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良說:「我只知道,如果我愛她的眼睛,必是她的眼睛像你,如果我愛她的嘴巴,必是她的嘴巴像你,如果我愛她的性格,必是她的性格像你```可是```我永遠不會愛她整個人,因為她不是你。」
麥子心裡酸酸的,可她笑不出來。
說得多麼好的話,讓她覺得自己的心都化成一灘水了。
魯良又問:「那你愛他多少?」
麥子回答不出來了,多麼沉重的一個問題,她從來就沒有敢仔細的權衡過。
她答非所問的回答道:「現在,他還沒有回家,不知去那兒了!」
魯良說:「別等了,睡吧。」
他沒有再刨根問底那個關於愛多愛少的問題,一句睡吧,像兩個相思的人相約夢裡見似的。
只是,夢裡見的只是十年前的她和十年前的他罷了。
麥子說:「晚安。」
發出去後,眼淚流了下來。她覺得自己一定是不夠愛魯良的,不然,為什麼不和他講自己的真心話,講自己有多難受,講自己遭遇的種種。
一直到一點多,還是沒有聽到郭文輝進門的聲音。
麥子翻來覆去,她覺得自己受到了一種全所未有的屈辱,郭文輝的所作所為像一把利劍,刺傷了她的所有。
她覺得自己像睡在一棵仙人掌上,疼痛難忍。
麥子從床上坐起來,她覺得自己不能在這樣等下去,就算不再乎郭文輝,她也得讓那個女人知道,她趙小麥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她下了床穿衣服,去敲文輝爸媽的門。
「媽```媽```你起來幫我看著一下濤,我有事兒,出去一下。」
屋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會兒,文輝媽披著外衣探出頭來:「幹什麼,大晚上的,你要去那兒?」
「我去找找文輝,他到現在都還沒回來。」
文輝媽向後看了一眼,不言語了,走出了臥室。說實話,文輝那麼晚還沒有回來,她也挺擔心的,所以,也就默許了麥子這樣做。
麥子出門後攔了一輛車,四處轉悠起來。
開車師傅問她去那兒,她一臉茫然,說實話,想找到,又不害怕找到。她想如果找到了,場面不堪,自己又要如何應對?
她說:「隨便轉吧!」
車子緩慢的駛進一條條街道上,開車的男人從後視鏡裡偷偷的看麥子,半個小時,小縣城已經轉圓了一圈。
麥子靠在椅背上,咬著唇,她把指尖撫在自己下巴上,眼睛雖然似只隨意的看著窗子外面,但其實,心裡無比的焦灼難捺。
出租車師傅一副善人意的樣子,又看了她一眼,笑笑說:「我說後面的那位,怎麼啦?和家裡的吵架了吧?」
「哦,不是。」麥子低下頭,十指交織在一起搓了幾下。
「不是?」出租車師傅撇了一下嘴,「騙誰那,這大半夜的,你一個單身女人,不可能是買東西吧?」
麥子無語了,她無心和他交談,更不想把自己的難堪告訴他,連魯良都不說的話,對一個陌生人,又有什麼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