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道路一下子豁然開朗起來,比最初的那條狹窄的地道寬闊了很多,而且光線也充足了一些。
「難道這裡就是出口?」巫拭風遠望著前面光線湧進來的地方,語氣中透著濃濃的疑惑。
「走過去看看就知道了。」雖然明知道這裡沒那麼簡單,但是我還是期盼著,會有奇跡出現。
大概過了一刻鐘的時間,我們終於走到了地道的盡頭。強光刺得我雙眼生疼,我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抱緊雙肩瑟瑟發抖……好冷!
一旁的巫拭風毫不猶豫的把他身上的袍子脫下來披到了我的身上。
「看來,我們才剛剛進入瞬宇的殺局而已。」巫拭風摸著小鬍子一臉淡然又無奈的笑了笑。
我緩緩的睜開眼睛,眼前是一片炫目的銀白,白雪飄舞冷風凜冽,烏雲滿天……
我望了望那漫天的飛雪,這裡明明是地下……居然也有天空和白雪?
「難道是……幻陣?」我忍不住伸出手接了一片雪花,入手即化,消失的無影無蹤。
眼前的這一片冰天雪地茫無邊際,根本就看不到盡頭。
如果漫無目的的走下去,或許走一輩子也走不出去!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如果是奇門遁甲之類的幻陣就一定有破解之法!
一定……一定要冷靜。
我閉上眼睛,屏息凝聽。如果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聆聽,這裡似乎只徒留了那些呼嘯不止的風聲。
這風聲吹來的方向不停的變換著,難道……
「巫拭風,你的腳沒事吧?」我閉著眼睛問了一句。
「沒事,這算什麼!逍遙老弟,你是不是想到什麼辦法了?」巫拭風有些欣喜的問了一句。
「嗯,咱們閉著眼睛試一試吧,這雪地裡沒有任何的參照物,唯有這風是有方向的,咱們一直閉著眼睛,逆風而行。相信……應該會有收穫。」
「嗯。」耳畔傳來巫拭風的聲音:「那走吧,還是老規矩,我在前,你在後。」
如果不去看巫拭風的臉,只是聽著他的聲音,真的很像一個人。
「好吧,你願意打頭陣,我還求之不得!」我點了點頭,把心裡的那些雜念驅逐出去,聽到巫拭風輕緩的腳步聲,我立刻跟著他,逆風而上。
耳旁的風聲不時的更改著方向,而我們兩個人拋開一切,一直執著的憑著感覺逆風而行。
漫天的飛雪,寒風凜冽。雖然明知道這一切可能只是幻覺,但是我依然凍得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巫……巫拭風,你沒事吧?」冷風中我的聲音也跟著微微顫抖。
「沒事。我不知道多強壯多舒服。」巫拭風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無所謂。
這傢伙……
「哼,你厲害!」
我嘴裡哼了一聲,卻還是忍不住輕輕的睜開了眼睛!在漫無邊際的雪地上,眼前的這一個高瘦的身影顯得那麼的單薄瘦弱。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內衫,腳步微微的有些蹣跚著,脊背僵直的背著那個碩大的琴盒,陷入深雪中的右腳已經完全的變成了黑紫色……
都這樣了,還說很舒服?
如此的狼狽不堪,竟然還裝的一點也無所謂的模樣……
「喂!」身前的巫拭風突然大叫了一聲,我立刻緊張的閉上了眼睛:「幹嘛?」
「我感覺風聲越來越小了。」巫拭風的聲音微微遲疑:「我們這麼走下去真的會找到出路嗎?」
「一定可以的,一定行的!」我大聲的回答了一句。
「嗯,既然你說可以……那就一定可以。」巫拭風笑了笑,繼續緩緩的向前走去……
不知不覺風聲越來越小,最後耳邊的一切終於都歸於平靜。
我的身上已經凍的快要沒有知覺了,我們……走出來了嗎?
在這一剎那,我似乎是失去了睜開雙眼的勇氣。如果……如果睜開雙眸眼前還是一片讓人絕望的雪白,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李逍遙……」
巫拭風的聲音,低低的,微微的顫抖:「你睜開眼睛。」
「嗯。」
我猶豫著,還是一咬牙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青綠!
我緩緩的回身,身後也是一片望不到邊際的綠樹,此刻我和巫拭風正站在這一片樹林的邊緣,前方的不遠處雲霧繚繞,似乎是一處斷崖……
「哇!成功了!我們出來了!」我興奮的大叫了一聲,伸開有些僵硬的手想也不想的抱住了眼前的巫拭風。
「嗯……呃……好痛。」巫拭風輕輕的皺了皺眉。
我這才不好意思的鬆開了他,雖然這裡的氣溫已經恢復如常,但是他現在的樣子看起來的確不是很好。
「嗯,要不,咱們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吧!」我把身上的外衣還給了巫拭風,一臉微笑的建議到。
「不用了!」巫拭風穿上衣服,瀟灑的一揮手:「我適應一會兒就好了!走吧!到前面去看看!」
看著他毫不猶豫的向前走去,我只好無奈的笑了笑,快步的跟在他的身後。
樹林之外果然是一處懸崖峭壁,崖間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峭壁的邊緣有一根�袑騑陷釭瘍K鎖,似乎是一直連接到對面的斷崖。
「你看對面!」巫拭風突然凝視著眼前的雲霧,大喊了一句。
我定了定神,在一片雲霧中隱約的可以看到一個石屋,石屋前有幾片金光在不停的閃爍著。
那是……
「金鱗草!」巫拭風脫口而出!
金鱗草?傳說能夠起死回生的金鱗草?
西門清一直尋找的可以治療西門宇的金鱗草?
「看來對面的房子很可能是瞬宇老死的地方。」我搓了搓手,身體已經可以活動自如了:「這一次我先過去看看,你在後面!」
「不行!」
黑色的琴盒突然擋在了我的面前,巫拭風已經背著琴盒站到了我的身前:「探路這種事情還是男人做好一點。」
「你性別歧視?」
我瞪了他一眼正想好好的教育他一番,巫拭風已經輕輕躍起,身子輕飄飄的落在了鐵鎖之上。