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是金娟打的,麥子覺得有些意外。幾年不見一次面,每逢過年才發個短信的人,這會兒怎麼突然打電話來了?
猶疑了一下,還是接了。
「喂````````````!」
「喂!麥子,你還好嗎?」
「是金娟呀,有事兒嗎?」
「哦,是這樣的,過幾天魯良要來,你會下來麼?」
三人所在的城市像一條直線,金娟在中間,魯良和麥子在兩端。金娟離麥子四十多里,魯良離麥子一百多公里。
一個小時去不了,三個小時閒多,心裡若想那個人時,便會覺得這路太過漫長。
麥子的心像水裡投入石子,漣漪四起。
「他什麼時候來。」
「後天,你能來嗎?」
「不能,我沒時間。」麥子想都沒想就忙不迭的一口回絕了,她想見的,但心虛。等準備好再說吧,要減肥,還要美容。恢復不了十年前的一百分,也要五十分。她不希望魯良看到她時太失望。
「是嗎。」金娟的聲音似乎失落似乎鬆了口氣,隱約的不太明顯,頓了頓又道:「麥子,十年前是我對不起你,那晚其實是我和魯良喝多了,第二天早晨他還一再的求我不要把這事告訴你。要是現在他知道你和他分手是因為我跟你說了那事,說不定他會殺了我你知道麼。所以,如果以後他問起,你就別再說這事兒了,行嗎?瞧你現在過得多好,車也有了,房在我這邊你也有一套,你老公脾氣又好,哪方面都比魯良好,以前的事,就讓它過了吧,啊!」
就讓它過去了吧。說得到輕巧。
麥子恩了一聲便掛了電話,電話就被濤搶了過去翻弄。
眼睛轉向窗外,心裡酸楚,眼眶瞬間眨紅,連忙抬起右手在臉上遮擋做掩飾。
別人看三國,她也看三國。別人感慨的是那份英雄氣概,沙場馳騁。她動容的卻是那份肝膽相照,不離不棄。
當今世上,還能找到這樣的朋友嗎?
這個問題有一天心情好的時候和郭文輝討論過。郭文輝說得不多,但卻精闢。
「現在的社會誘惑太多,人人都活得不容易,活得現實,誰也顧不了誰。平時在一起吃吃喝喝的玩樂一下還差不多,但是要做到一輩子不離不棄,不可能。」
車子駛到了一家小麵館前停下。三人要了三碗麵,兩大一小。
麥子先喂濤,郭文輝先吃,嘩嘩的響,很快吃完後擦了一下嘴,接過濤抱在膝頭,把小碗麵挪到自己面前開始餵他。
麥子這才吃自己的的面。
一系列動作有條不紊,不錯分毫,慣例。
等吃好了上車後,郭文輝才說了第一句話:「你怎麼啦,一大早的。」
「沒事。」麥子抱著濤,看向窗外。怎麼啦?說了你也不懂,說了你也只是沉默,不如不說。
到達小店舖門口的時候,郭文輝先下了車去開店舖門。麥子抱著濤跟在後面下了車。
隔壁店舖門口蹲著一個中年男人,正在修一輛老式自行車。門內站著一個女人,三十七八,皮膚白暫打扮嬌艷,正往外吐瓜子皮。看到麥子,笑著打招呼道:「來啦。」
「嗯!」麥子笑笑應了一聲。
急忙的把濤抱進了自家店裡。這個女人是個打著開理髮店的晃子做老小姐的人,麥子不是閒她,只是不喜歡她夜夜摸不同男人的手來摸自己兒子的小臉,想著會叫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