多在練功,怕是不能多陪夫人了。”

    聽著他忽然有些清冷的話,我有些黯然:“我沒事的,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掌心摩挲過我的面頰,也捧起了我的臉,低笑一聲:“夫人若希望為夫好好的……那麼夫人每日多吹奏些曲子可好?閒時就在這裡撫弄琴簫,為夫就是遠在彼岸宇,甚至是蒼生塔……想必也會感應到。”

    “哪裡……會飄到這麼遠?”我不禁莞爾,盡是取笑了。

    他在我歎息間,輕輕吻過我的唇,呢喃道:“忘記了麼,你我是要長相廝守的夫妻,更是情蠱相系的……心有靈犀,夫人可莫要不信。”

    我面頰紅熱起來,見他此刻又開始邪肆不羈……忙輕輕躲閃:“盡是取笑了……明明說是練功,這不是要分心了嗎?”

    他一手摟緊了我的腰,一手捧著我的面頰,又扣得我動彈不得,曖昧不明道:“可是為夫愛極了你在這裡撫弄琴簫的模樣……每日都想聽幾遍,夫人可願吹奏?”

    “你說什麼?”我呆呆的怔住,愛極了?心知他說得不是那種愛,可我聽到他親口這樣說,竟是如此的雀躍欣喜?

    “夫人這是情願了?”他只是看著我輕笑。

    我壓抑著喜悅的心情,輕輕點頭:“你喜歡……我會一直為你彈奏,直到你回來。”

    他再次對我展開天人般的淺笑,讓我心為之一蕩,只聽他輕柔道:“好。”

    這一夜,如此溫馨;這一夜,如此意外;這一夜,讓我恍如夢中……。

    “夫人,您早點歇息吧?”我一曲落,槐兒關切開口。碧水只是靜靜佇立一旁,從不多言。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已然變暗的天色:“現在還早。”

    “可是夫人,您從清早開始就沒好好歇息過……這麼晚了,冥尊主肯定不會來了。”槐兒朝海面看了看:“您看,我們在海中央……這周遭哪裡別船的影子?”

    我笑了笑,甩了甩手放松筋骨:“說那是船只的也是你,說沒有別的船的也是你。”

    槐兒一頓,下意識的朝遠處青山看去,微微瞇了眼眸:“不過,那邊的……多半是船啊!”

    她話未落,俏皮一笑,貼近我的耳朵低聲道:“夫人,要不……晚上我幻化著去看看?”

    我看了一眼碧水,只見她顧自垂眸靜立……便回眸對槐兒極輕道:“不必了,那是船。”

    槐兒一愣,訝異道:“您怎麼知道的?”

    我淡笑不語,見她良久不走,歎息道:“夜深了,那大船也是會有燭火光暈的……昨夜,我已經見過了。”

    槐兒‘啊’了一聲:“那也是黯冥宮的船嗎?”

    見我搖頭不語,只是輕輕調試琴弦……槐兒轉身道:“碧水姑娘,這邊是黯冥宮的海域吧?”

    碧水抬眸朝我們看來,點頭嫻靜道:“是的。”

    “那遠處的船只……也是黯冥宮的嗎?”槐兒好奇道。

    碧水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方向,面色沉靜道:“不是。”

    槐兒美眸怔愣:“不是?那我們在這裡,那不是黯冥宮的船只……怎麼也在這附近?”

    碧水卻是看了我一眼,恭敬道:“那是尊主的友人,也是昨夜方到,過兩日便會離開這裡了……夫人的安危,尊主早有安排,槐兒姑娘請放心。”

    槐兒‘哦’了一聲,隨即又道:“冥尊主的友人,為何也要宿在巨船上?黯冥宮這麼大,怎麼不上岸呢?”

    “碧水不知,請槐兒姑娘見諒。”碧水微微垂眸,不卑不亢道。

    槐兒見狀,嘟囔道:“真是奇怪呢!尊主不但讓夫人小住船舫,連友人也是如此麼?”

    槐兒和碧水的對話停落,我一邊繼續調試琴弦,一邊心緒回轉:友人嗎?昨夜,確實聽到冷然說,冥無戈等候的人來了……而他只是出了宮門,便去而復返?想必並沒有去見那個他要等候的人!

    難道,他等的人就是遠處巨船中的人?我不由得有些不解起來!忽覺耳邊一熱,槐兒輕輕拉動我的羽袖,低聲道:“夫人,不如讓我去看看?”

    我心中一沉,良久才歎息出聲,幻化著去看嗎?見我搖頭,槐兒納悶低道:“為什麼?雖說我們是在船上,但是我找個借口,碧水發現不了的……”

    “不用了。”我打斷了槐兒的好奇和關切,是的!不是這個原因,而是我不想自以為的清明了……每一次,我的自以為是,都讓人受到傷害,也讓自己難安!更讓他對我的誤會增加……我不想這樣了,不想將這好不容易挽回的情意和平靜打亂!

    既然他說讓我在這裡等,既然說那是他的友人,既然他說喜歡我在這裡撫弄琴簫……那麼,我就這麼做吧!無戈,我把我的心交給了你,你就是我牽掛的遠方……我願意這樣守候你,這樣為你撫弄琴簫,這樣枕著你的名字入眠……

    建議大家看此章時,聽一首老歌《枕著你的名字入眠》孟庭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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